一觉梦不醒
听着白蛇口中的人,法海觉得好像是自己,但是自己又没有做过这些事,因此法海又消化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故事还没有结束,那条青蛇因你不醒,又打算朝许仙下手,你若是一直不醒,只怕还要有更多人遭殃。”
“你不是……等一下……让我想想。”白蛇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法海是真的法海,那刚才自己说的那些算告白吧,如果是重蹈覆辙,那她再来一世又有什么用呢?可如果不是重蹈覆辙,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呢?
“我醒来,然后呢?和他厮守一生吗?”白蛇看着眼前冷漠的法海,她越发的委屈,如果是前一世的法海,绝不会让她如此为难,而现在的法海,也不值得她这么做。如此看来,自己这一腔情谊就更加显得可笑了,从前的人回不去了,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也不爱自己,那自己又何苦为了根本不认识的所谓世人委屈自己呢?
说到底,自己是妖,那些人的生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我可以说句话吗?”许仙本来在外面紧紧抱着法器,护在法海身边,想着有这些法器,青蛇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但是青蛇变回了原形,看着眼前出现的又一座山,许仙直接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了法海身边,又不知怎的,也出现在了白蛇梦中。
“感情之事是不能强求的,我不建议白姑娘委屈自己。不过不管你俩的感情如何发展,日子都是要朝前过的,逃避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我建议咱们先商量一下如何解决眼前这个问题,再考虑其他的。”两人有些意外许仙的出现,但是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许仙开口,于是许仙又说着。
“大师你觉得呢?”两人本就是来唤醒白蛇的,眼前见白蛇无动于衷,许仙自然选择了先说服法海。
“青蛇生性顽劣,留着后患无穷,待我出去,收了她便是。”法海此话一出,许仙明显感觉到气氛变沉重了,于是他又拉着法海到了一旁,口中还跟白蛇说着自己来劝法海。
“法海大师,我知道大师心中持有正义,只是白姑娘是重情之人,她到底不曾害人,而且那青蛇目前也没有真的拿我怎么样,世间岂有因为怀疑就一杆子打死的道理,何况收了青蛇,逼的白姑娘来报复,大师岂非反而助长了邪恶的增长。”
“她可是妖,你竟不怕?”
“怕?我当然怕了,我只是一介俗人。我巴不得这是一场梦,醒来我还在保安堂。可是事已至此,怕不能解决问题,大师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许仙说着,又看了一眼白蛇,对方闭着双眸,不知在思索什么。对方目前温和的样子和外面那个庞然大物仿佛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一旦惹怒,许仙想,也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不知全貌,也不好判断,只是现在,感觉两人都不要惹比较好。”
这毕竟是在白蛇的梦中,就算两人有意避着自己,白蛇还是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自己在旁人眼中竟然成了这副模样,让白蛇有些哭笑不得,她想既然自己也想不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不如给眼前两人讲讲,说不定两人有其他见解。
于是白蛇走向两人,给自己讲了重生的始末,只是刻意隐去了自己和法海的感情部分,虽然听着不连贯,但是两人谁都没有质疑白蛇,白蛇说什么,两人就听什么。白蛇原本还想说一下自己的猜想,但是为了不影响两人的判断,白蛇只讲了事实。
“原来你当日给我送伞真的是为了保护我,多谢白姑娘的救命之恩。”听说自己曾惨死青蛇之手,本就有些害怕青蛇的许仙,更加害怕了,至于白蛇,许仙也是一边感谢,一边害怕。
“不过小青当时其实和法海在一起,我好像做了多余的事,如果我当时不出现在你面前,今天你也不会被小青找来了。”
“怪不得我的金钵会突然失踪,既然你的身体是经历了这些事的身体,那我的金钵应该也是。”法海说着,又想拿金钵看一下,又发现现在在梦中,金钵他并没有带进来。
许仙看着法海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油盐不进的僧人,他想白姑娘的真情只怕要被辜负了,他只祈祷白蛇不会成为第二个青蛇。许仙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听到白蛇的告白,但是他之前见白蛇对法海的态度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他才想用蚌精的事提醒一下法海,目前看来法海是一点都听进去。
“我的身体?”白蛇有些疑惑,她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这些事发生不到一年,她已经活了千年,一年能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很少。
法海又给白蛇讲了那日清明自己的发现,现在看来,是因为白蛇吃了灵芝的缘故,白蛇这才恍然大悟,她原本就受了很严重的伤,灵芝让她的身体恢复如初,白蛇没注意这点,还以为自己只是保留了记忆。
“目前看来应该是青蛇用了什么手段造成的时间倒退,青蛇使用时间倒退应该是事情的发展让她不满意了吧,目前她没有使用,应该是事情还让她觉得可控。”法海分析着,然后又考虑着青蛇的目的。以及青蛇是如何使用的,如果青蛇有别的手段,他还真不敢轻易动手。
“白姑娘,我想和你单独聊聊。”看着法海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许仙其实有一个猜测,但是他不好当着法海的面说。白蛇也觉得现在许仙比法海靠谱,因此答应了许仙的私聊邀请。
“白姑娘,这个想法可能有些冒昧,如果你觉得有冒犯之处,我定当缄言,并郑重赔礼道歉。”白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如此敬畏自己,反而让白蛇有些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