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风景
‘人间有这么多需要帮助的人吗？’不过月余，白蛇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任务，虽然可以很快救出小青，但是在白蛇漫长的生涯中，没有这么多需要他人帮助的事，自己也不曾帮过其他妖精，到底是人类脆弱，还是人间苦难太多？带着疑惑，白蛇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
‘是你心善。’这次的回复很快，白蛇看着这几个字，还是有一些不明白。不等白蛇追问，纸上又陆陆续续的写着：‘广结善缘，方能得善果。你做的善事就像是一颗种子，经过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会慢慢的长大结果，恩泽他人，或许有一天，这份善缘会回报你也不一定。’
‘我不需要人类的回报，你只要如约放了小青就行。’白蛇强调着自己做这些事的目的，又合上了本子，抬头，一个她曾经帮助过的人类，正朝她投来和善的微笑，不知为何，白蛇感觉心中一暖。
在杭州城内待的这一个多月，白蛇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已经结识了这么多人，因为自己的善意，大多数人对自己还是很和善的，这让白蛇生出了一直住在人间也不错的想法。
“不可能！你我修行多年，可不是为了那些人类。”小青只是听到白蛇的想法，立马提出了反驳，此刻它抖动着腮前的逆鳞，看起来既像发怒，又像生气，白蛇想伸手去安抚，又因为法阵只能旁观。
小青一向顺从白蛇，只是这一次，小青是真的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月余没在白蛇身边，白蛇就有了这种可怕的想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小青才开始后悔。
“修行是没有尽头的，一开始我只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蛇，偶然领悟，才有了这千年修行，这些年的努力我想是有一个目的的，不然千年的修行跟一天没有区别，这些日子在人间的生活才让我有一种活着的感觉，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我相信，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在人间找到乐趣的。”小青抖动的逆鳞并没有牵动白蛇的情绪，她觉得对方只是没有感受到人间的好。
“我杀了人，人类不会放过我的，那个和尚也只是答应放我出去，并没有答应这件事就此罢休吧。我知道人类有一条规矩是‘一命抵一命’，只要我还活着，这件事就不会了结，我不可能给一个人偿命，所以小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回到深山中，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再等个百年千年，到那时我们再出来也可。”
“你杀了谁？这件事或许还可以弥补。”
小青并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在身体间，抗拒着与白蛇的交流，既然小青不愿意说，白蛇也不勉强，她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了解。白蛇离开之后，小青就叫来了法海，这次小青比之前还要愤怒，法海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牵动他的情绪一般，小青看了就来气。
“说吧，你想要什么？”虽然脸上还是不服的表情，但是语气上已经明显妥协了。
“人也好，妖也罢，都是世间的生灵，本无高低之分，如果你以后不伤人，这个人间也是欢迎你的。”
“谁稀罕来这个人间，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是相应的，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小白突然喜欢人间是你在搞鬼吧，我要带她离开，你让她讨厌这里。”
“这个要求我可做不到，我也无权剥夺他人选择的权利。”
“你自己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你现在就限制了我的自由，如果不是为了我，小白根本去做什么一百件好事。我不知道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反正是你让她产生这个想法的，就得你来打消。否则我保证，放我离开之后，你那个寺庙里的和尚就是我第一个目标。”
“如果不是你伤人在先，想在人间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的，至于你还想伤我门人，我保证，你会死在那之前。”
法海说完这话，又准备离开，他虽有心给小青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对方一直执迷不悟的话，他也不是一味仁慈放纵之人。
“等一下，那我换一个要求吧，你以后不见小白可以吗？就这个要求，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就不伤人了。”小青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看着对方不急不缓的离开，丝毫没有想跟自己继续聊下去的欲望，小青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这人可比那个文弱书生难缠多了。
白蛇离开竹林后，又不知不觉来到了金山寺，与之前紧闭的大门不同，今日的金山寺有许多的香客往来，白蛇随着人流，也走了进去。在回绝了一个小和尚带路的好意之后，白蛇凭着气息，走到了法海的住处，看着四下无人，白蛇又推开了房门，此时法海也不在房间中。
白蛇环顾了一周，又看到了先前看过的书籍，于是白蛇又拿起看了起来。
“不问自取视为偷，姑娘在人间多日，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法海回来就看到白蛇在自己房间里看那日的书，他有些意外，对方作为妖，竟然可以深入这种地方，是否我佛也接纳了这条小白蛇呢？
“那我可以看吗？”白蛇听见法海的声音，又抬起头，听对方的声音不是生气，对方的表情也平静的很，似乎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我是不介意，只不过姑娘不是要救你的姐妹吗？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常人被现场抓住，通常是选择掩盖或者狡辩，白蛇如此坦荡，到让法海一时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对了，我来就是想问问，小青究竟杀了什么人？如果有其他方法弥补，小青也还可以生活在人间吧。”
“你竟然不知？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怕我骗你吗？可知善心太过，也能伤人。”纵然喜欢白蛇的单纯，希望对方在人间只能碰见好人好事，但是人间亦有险恶之人，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