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放手
青白二蛇在城中游荡了几日虽然没有闹出什么风雨,但到底是一道亮色,因此并不难找。只是法海在找到二蛇之前,居然先遇到了许仙,当日城外初遇,他算出对方命中有劫,如今看来对方已经没事了。
“法海大师,进来坐坐吧。”许仙抬头也看到了法海,保安堂还没开起来,他现在也不算忙。
“如今这杭州城内,也只有你肯叫我一句法海大师了。”法海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许仙,只是听着对方叫自己大师,法海感觉恍如隔世,因此不免想和许仙聊几句。
“当日之事我相信大师是无辜的,何况我想大师通透豁达,定不会因这种事围困。”许仙看着眼前的法海,与初见相比,并无二致,想着对方不愧是大师。
“施主能说出此言,想必也不会困于内心,我见施主此后,一定可以一帆风顺。”听着许仙的话,法海只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那自己也不妨说些安慰对方的话。
“那就借大师吉言了。不过我可做不到大师这般的豁达,我在乎我的家人,在乎我的医术,在乎我的医馆,虽然还没有开起来。”许仙说完这些,又沉默了一下,接着他又说道:“那日之事实在蹊跷,明明晴空万里,又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明明记得你二人是在一艘船上,事后却不见那艘船,还有落水的女子,也没听说有人见到从何处上岸。总之,大师一切小心。”
法海听着许仙的话,沉默了良久,他从前从没有动过收徒的心思,这一刻,他竟然想让许仙拜入自己门下。于是法海算了一下,许仙竟然是十世善人,又算到许仙今生是没有机会出家了,法海觉得有些可惜,于是又取下佛珠送给许仙,以作留恋。许仙谢过之后,法海又打算离开,走了几步之后,法海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日大雨后,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在得知许仙见过白蛇之后,法海又提出想看看白蛇送的伞。
许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两人回到许仙家中,法海又发现了许仙换下来的药,问了缘由,得知也跟青白二蛇脱不了关系,又带走了伞,还忠告许仙最好别再和白蛇往来。
许仙一一应下,他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又回头问自己姐姐,最近杭州城内有没有什么怪事。
法海拿着白蛇送的伞,感觉到上面还有些许的妖力,法海稍施法力让伞变回了原样,竟然是一朵莲花,法海侧头一看,发现许仙家门口不远处,也有一朵残败的莲花。
于是法海又用法力看了一下这朵莲花的生平,原来那日是白蛇施法下雨,又摘下这朵并蒂莲,变成了两把伞,一路送许仙到家。不过白蛇用的伞在送回许仙后就撤了法力,如今已经变回了本来模样,许仙手中的伞至今还保留着法力,这不得不让法海多想。
白蛇看似呵护的举动,带来的却是伤害,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法海正好奇,就看到正主站在了自己面前,对方正看着自己手中的莲花,似有不爽。
“干什么拿走我送许仙的伞?”白蛇一开始没有拿走伞,就是防止青蛇如果对许仙不利,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如今知道青蛇的想法,她就更不敢让许仙置于危险之中了,现在法海带走了这把伞,白蛇更加不好保护许仙了。
只是她口中的责怪,也不知是在怪对方横插一脚,还是怪对方不明白自己是在保护许仙,不明白自己其实是好意,总之,白蛇不满法海的举动。
“你这点小把戏骗骗许仙就行了,可瞒不过我,名义是送伞,实际上是监视吧。”法海感觉白蛇有些割裂,看着端庄,却行偷窥之事,内心纯善温和,却总是对自己针锋相对。不过法海对妖的内心没有兴趣,他只看对方做了什么。
“你!你不是出家人吗?管这些干什么?我对那个大夫有情,想与他结亲不行吗?”白蛇先是觉得愤怒,然后又故意说着讥讽法海的话,不过法海听了只是哈哈大笑,倒是一旁的小青表情不太愉悦。不过她也附和着让法海不要多管闲事。
“且不说人妖结合本就是我该管的,就是那许仙,只怕也对你无意吧。”法海笑够了,又觉得这白蛇天真的可爱,不过为了断了白蛇的念想,他还是得说。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无意,像他这种凡夫俗子,我只要勾勾手,他就会到我身边。”白蛇这一世确实对许仙无意,她心中还有着对法海的感情,说这些,也不过是气话,只可惜,法海并不懂。
“他是个好人,你若真对他有意,就该明白,人妖结合,害人害己,远离他才是保护他。”法海看着白蛇故作轻佻的语气,又语重心长的劝解着,好在现在许仙并没有陷进去,只要劝退了白蛇就好。
法海一席话让白蛇沉默了,看着对方置身事外的态度,白蛇才幡然醒悟,眼前的法海并不是那个和自己两情相悦的法海了,白蛇心中念着法海说的‘离开他才是保护他’,又看了一下青蛇,确实,她一直劝青蛇不要执迷,其实执迷的是自己才是,要不是自己爱上法海,青蛇也不会水漫金山,毕竟两蛇相伴这些年来,一直是相安无事的。
想到这里,白蛇又苦笑了一下,自己的情谊终究还是不能宣之于口,也罢,为了所有人好,且让那条悸动的蛇睡去吧。
“你们何时离开?”看着落寞的白蛇,法海心中竟然有些不忍,不过他可不敢放任这股情绪,于是又看向青蛇,跟约定之期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两蛇还没有离开。
青蛇正打算辩解,白蛇又开口说着:“现在。”
白蛇此话让两人都有些惊讶,不等两人反应,白蛇就拉着青蛇走了,法海在原地愣了一会,一回头,又发现许仙不知何时探出了头,刚才发生的事,对方似乎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