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猫冬
冬月二十六。
入了冬就下了场大雪，天气越发冷了。这时节没人出门，更别提出门打猎风雪能把人给埋进去。因此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在家里度过寒冷的冬天，正是所谓的“猫冬。”
而且今年他们有了火炕还不用像往年一般在家里冷着，缩着身子不敢下床，可谓是度过了一个火热的猫冬。
林父看着羊圈里的羊也长的挺大了，决定杀了吃。
他们冬天在家猫冬，因为不出门吃的也就少了，大家这个冬天都瘦了不少，林父决定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做出了决定，林父便让林大郎去拖了山羊出来处理去，趁着白天天光亮堂，也看得清楚。
林二郎和林三郎帮忙将山羊给吊在院子里的树上，山羊挣扎着，林大郎拿起刀熟练利落的割了它的脖子，林二郎拿着盆在下边接血，一刻钟后山羊已经是死得透透的了，连血都放不出一滴了。
林大郎直接用匕首从一只羊腿根处开始剥皮，等到羊皮全部剥落，只剩下白白嫩嫩的羊肉来。便给山羊开膛破肚，取出肚子里的东西来，放在一边的木盆里，让三郎找个地方给埋了。
然后又将羊头给割了下来，接下来把山羊取下来，将羊身清洗干净血腥，剩下来的就交给林母了。
“今天晚上咱们就吃烤羊肉”，他们一家人都擅长烤肉。
“娘，今天就让我来做这个烤羊肉吧。”
“不行，你哪里会，省的糟蹋了好东西。”
“娘哎，就让我试试吧。”
“下次再让你试，这个羊肉贵，可不能让你嚯嚯。”
林一一听林母打算吃烤羊肉，立马打开抖音下单了一个户外烤肉架，还有孜然粉和辣椒粉以及配料的东西。
“亲，今天可以发货吗？”
“15点前下单可以发货的，亲现在下单立马给您打包。”
一共消费382.7元，上次她充值了10两白银，换成人民币后是2000元。
上次卖出去的那个山楂方子，林父给了她十两，本来是不打算给她的，但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林一是个小孩子，拿那么多的银钱要是掉了怎么办，而且在山里也没有花钱的地。
虽说林一说她那个什么抖音可以花钱买东西，但是林父林母还是心里打鼓，毕竟没有实体交易来的放心。
趁着林母午睡，林一把林三郎林四郎一起叫到灶房。
等林四郎切好腌制好以后，他们开始穿串，竹签是卖烤架赠送的，也不大。三个人忙活了一个时辰，串了200串。
林三郎：“听着挺简单的，没有想到这么费事”。
傍晚林母来灶房做夕食，打开橱柜一看，木盆里全是羊肉串，气的不行。
“小妮儿，你给我过来。”
听到林母的声音，林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一笑嘻嘻的说道：“娘，你看我们已经弄成了，就省的劳累您老人家了，您就好好坐着，吃现成的就行，让女儿伺候伺候着。”
看着闺女这样，林母打吧舍不得，不打吧她又不听话。
林母自己消化了一会儿，看着已经成了碎块的羊肉，只能按林一的方法来做了。
林一看林母同意后，拿出来那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往里面加了点黑泥蛋子，生着火以后就把肉放在上面烤。
羊肉串还没烤好就闻到味了，红白相间的羊肉串滋滋的冒着烟，散发出羊肉独有的香，诱人极了。
五郎在一旁馋的流口水，“我想吃。”
林大朗也流口水，“我也想吃。”
林二郎：“我也想吃。”
林三郎、林四郎：附议。
林母：……没出息
烤熟的肉串呈黄褐色，羊肉上滴着摇摇欲坠的羊油，金灿灿的通体透亮，红白相间的羊肉烤过以后又焦又亮。
五郎等熟了以后，立马上前拿了一串，塞到嘴里，“好烫，好吃。”
林大朗：“不腻不膻，外酥里嫩，肉质鲜美，别具风味。”
林二郎：“这个调料不一样。”
林三郎一口羊肉吃的满足，“小妮儿，这东西真不错”。
又看林一忙的光在那里烤，忙说：“等哥吃完这串就让我来烤。”
林一见林母不动手，拿一串刚熟的，一把喂进林母的嘴里，笑呵呵道：“娘，你快吃，这个很好吃，你看大哥他们都抢光了。”
林母吃了一口，味道微辣中带着鲜香，真是太好吃了。
大家最后是挺着肚子离开的灶房的，林一姐弟几个也吃得满嘴油，心满意足的去睡觉。
转眼到了除夕。
三十那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林一烧火，林母做饭。有干菇鸡块，麻辣兔肉，木耳炒猪肉，酸菜炖羊肉还有个山楂酸甜汤，加上白米饭。
这满满的一桌子，比往年吃的还丰盛。
林父林母坐上首，林大郎林二郎依次分坐两边。
林大郎端着特意买的米酒，笑盈盈道：“又是新的一年，儿子祝爹娘生活如意，身体健康！”
林二郎跟着祝福道：“儿子也祝爹娘生活顺心，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林三郎不甘落后，“儿子祝爹娘好事连连，心想事成。”
林四郎：“儿子祝爹娘万事如意，吉祥如意。”
林一：“女儿祝爹娘阖家欢乐，百事从欢。”
五郎也咧着嘴，接着道：“儿子也祝爹娘阖家欢乐，天天开心。”
林父林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好，也跟着道：“爹娘也祝咱们生活美满，岁岁平安。”
一家八口举着杯子，相视一笑。
林父笑笑呵呵说道：“吃吃吃！吃团年饭，咱们团团圆圆！”
林母余光往旁边的位置瞥了瞥，“明年说啥也得给大郎二郎说个媳妇，顺利的话三郎也可以了。”
林父自然说好，“大郎都二十了，不能再耽搁了。二郎也十九了，到时候一起给办了。”
林一看了眼林大郎林二郎，这两个威猛的汉子在提起自己的亲事时不管平时多么沉稳此时也羞红了脸。
一桌丰盛的菜，盘盘份量足，八个人自然是吃的饱饱的，他们可不兴什么剩饭，都吃的干干净净，要是剩下说不定就被老鼠咬了。
元月初三一早，林父带着一大家子去上坟了，提的东西也简单，一个篮子就搞定了。
有瓜果，有纸钱和香烛都准备，保证烧给亲人们在地下有个花用的。
林家过世的亲人的坟墓离的都不远，大致都在那一片，离他们家就两刻钟，毕竟深山里也不敢走的太远了。
到了坟前，就是一个个坟包，啥标记都没有，林一也认不出来谁是谁的坟。
听他娘说他爷爷的爹娘就是他曾祖父和曾祖母当年因为分家不公独自来到这里的，后来就有了他爷爷，他爷爷本来还有个弟弟。可惜十几岁的时候没了，曾祖母也伤心的跟着去了。
他爷爷成亲后有了儿子以后曾祖父心愿已了便也去了。
林一的爷爷也走的挺早，全凭着他奶奶拉扯大了他爹，后来怕他爹娶不起媳妇又给他爹买了个童养媳就是林母。
林父把祭品都摆放出来烧了纸钱，又点了两根蜡烛插在坟前，然后燃了香，他们一大家子对着坟头磕了头，便即将香插在蜡烛旁边。
林父对着祖宗说了一些话，他们便回家了。
回到家快午时了，林母歇了歇脚，就开始去灶房里准备材料了。
昨天林一提议吃什么火锅，还把那个锅拿出来了，那个锅明明光光的，那个光亮的还晃眼。
今天林母说吃火锅，林大郎几个到了灶房一看，就是一个锅在桌子上放着，中间还隔开了，一半是红汤一半是白汤，桌子上放着满满的肉切的薄薄的有羊肉，有猪肉还有一点干菇，木耳，白菜，萝卜。
林一介绍道：“这叫鸳鸯锅，这边的是辣锅这边的是菌汤。”
林二郎好奇的问道：“这个火在哪里？咋地让锅里的水烧开了？”
林父等人也是满脸问号的看着她。
林一把锅端起来，“看见了吗？下边还有一层烧的是碳。”
众人围坐在桌子边，等汤面上渐渐冒出热气，一股浓香扑鼻而来，然后往锅里下了羊肉。
等锅开，林父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吃一口，“又鲜又香。”
林大郎夹了辣锅里的，吃了一口辣得张开大嘴，“哈、哈……”
辣的往外直吐气，差点眼泪都被落了下来。
林二郎看着大哥这个惨样果断放弃了辣锅，和他爹一样选择了菌汤的。
林三郎看见大哥这狼狈的样子，还是决定去尝试一下，辣的“嘘嘘”直喘气，却也舍不得放下筷子。
林一看到他这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五郎也跟着笑。
林四郎很有自知之明的只吃了不辣的，至于五郎只允许他吃不辣的，没有拒绝的权利。
林母也吃了辣锅的，鲜香麻辣，美味四溢，那滋味真是妙极了，可惜就是需要一直酸甜汤，喝的她肚子里都是水。
全家吃出一身汗来，林父捋了捋胡子说道：“这火锅抗寒御湿，最是适合冬天吃也是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