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靴城
赵武带人追了二十天终于将季微之抓住了,没有在他身上找到东西,于是先将人五花大绑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逼问,“说,东西在哪里?”
“不知道。”季微之东躲西藏了一路,脸色苍白,衣衫多处破损,之前的伤口没好又裂开了,整个人体力不支的靠着墙坐着。
“看来季大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是。”
两个手下上前对着季微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安王狼子野心,你们是不会得逞的!”
赵武看着季微之死不开口,派了两个人先将人带回去安王属地洛洲,他自己领着剩下的五人沿着季微之逃跑的路又折返回去寻找那些东西的下落。
亓城
临安酒楼后厨,烛火摇曳,各式碗碟分门别类摆放的整整齐齐,已经深夜,只有后厨剩了两人。
“小双,这些碗碟洗完就可以去休息了。”
“嗯。
凌筱霜坐在凳子上回应一声,手上动作没停洗着木桶里剩余不多的碗碟。
她带着东西上京,为了安全女扮男装,化名凌双,一路省吃俭用,走过多个地方,眼看离京城不远了,可盘缠还是不多了,只能暂时找份活计做。
这是她来临安酒楼的第三天,工钱都是日结,她和酒楼管事的已经说好,她只干五天,然后继续赶路。
等她洗完碗碟,将后厨收拾好,就回去休息了。
刚躺下没多久,便听见门口有动静,凌筱霜睁开眼拿着床底提前放好的木棍,躲在了门后,待那人进来抄起木棍便打了过去。
“臭娘们!敢打老子。”那人挨了一棍,额头上流了血,脸色狰狞的朝凌筱霜扑过去。
“来人啊,抓贼呀!”凌筱霜矮身躲了过去,朝门外跑,大声呼喊。
贼人上前几步便将凌筱霜抓住,按倒在地上,第一时间伸手去捂她的嘴,“闭嘴!”
他在凌筱霜来的第一天便注意到她了,以他平日里逛青楼的经验,直觉告诉他,这人很可能是个女子。虽说她将脸抹黑了,平时又压着嗓子说话,但身材比一般男子瘦弱,也未与其它男子一起去过厕所,不一起洗澡,宁愿一个人住酒楼后面堆满杂物的旧仓库,也不愿和其它五人住一间卧房,可见他的猜测是对的。
今晚想着趁她熟睡之际占了她的身子,没想到还没进屋就被发现了。
凌筱霜不停挣扎,张口咬了贼人伸过来的手,趁他下意识缩手时,又大喊起来,“快来人呀,有人偷东西。”
听见动静的管事和几个小二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一眼便看见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管事见状喊了一声阻止:“住手。”
贼人一时治她不住,伸手一巴掌打了过去,又去使劲掐她的脖颈,听见声音放开了凌筱霜,站起身朝院外跑去。
待其它人一拥而上抓住贼人之后,发现他是负责平日运送酒楼泔水的人,管事便叫人将他先关起来,第二日送去官府。
凌筱霜起身第一时间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暗自庆幸,幸好她最近留了个心眼一直和衣而眠,不曾被那贼人占了便宜,可女子的身份也暴露了,看来这份活计是保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一脸歉意,对管事的说:“管事,抱歉,由于女子身份不便,才出此下策,可否容我再待一晚,明日我便离开。”
“罢了,看你年纪不大,我也就不计较了,本来你今天的工钱要明早给你,我现在就给你,明天尽早离开。”管事的说完便去拿了铜板给她结了工钱,顺手还给了她一小瓶伤药。
他家里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还待字闺中,家中虽说不上有多富裕,可起码吃穿不愁,女儿也被娇宠着长大,一时心软,便也不为难她了。
“谢谢。”
赵武带人返回一路探查,发现源礼县除了县令一家没了,凌家竟也离开了,最后查到只有凌筱霜一人去往京城,找人画了她的画像,快马加鞭追了上去。
京城,楚府
“你好,请问此处可是楚宴楚大人府邸?”
“是,你有何事?”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楚大人,不知这位大哥能帮忙通禀一声?”
“去,我们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快些离开此地。”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见到楚大人,是季大人要我来找楚大人的。”
“你说的可是季微之季大人?”
“正是,对了,我这有季大人给的信物,楚大人看见一定会见我的。”
凌筱霜说着便拿出了锦鲤玉佩给了门房两人中的一人。
那人看她不似说假话,对另一个人说:“你看着她,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拿着玉佩进府内去了。
正心堂
“夫人,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老爷。”
“她可有说找老爷有什么事?”
“未曾,只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老爷。”说着又将玉佩给秦洛雪,“夫人,这是她带来的玉佩,说这是季微之季大人给她的信物,是季大人让她来见老爷的。”
秦洛雪看着手中的玉佩,说道:“这玉佩确实是季大人的。”
以前季微之来楚府找老爷,她确实见过此物,可老爷昨天刚刚离京去办事,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你将这玉佩还给她,就说老爷最近不在京城,让她过一段时间再来吧。”
“是。”
门房将玉佩还给凌筱霜,传达了秦洛雪的意思。
凌筱霜走在热闹的长街上,耳边传来摊贩的叫卖声,“卖包子了,又大又香的包子!”
她摸摸肚子,从早上到现在她都还没吃饭,一进京便去了楚府,取了一枚桐板,“老板,来一个肉包子。”
“客官,一个肉包子要两枚桐板,您这还差一枚。”
“那要一个素包子,可够?”
“好嘞。”摊贩收了钱,将包好的包子给凌筱霜,“客官,您慢走。”
凌筱霜边吃着包子边摸摸自己的钱袋,心中叹气,这京城到底是大地方,东西比她们那儿贵了一倍。她家中钱财本就不多,刚够生活,临走时将家中大多钱财留给了父母,她本想着身上剩下的钱财勉强可以撑到自己回去。现在楚大人不在,她还要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只能先去找份活计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