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漠北追穷寇，靺鞨部落的抉择
永安三年春，漠北的冰雪渐渐消融，凛冽的寒风也柔和了许多，荒原上长出了嫩绿的青草，零星的野花点缀其间，为这片历经战乱的土地，增添了一丝生机。沈炼率领五千锦衣卫，日夜兼程，历经十余日的跋涉，终于抵达北境，与李存孝率领的五万北境军汇合。两支军队合并后，共计五万五千人，兵强马壮，士气高昂，在李存孝与沈炼的带领下，朝着漠北东部的黑水靺鞨部落疾驰而去。
黑水靺鞨部落地处漠北东部的黑水河畔，依山而建，周围群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部落的外围，沿着山脉与河流，设立了层层关卡，高大的木栅栏将部落牢牢围住，栅栏上布满了尖锐的木桩，关卡处有士兵严密看守，手持弓箭与弯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部落内部，房屋错落有致，大多是用木头与泥土搭建而成，炊烟袅袅，牛羊成群，一派游牧部落的祥和景象。但此刻的部落大营内，却气氛紧张，士兵们正在加紧训练，磨刀霍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事。
孟知祥身着一身青色锦袍，站在部落大营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正在训练的士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他抵达黑水靺鞨部落后，便凭借着自己的谋略，迅速赢得了完颜阿骨打的信任。他不仅为完颜阿骨打分析了当前的局势，还为其制定了攻打辽东的作战计划，承诺一旦拿下辽东，便会联合南方的残余势力，推翻靖朝，分封完颜阿骨打为辽东王。完颜阿骨打野心勃勃，被孟知祥描绘的前景所诱惑，当即决定出兵相助，全力支持孟知祥的复辟计划。
“先生，靖朝大军距离我部落已不足百里，很快便会抵达。”一名部落士兵快步走上高台，对着孟知祥躬身禀报。孟知祥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没想到靖朝大军会来得如此之快，比他预想的提前了近十日。他沉吟片刻，对士兵说道：“知道了，你立刻去禀报首领，让他速来大营议事。”士兵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完颜阿骨打便带着几名部落首领，来到了大营。完颜阿骨打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眼神锐利，身着一袭黑色的皮毛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散发着强悍的气势。“先生，靖朝大军即将抵达，我们该如何应对？”完颜阿骨打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虽然自信部落士兵勇猛善战，但也深知靖朝大军的实力，尤其是经过北境之战后，靖朝军队的战斗力更是不容小觑。
孟知祥躬身说道：“首领不必担忧。我部落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靖朝大军长途跋涉，粮草补给困难，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拖延时日，待他们粮草耗尽，士气低落时，我们再趁机出兵，必能一举击溃他们。此外，我已派人联络了漠北的其他几个部落，请求他们出兵相助，相信用不了多久，援军便会抵达。到那时，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将靖朝大军一网打尽。”
完颜阿骨打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他对身边的部落首领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各关卡的防御，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若靖朝大军前来进攻，便坚守不出，用弓箭与滚石打击敌军，绝不能让他们轻易攻破防线。”“是！”部落首领们齐声领命，转身下去安排防御事宜。
与此同时，靖朝大军已抵达黑水靺鞨部落的边界。李存孝与沈炼率领几名将领，登上高处，观察部落的地形。只见部落依山而建，周围群山环绕，黑水河从部落西侧流过，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外围的关卡防守严密，木栅栏高大坚固，确实易守难攻。“沈指挥使，”李存孝开口说道，“黑水靺鞨部落地势险要，若强行进攻，我军必然会有较大伤亡，且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防线。不如我们先派使者前往部落，劝完颜阿骨打交出孟知祥和残余的唐朝旧臣。若是他识相，愿意交出人，我们便撤兵，不再为难部落百姓；若是他执意庇护，我们再发起进攻，也不迟。”
沈炼沉吟片刻，点头说道：“李侯爷所言极是。孟知祥是我们的首要目标，若是能兵不血刃将其抓获，自然是最好的。我派锦衣卫千户前往交涉，带上陛下的诏书，向完颜阿骨打说明利害关系，劝他不要自寻死路。”随后，沈炼叫来一名锦衣卫千户，将林越的诏书交给了他，叮嘱道：“你前往部落，务必向完颜阿骨打说明，孟知祥是我朝的通缉要犯，若他执意庇护，便是与我朝为敌，我朝大军必当踏平部落。若是他愿意交出人，陛下可以既往不咎，允许部落继续在漠北定居，甚至可以开放边境贸易，让部落百姓受益。”
锦衣卫千户领命，带着两名随从，手持诏书，朝着黑水靺鞨部落的大营走去。抵达关卡处，千户表明身份，请求面见完颜阿骨打。守卫士兵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前往大营禀报。不多时，士兵返回，带领千户等人进入部落，来到大营之中。
千户见到完颜阿骨打，躬身行礼，递上林越的诏书：“靖朝锦衣卫千户，奉陛下之命，特来拜见完颜首领。陛下有旨，孟知祥乃是我朝通缉要犯，勾结外敌，谋逆作乱，罪该万死。如今他藏匿在贵部落，还请首领将其交出，连同残余的唐朝旧臣，一并交由我朝处置。陛下承诺，若是首领识相，愿意交出人，我朝便既往不咎，允许贵部落继续在漠北定居，开放边境贸易，与贵部落互利共赢。若是首领执意庇护，便是与我朝为敌，我朝大军已兵临城下，届时部落必遭灭顶之灾，还请首领三思。”
完颜阿骨打接过诏书，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将诏书扔在案上，怒视着千户，说道：“孟知祥是我部落的客人，唐朝旧臣也投奔于我，我岂能将他们交出去？林越想让我屈服，简直是痴心妄想！我黑水靺鞨部落兵强马壮，岂会怕你们靖朝军队？回去告诉林越，想要人，就凭本事来取！若是他敢贸然进攻，我定让他的大军有来无回！”
千户脸色一冷，说道：“完颜首领，识时务者为俊杰。孟知祥不过是想利用贵部落，实现他复辟唐朝的野心，一旦他的阴谋败露，贵部落必将受到牵连。我朝陛下仁慈，不愿伤及无辜百姓，才给首领一个机会。若是首领执意要与我朝为敌，后果自负！”
“休要多言！”完颜阿骨打怒拍案桌，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把他给我赶出去！加强防御，准备迎战！”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千户等人架出大营，扔到了部落之外。千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部落的方向，转身返回靖朝大军的营地，向李存孝与沈炼禀报交涉结果。
得知完颜阿骨打拒绝交出人，还态度嚣张，李存孝与沈炼大怒。“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完颜阿骨打！”李存孝怒声说道，“既然他执意庇护孟知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沈指挥使，我们即刻制定进攻计划，明日清晨，对部落发起总攻！”
沈炼点了点头，说道：“李侯爷，部落依山而建，正面进攻难度较大。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你率领三万大军，攻打部落的正门，吸引守卫的注意力，用火炮轰开木栅栏，逐步推进；另一路由我率领两千锦衣卫，悄悄翻越后山，潜入部落大营，直接抓捕孟知祥和残余的唐朝旧臣。同时，再派一万五千大军，驻守在黑水河畔，防止部落士兵从水路逃窜，形成合围之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存孝眼前一亮，说道：“此计甚妙！就按沈指挥使所言，兵分三路，明日清晨发起进攻。你率领锦衣卫潜入大营时，务必小心，若是遇到抵抗，可就地歼灭，优先抓捕孟知祥，绝不能让他再次逃脱。”“放心吧，李侯爷。”沈炼点头说道，“我定会顺利完成任务，将孟知祥抓获。”随后，两人各自安排兵力，制定详细的进攻计划，等待着次日清晨的总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漠北的荒原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李存孝率领三万大军，来到部落正门之外，摆开进攻阵型。士兵们手持武器，排列整齐，火炮也已架设完毕，对准了部落的木栅栏。随着李存孝一声令下，火炮轰然发射，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炮弹朝着木栅栏飞去，瞬间将一段木栅栏炸得粉碎。
部落内的士兵见状，立刻登上防御工事，手持弓箭，朝着靖朝军队射箭。箭雨如蝗虫般飞来，靖朝士兵纷纷举起盾牌，挡住箭雨，同时朝着部落发起冲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火炮的轰鸣声、弓箭的破空声、士兵的惨叫与怒吼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荒原。李存孝身先士卒，手持马刀，率领骑兵冲在最前方，斩杀了多名部落士兵，极大地鼓舞了士气。部落士兵虽然勇猛善战，但面对靖朝军队的火炮与精锐骑兵，渐渐难以支撑，防御阵型开始松动。
完颜阿骨打见状，亲自率领一万精锐部落士兵，冲出大营，朝着靖朝军队杀去。他手持巨大的战斧，勇猛无比，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数名靖朝士兵。李存孝看到完颜阿骨打冲来，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双腿一夹马腹，迎着完颜阿骨打冲了上去。“完颜阿骨打，还不束手就擒！”李存孝大喝一声，马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完颜阿骨打。完颜阿骨打冷笑一声，战斧一挥，挡住了马刀，“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战马交错，打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沈炼率领两千锦衣卫，趁着正面激战，悄悄绕到部落的后山。后山的山势陡峭，杂草丛生，很少有士兵防守，只有几名巡逻士兵在山间巡查。锦衣卫士兵身手矫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巡逻士兵，沿着陡峭的山崖，快速攀爬而上，顺利翻越后山，潜入了部落大营。
此时的部落大营内，孟知祥正与几名唐朝旧臣，在营帐中商议应对之策。“先生，靖朝大军攻势猛烈，正门的防线快要被攻破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唐朝旧臣焦急地问道。孟知祥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靖朝军队的进攻如此迅猛，短短一个时辰，便快要攻破正门防线。他沉吟片刻，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尽快撤离。你们立刻收拾行李，带上重要的文书与财物，从后山的小路撤离，前往漠北深处的部落，暂时躲避风头。我留下来，协助完颜首领抵挡一阵，随后再追赶你们。”
“先生，那你要小心！”几名唐朝旧臣连忙点头，转身快速收拾行李。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与惨叫声，孟知祥心中大惊，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起身，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剑，却发现营帐的门被猛地踹开，沈炼率领数十名锦衣卫士兵冲了进来，手持绣春刀，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
“孟知祥，你勾结外敌，谋逆作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炼一步步逼近，语气冰冷。孟知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看着沈炼，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试图后退，却被身后的锦衣卫士兵拦住去路，几名唐朝旧臣也被锦衣卫士兵制服，动弹不得。“沈炼，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孟知祥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以为凭借着完颜阿骨打的庇护，就能逃脱罪责吗？”沈炼冷笑一声，“陛下早已料到你会藏匿在黑水靺鞨部落，派我们前来抓捕你。今日，你插翅难飞！”说完，沈炼示意身边的士兵，将孟知祥与唐朝旧臣牢牢捆绑起来，押出营帐。沿途之上，不少部落士兵试图阻拦，都被锦衣卫士兵一一斩杀，顺利冲出了部落大营，与后山外等候的锦衣卫士兵汇合。
完颜阿骨打正在与李存孝激战，得知孟知祥和唐朝旧臣被擒的消息后，心神大乱，招式间瞬间露出破绽。李存孝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马刀精准地砍在完颜阿骨打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皮毛长袍。“啊！”完颜阿骨打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战斧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上。李存孝趁机上前，一脚将完颜阿骨打踹落马下，身边的士兵立刻上前，将其牢牢按住，用铁链锁住。
部落士兵见首领被擒，孟知祥也被抓获，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李存孝下令停止进攻，率领军队进入部落大营，安抚部落百姓，严禁士兵烧杀抢掠，同时派人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士兵。
沈炼将孟知祥和唐朝旧臣押到李存孝面前，躬身说道：“李侯爷，孟知祥和残余的唐朝旧臣，已全部被抓获，无一逃脱。”李存孝点了点头，说道：“好！沈指挥使，辛苦你了。你立刻派人将孟知祥、唐朝旧臣以及完颜阿骨打，严加看管，我们休整一日后，便启程返回汴梁，交由陛下处置。”
随后，李存孝与沈炼对部落进行了整顿，安抚部落百姓，告诉他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抓捕孟知祥等谋逆之徒，不会为难无辜百姓。同时，留下一千士兵，暂时接管黑水靺鞨部落，安抚百姓，维护部落的秩序，等待朝廷派官员前来治理。部落百姓得知后，纷纷放下心来，对靖朝军队表示感激。
在部落休整期间，沈炼对孟知祥和唐朝旧臣进行了审问，查清了他们的全部阴谋。孟知祥不仅策划了北境入侵，还准备联合黑水靺鞨部落攻打辽东，同时暗中联络南方的残余势力，企图内外夹击，推翻靖朝，复辟唐朝。此外，他还在部落中囤积了大量的武器与粮草，招募了数千名士兵，准备长期对抗靖朝。
一日后，李存孝与沈炼率领大军，押着孟知祥、唐朝旧臣与完颜阿骨打，启程返回汴梁。漠北的荒原上，大军缓缓前行，阳光洒在士兵们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此次漠北之行，不仅抓获了孟知祥这个心腹大患，还平定了黑水靺鞨部落，解除了靖朝的又一危机，靖朝的北方边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