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联盟裂隙，利益纠葛中的盟主之困
反唐联盟成立的消息传回汴梁，新皇帝气得当场砸碎了御案上的龙纹瓷瓶，赵普更是跪地请罪，声言愿再率大军出征，誓要将林越及各反叛藩镇连根拔起。但经过前番大败，朝廷兵力损耗严重，粮草储备告急，周边忠于朝廷的藩镇也大多持观望态度，新皇帝最终只能压下怒火，一面下令加固汴梁城防，整顿军备，一面派使者暗中联络反唐联盟内部的藩镇，试图分化瓦解。
林越作为联盟盟主，在镇北军领地的邢州召开了第一次联盟议事大会。凤翔节度使李茂贞、西川节度使王建、荆南节度使高季兴等十余名藩镇首领齐聚一堂，大殿内烛火通明，却难掩各怀心思的微妙氛围。林越身着银白色铠甲，腰间佩刀，走上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节度使，如今朝廷视我等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我等能共聚一堂，皆是为了自保求生，更是为了麾下百姓不受朝廷苛政之苦。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联盟后续的军备、粮草、防务诸事，唯有同心协力，方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话音刚落，西川节度使王建便率先开口，他身材魁梧，声如洪钟：“林盟主所言极是！但我西川远在西南，此次出兵支援，粮草转运耗费巨大，麾下将士也多有伤亡。如今联盟成立，总该有个章程，比如各藩镇需承担的军备份额、粮草调配，还有日后若击败朝廷，领地划分该如何定夺？”王建的话瞬间戳中了众人的心思，不少藩镇首领纷纷点头附和。
林越早有预料，缓缓说道：“王节度使所言合理。关于军备，我提议各藩镇按兵力规模分摊，镇北军兵力最强，愿承担三成；粮草方面，由盛产粮食的成德、魏博两地承担四成，其余藩镇按领地富庶程度分摊；至于领地划分，眼下当以抗击朝廷为首要目标，待局势稳定后，凡主动出击、战功卓著者，可优先获得朝廷旧地的管辖权，联盟将派专人监督，确保公平公正。”
“林盟主倒是大方，可成德、魏博本就是你镇北军的辖地，让它们承担四成粮草，岂不是还是你镇北军说了算？”说话的是荆南节度使高季兴，他领地狭小，实力较弱，一直担心被强势藩镇欺压。他话音刚落，凤翔节度使李茂贞也附和道：“高节度使所言不无道理。我凤翔地处关中，常年抵御吐蕃侵扰，兵力本就紧张，若再按兵力分摊军备，恐难以支撑。依我之见，军备应按领地大小分摊，粮草则按粮食产量定夺，这样才更为公允。”
李茂贞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弱小藩镇的支持，大殿内顿时陷入争论。林越眉头微皱，他知道这些藩镇首领各有私心，若不能妥善协调，联盟刚成立便会出现裂隙。一旁的苏文清见状，上前一步低声对林越说了几句，林越点头示意，随即提高声音道：“诸位稍安勿躁！我明白大家的顾虑，联盟成立的初衷是互帮互助，而非强人所难。这样吧，军备和粮草的分摊，我们分两步走：短期内，由各藩镇自行上报可承担的份额，联盟派使者实地核查，确保不超出各藩镇的承受能力；长期来看，我们成立联盟军政、财政两大衙门，由各藩镇派代表共同管理，所有决策需经半数以上藩镇同意方可执行。至于领地划分，我在此承诺，镇北军绝不会抢占寸土，所有战功都将公开记录，由联盟共同裁决。”
林越的让步让大殿内的争论渐渐平息，李茂贞和王建对视一眼，见林越态度诚恳，且提议兼顾了各方利益，便不再坚持。高季兴等弱小藩镇也放下心来，纷纷表示同意。随后，众人又商议了联盟的防御部署，决定由镇北军负责抵御北方契丹和朝廷的正面进攻，凤翔节度使李茂贞负责镇守关中，防备朝廷从西路突袭，王建负责巩固西南防线，其余藩镇则相互策应，随时准备支援。
议事大会结束后，各藩镇首领陆续返回领地。苏文清忧心忡忡地对林越说：“林盟主，这些藩镇首领终究是以利益为先，今日虽暂时达成一致，但一旦涉及核心利益，必然还会产生矛盾。尤其是李茂贞和王建，两人野心勃勃，实力也不弱，日后恐成心腹之患。”林越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联盟的凝聚力，让各藩镇明白，依附联盟才能生存，背叛联盟只会自取灭亡。接下来，我们要加快整合镇北军的资源，同时密切关注各藩镇的动向，防止朝廷从中挑拨。”
果然，不出林越所料，朝廷的使者很快便秘密抵达了凤翔和西川。使者向李茂贞和王建许以高官厚禄，承诺只要他们脱离反唐联盟，归顺朝廷，便封他们为王，赐予大片领地。李茂贞和王建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将使者赶走，而是暗中与朝廷保持联系，观望局势。林越通过安插在各藩镇的眼线得知此事后，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采取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派苏文清携带大量粮草和武器前往凤翔和西川，名义上是慰问将士，实则是向两人施压，让他们明白联盟的实力；另一方面，加快军事学院的建设，培养更多优秀的军事和管理人才，同时扩大军工生产，研发更先进的武器，提升镇北军的硬实力。
苏文清抵达凤翔后，向李茂贞转交了林越的亲笔信和慰问物资。信中，林越言辞恳切地提醒李茂贞，朝廷向来言而无信，当年削藩之事历历在目，若脱离联盟，必遭朝廷清算。李茂贞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草和精良的武器，又想到林越麾下镇北军的强大实力，心中渐渐动摇。苏文清趁机说道：“李节度使，林盟主向来重情重义，此次送来的物资，足够凤翔军支撑半年的军备。如今联盟势大，朝廷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能推翻朝廷，共创大业。若此时背叛联盟，不仅会失去盟友的支持，还会被天下人唾弃，得不偿失啊。”
李茂贞沉思良久，最终决定拒绝朝廷的拉拢，公开表示将坚决拥护反唐联盟。王建那边，在收到林越的慰问物资和得知李茂贞的决定后，也打消了背叛的念头，主动将朝廷使者赶出了西川。林越的举措成功稳住了联盟内部的局势，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为了进一步巩固联盟，他决定发起一次对朝廷的主动进攻，通过战功来提升联盟的凝聚力。经过与各藩镇商议，林越决定率领镇北军主力，联合李茂贞的凤翔军，攻打朝廷控制的晋州。晋州是朝廷连接西路和北路的交通要道，拿下晋州，不仅能切断朝廷的粮道，还能将联盟的领地连成一片。
筹备数月后，林越亲自率领三万镇北军，李茂贞率领两万凤翔军，兵分两路，向晋州进发。晋州守将是朝廷的老将王彦章，此人勇猛善战，忠诚度极高，得知联军来袭，立刻加固城防，准备死守。联军抵达晋州城下后，林越下令发起猛攻。镇北军的大型火炮和连发步枪发挥了巨大威力，晋州城墙被轰开多个缺口。但王彦章亲自登上城头指挥作战，率领士兵顽强抵抗，联军多次冲锋都被击退，伤亡惨重。
李茂贞见状，心中渐渐不满，私下对麾下将领说：“林越这是拿我们凤翔军当炮灰！晋州城防坚固，王彦章勇猛善战，硬拼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我们不如暂且撤军，保存实力。”消息传到林越耳中，他立刻亲自前往李茂贞的军营。见到李茂贞后，林越开门见山地说：“李节度使，如今晋州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加把劲，必能攻克。若此时撤军，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让朝廷士气大振，联盟的威望也会受到重创。”李茂贞脸色难看地说：“林盟主，我凤翔军已经伤亡五千余人，再打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我看还是暂缓进攻，另寻他法吧。”
林越知道李茂贞已经萌生退意，若强行逼迫，只会激化矛盾。他沉思片刻，说道：“李节度使，我理解你的顾虑。这样吧，接下来由镇北军担任主攻，凤翔军负责外围警戒，防止朝廷援军来袭。攻克晋州后，城中的财物和粮食，凤翔军可分得三成。”李茂贞见林越再次让步，且给出了实质性的好处，心中的不满渐渐消散，点头同意继续作战。随后，林越调整战术，不再强行冲锋，而是用火炮持续轰击城墙，同时派工兵挖掘地道，准备从地下攻破晋州城。
王彦章得知联军在挖掘地道，立刻下令士兵在城内挖掘壕沟，阻断地道。双方在地下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地道内狭小的空间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镇北军士兵凭借着精良的武器和严格的训练，渐渐占据上风。经过十天十夜的激战，镇北军的工兵终于成功挖到了晋州城墙下方，埋下了大量炸药。随着一声巨响，晋州城墙轰然倒塌，林越趁机下令发起总攻，镇北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王彦章率领剩余士兵顽强抵抗，最终力竭战死。晋州被联军攻克，消息传回联盟，各藩镇首领纷纷表示祝贺，联盟的凝聚力得到了极大提升。
攻克晋州后，林越遵守承诺，将城中三成的财物和粮食分给了李茂贞。李茂贞大喜过望，对林越更加信服。林越则趁机在晋州设立联盟军政衙门，派专人管理，同时推行镇北军的治理模式，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晋州的稳定，让联盟的领地连成一片，实力大幅提升。但林越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