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谍影重重，汴梁城的生死探查
按照林越的安排，三名机灵的村民乔装成挑夫，背着粗布行囊，混在前往汴梁城的商队中，悄悄潜入了这座龙蛇混杂的都城。出发前，林越特意叮嘱他们，不求打探到多么机密的消息，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重点留意悦来客栈的苏文清和守将府的动向，七日之内必须返回。
汴梁城比村民们想象中还要繁华，也更加危险。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于耳，可街角巷尾随处可见身着甲胄的士兵巡逻，眼神锐利如鹰，稍有不顺眼便会上前盘查。三名村民不敢有丝毫大意，压低了帽檐，缩着肩膀，尽量装作不起眼的样子。
他们先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落脚，这家客栈紧邻贫民窟，鱼龙混杂，正好方便隐藏行踪。安顿好后，三人兵分三路，一人前往悦来客栈附近打探苏文清的消息，另外两人则潜伏在守将府周边，观察王彦章的动静。
负责打探苏文清的村民名叫狗剩，他装作帮悦来客栈送货的杂役，混到了客栈后院。只见悦来客栈的规格远比普通客栈要高，往来的客人大多衣着华贵，腰间佩着刀剑，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狗剩不敢久留，在角落悄悄观察，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身青衫的苏文清，正陪着两个穿着锦袍的男子走出客栈，上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狗剩赶紧跟了上去，可马车走得飞快，拐了几个弯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街道中，他只能记住马车的样式，悻悻返回客栈。
而守将府周边的情况则更加紧张。林越派去的两名村民发现，守将府的守卫比之前更加森严，不仅门口的卫兵增加了一倍，府内还不时有骑兵进出，看方向像是朝着城外而去。两人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的茶摊坐着，听周围的人闲聊。从茶客的议论中，他们得知，王彦章最近一直在向朝廷上书，请求增派兵力，说是要彻底清剿“汴梁周边的乱民”，但朝廷因为边境战事吃紧，一直没有批复。另外，还有人说，最近有京城的官员秘密来到汴梁，住进了守将府，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名村民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消息。到了第六天，狗剩终于有了新的发现。他再次潜伏在悦来客栈附近时，看到苏文清和之前那两个锦袍男子再次见面，这次他们没有坐车，而是走进了一家偏僻的酒肆。狗剩咬了咬牙，趁着酒肆伙计上菜的间隙，悄悄溜到了包间窗外，屏住呼吸偷听。
“苏先生，那林越当真油盐不进？”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回大人，那林越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一心只想守护那些村民，暂时无法说动。”苏文清的声音传来。
“哼，一个乡野小子，也敢如此嚣张！”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既然招降不成，不如直接除掉，免得夜长梦多。王彦章那边已经答应配合我们，只要我们出兵，他就会从旁协助，一举踏平那些村落，夺取火药的制作方法。”
“不可！”苏文清急忙劝阻，“林越的火药威力巨大，而且他擅长防御布局，硬拼只会徒增伤亡。更何况，我们的目的是拉拢他为己用，若是杀了他，想再找到这样有能力的人可就难了。依我之见，不如先让王彦章牵制他，我们再从长计议，或许可以从那些村民入手，找到突破口。”
“也好，就按你说的办。”沙哑的声音沉吟道，“但不能拖延太久，要是让其他势力抢先拉拢了林越，对我们就太不利了。另外，你再去试试，告诉林越，要是他肯归顺，我们可以保他的村民一世安稳，还能给他封官加爵，让他摆脱乡野之地。”
听到这里，狗剩心中一紧，不小心碰到了窗外的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在外面？”包间内的人立刻警觉起来。
狗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包间内的人立刻追了出来，苏文清一眼就看到了狗剩的背影，冷喝一声：“抓住他！”
几名黑衣人手提长刀，飞快地追了上去。狗剩拼尽全力奔跑，利用自己对汴梁城小巷的熟悉，左躲右闪。可那些黑衣人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一把拉住狗剩，躲进了旁边的一个地窖。
“是你们？”狗剩看清来人，正是另外两名打探消息的村民。
“别说话！”其中一人捂住他的嘴，“我们看到你被追杀，就赶紧跟了过来。”
黑衣人在巷口搜寻了半天，没有找到狗剩的踪迹，只能悻悻离去。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地窖里爬出来，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夜逃出了汴梁城，朝着李家庄的方向奔去。
当三名村民满身疲惫地回到李家庄，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林越时，林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苏文清背后的京城势力竟然已经和王彦章勾结在了一起，而且还想从村民入手找突破口。
“林兄弟，现在怎么办？京城的势力和王彦章联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李老汉焦急地说。
林越沉思片刻，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加快准备。一方面，立刻加强各个村落的防御，把所有的火药和炸药包都准备好，同时让联防队进入一级戒备；另一方面，我亲自去周边的几个小村落，说服他们加入联盟，壮大我们的力量。另外，还要提醒所有村民，最近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防止被京城势力策反。”
说干就干，林越立刻召集联防队的队长们，安排防御事宜，然后带着两名随从，马不停蹄地赶往周边的小村落。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随时可能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