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朝堂论功赏，余孽露踪迹
永安二年腊月，汴梁城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寒风虽依旧凛冽，但街头巷尾却处处张灯结彩，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传递着浓浓的年味。这一日，城外十里长亭旁，人头攒动，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侧，林越身着龙袍，端坐在龙辇之上，静候着北境大军凯旋。百姓们也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手持彩旗与鲜花，脸上满是期待与喜悦，想要亲眼目睹凯旋将士的风采。
巳时许，远方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声与马蹄声，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军队缓缓向汴梁城方向驶来。最前方，是手持靖朝旗帜的骑兵，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紧接着，是身着铠甲、手持武器的步兵与骑兵，他们虽历经风雪洗礼，铠甲上还残留着战争的痕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气势如虹。陈武与李存孝身着厚重的铠甲，并肩走在军队前列，腰间悬挂着缴获的契丹贵族兵器，神情肃穆，目光坚定。回纥首领也率领着数百名回纥骑兵，跟在大军身后，他们身着特色的西域服饰，头戴皮帽，手持弯刀，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军队行至十里长亭前，陈武与李存孝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龙辇前，单膝跪地：“臣陈武（李存孝），幸不辱命，大败契丹联军，现已凯旋，特来向陛下复命！”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下马，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天动地，回荡在长亭上空。林越走下龙辇，亲自扶起陈武与李存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两位爱卿辛苦了！此次北境大捷，全赖二位爱卿运筹帷幄、奋勇杀敌，为我靖朝解除了心腹大患，你们都是靖朝的功臣！”
随后，林越又对回纥首领说道：“多谢首领出兵相助，此次大胜，回纥部落功不可没。朕定会遵守盟约，开放西域贸易通道，与回纥永结同盟，共守边境安宁。”回纥首领连忙躬身行礼，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说道：“陛下客气了！回纥与靖朝乃是盟友，抵御草原势力，是我等应尽之责。能为陛下效力，是回纥的荣幸。”林越点了点头，下令设宴款待将士与回纥使者，随后率领文武百官与凯旋的军队，一同返回汴梁城。
入城仪式极为隆重，军队沿着汴梁城的主干道缓缓前行，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纷纷欢呼喝彩，向将士们投掷鲜花与糖果。不少百姓自发地端上热汤热茶，递给路过的士兵，将士们纷纷拱手致谢，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一路之上，锣鼓喧天，彩旗飘扬，整个汴梁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三日后，林越在太极殿举行庆功大典，宴请文武百官、前线将士代表与回纥使者。太极殿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餐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醇香的美酒流淌，气氛热烈非凡。林越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高声说道：“今日，朕在此设宴，庆祝北境大捷，犒劳各位功臣。此次北境之战，我靖朝将士奋勇杀敌，回纥盟友鼎力相助，大败契丹与突厥联军，生擒耶律大石，解除了北境之危，保住了我靖朝的江山社稷。这杯酒，朕敬各位，愿我靖朝国泰民安，永无战乱！”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齐声说道：“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靖朝国泰民安！”随后，众人一饮而尽。庆功大典正式开始，林越按照功劳大小，对将士们论功行赏。他首先看向回纥首领，说道：“回纥首领此次出兵相助，战功卓著，朕册封你为‘西域王’，赏赐黄金千两、丝绸万匹、瓷器百件，同时开放西域贸易通道，在边境设立互市，允许回纥商人与靖朝商人自由贸易，免除双方贸易关税三年。”
回纥首领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臣多谢陛下恩典！臣定当铭记陛下恩情，带领回纥部落，永远效忠靖朝，与靖朝永结同盟，共同抵御北方草原势力，守护边境安宁。”林越点了点头，随后对靖朝将士进行封赏。“陈武，此次战役，你亲自率军正面强攻，生擒耶律大石，战功第一，朕晋升你为太傅，仍兼任大将军，掌管全国军事，赏赐黄金五百两、良田千亩、锦袍百件。”陈武躬身领命：“臣多谢陛下恩典，臣定当尽心竭力，守护靖朝江山，不负陛下重托！”
“李存孝，你率领铁骑迂回包抄，烧毁契丹粮草，瓦解敌军士气，战功赫赫，朕册封你为‘北境侯’，镇守北方边境，统领五万北境大军，赏赐黄金三百两、良田八百亩、铠甲百副。”李存孝单膝跪地：“臣遵旨！谢陛下恩典！臣定当镇守好北境，不让草原势力再越雷池一步！”随后，林越又对秦琼、副将及其他有功将领进行封赏，或晋升官职，或赏赐财物、良田，皆大欢喜。普通士兵也都得到了相应的赏赐，每人赏银十两、粮食五石，受伤的士兵则额外给予医治与补贴，将士们无不感恩戴德，纷纷表示愿意为靖朝效死力。
庆功大典结束后，林越在御书房召见了陈武与李存孝，商议北境战后的处置事宜。御书房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林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躬身而立的两人，问道：“两位爱卿，北境战后，契丹与突厥部落的残余势力如何？耶律大石被押回汴梁后，表现如何？”
陈武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契丹残部已退回漠北，群龙无首，内部矛盾重重，各部落首领相互争斗，争夺领导权，暂时无法对我朝构成威胁。突厥部落经此一战，实力大减，大部分部落已向回纥投降，剩余的小部落也纷纷向北逃窜，不敢再轻易南下。耶律大石被押回汴梁后，关押在天牢之中，此人极为顽固，始终不肯屈服，每日在天牢中叫嚣着要复仇，甚至辱骂陛下，态度极为恶劣。臣请求陛下下令，将耶律大石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震慑北方草原的各个势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挑衅我靖朝。”
李存孝补充道：“陛下，陈将军所言极是。耶律大石身为契丹左贤王，野心勃勃，此次入侵我朝，给北境百姓带来了沉重的灾难，若不将其斩首示众，难以平息百姓的怒火，也无法震慑草原势力。此外，突厥部落已派使者前来求和，愿向我朝称臣纳贡，每年进贡马匹千匹、皮毛万件，请求陛下赦免他们的罪行，允许他们在漠南地区定居。臣以为，可暂时接受突厥部落的求和，派人前往监督，确保他们按时缴纳贡品，同时分化瓦解他们的势力，防止他们再次勾结其他部落作乱。”
林越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耶律大石暂且留着，朕不杀他。”陈武与李存孝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林越。林越继续说道：“耶律大石身为契丹贵族，对契丹内部的情况极为了解，也知晓北方草原各部落的虚实。朕要亲自审问他，查清他与孟知祥勾结的全部细节，以及北方草原各部落的联盟情况。若是将他斩首，这些信息便无从得知了。等查清所有事情后，再将他处置不迟。”
“至于突厥部落的求和，朕准了。”林越顿了顿，说道，“派一名得力的官员前往突厥部落，担任使者，监督他们的贡品缴纳情况，同时安抚当地百姓，宣扬我靖朝的新政，争取让突厥部落真正归顺我朝。另外，要密切关注突厥部落的动向，防止他们暗中勾结契丹残部，再次作乱。”
“臣遵旨！”陈武与李存孝躬身领命。李存孝又说道：“陛下，还有一事，孟知祥趁乱逃脱，臣已派人四处追查，根据抓获的溃兵交代，孟知祥可能藏匿在漠北的某个部落中，与残余的唐朝旧臣保持联系。此人阴险狡诈，又心怀复辟之心，若是不尽快将其抓获，必成后患。”
林越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朕已知晓，朕已下令沈炼率领锦衣卫暗中追查。你们也派出一部分兵力，配合锦衣卫的行动，在北境与漠北地区严密搜查，务必尽快将孟知祥抓获，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有机会联络残余势力，掀起新的战乱。”“臣遵旨！”两人齐声领命。随后，林越又与他们商议了北境的防御部署、百姓安抚与生产恢复等事宜，直到深夜，两人才起身告退。
几日后，林越亲自前往天牢审问耶律大石。天牢位于汴梁城的西北角，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血腥味与腐朽味，让人闻之欲呕。沿着狭窄的石阶往下走，两侧的牢房内关押着各种犯人，他们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看到有人经过，纷纷发出绝望的嘶吼与哀求，场面极为凄惨。
耶律大石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内，双手双脚被沉重的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石柱上，让他无法自由活动。他肩胛的伤口尚未愈合，包扎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眼神凶狠，散发着不甘与愤怒。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越在侍卫的簇拥下走进来，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对着林越怒声骂道：“林越！你这个乱臣贼子！篡夺唐朝江山，残害忠良，又侵略我契丹，屠杀我契丹百姓，你迟早会遭天谴！我契丹子民绝不会放过你，定会为我报仇雪恨，踏平你靖朝！”
林越冷笑一声，示意侍卫打开牢门，走到耶律大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耶律大石，你主动率领联军入侵我靖朝，烧杀抢掠，残害我北境百姓，如今被擒，已是阶下囚，还敢在此口出狂言。若不是朕留着你还有用，你早已身首异处了。”
“朕问你，”林越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与孟知祥勾结，除了策划北境入侵，还有什么阴谋？那些逃脱的唐朝旧臣，如今藏在何处？孟知祥又逃到了哪里？”耶律大石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拒不作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深知自己落在林越手中，必死无疑，与其泄露机密，不如保持气节，哪怕受尽折磨，也绝不低头。
林越也不恼怒，他早已料到耶律大石不会轻易开口。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牢房门口，背对着耶律大石，说道：“你不肯说也无妨。朕知道，你身为契丹左贤王，最在乎的就是契丹的百姓与部落的存亡。如今契丹残部分裂，相互争斗，若是没有你的统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部落吞并，契丹百姓也会流离失所，受尽苦难。”
林越顿了顿，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耶律大石：“若你如实招供，将你与孟知祥的勾结细节、唐朝旧臣的藏匿之处以及北方草原各部落的情况，一一告知朕，朕可以饶契丹残部一命，不再追击他们，允许他们在漠北地区定居，保留契丹部落的火种。但若你执意顽抗，朕便下令，派大军踏平漠北，将所有契丹部落一网打尽，让契丹百姓为你的顽固付出代价！”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耶律大石的软肋。他一生征战，所求的便是契丹部落的强盛与繁衍，若是因为自己的顽固，导致契丹部落覆灭，百姓流离失所，他便是契丹的千古罪人。耶律大石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他看着林越，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动摇。
沉默许久，耶律大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孟知祥这个奸贼，他不仅想借契丹之力复辟唐朝，还暗中联络了漠北的黑水靺鞨部落。我们约定，待契丹攻破云州后，黑水靺鞨便出兵攻打辽东，牵制你朝的兵力，让你朝首尾不能相顾，他则趁机南下，联络南方的残余势力，推翻你的统治，复辟唐朝。”
“那些逃脱的唐朝旧臣，大多已前往黑水靺鞨部落，投靠了孟知祥。”耶律大石继续说道，“黑水靺鞨部落位于漠北东部，实力雄厚，部落首领完颜阿骨打野心勃勃，一直想扩张势力范围，孟知祥许以他高官厚禄，承诺复辟唐朝后，将辽东地区分封给他，他才答应出兵相助。孟知祥在战败前，便已派人前往黑水靺鞨部落求援，如今想必早已抵达那里，正在筹划新的阴谋。”
林越心中一凛，黑水靺鞨部落向来与中原地区少有往来，地处偏远，实力雄厚，部落士兵勇猛善战，且熟悉漠北地形。若是孟知祥真的在那里站稳脚跟，联合完颜阿骨打出兵攻打辽东，辽东地区兵力薄弱，很可能会失守，进而威胁到靖朝的北方边境。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将孟知祥与残余的唐朝旧臣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联合黑水靺鞨部落作乱。
林越立刻下令：“传旨沈炼，率领五千锦衣卫，即刻出发，前往北境，与李存孝的北境军汇合，一同前往漠北黑水靺鞨部落，抓捕孟知祥和残余的唐朝旧臣，务必将其一网打尽！若完颜阿骨打执意庇护，便将其一同拿下，彻底平定黑水靺鞨部落！”
沈炼接到圣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集结五千锦衣卫，备好粮草与武器，连夜出发，向北境疾驰而去。而此时的漠北黑水靺鞨部落，孟知祥已顺利抵达，他凭借着自己的谋略与口才，说服了完颜阿骨打，不仅得到了部落的庇护，还争取到了一万部落士兵的支持。他正积极筹备粮草与武器，训练士兵，准备开春后，按照原定计划，攻打辽东，掀起新的战乱。他万万没有想到，靖朝大军会来得如此之快，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