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我看得那么入迷可不行。”江佑白整理整理发型，笑咧到耳后根。
孟之然现在经过他的洗礼, 已经能完全对答如流：“没事，反正你也不收费。”
“那我要是收费呢？”
“可能会涉及到违法吧。”
江佑白：“……”
孟之然挑挑眉头，眼梢微抬：“江佑白。”
“嗯？”
“脸皮厚看来会出现人传人现象。”
江佑白：“……”
后巷这包子铺在这一带开了很久, 由于在小区楼下, 排队的人很多, 想吃必须早起, 所以孟之然加起来也没吃过两顿。
今天算是第三顿。
两个点好找了个位置坐下, 江佑白抽了两张卫生纸给她擦拭面前的桌子。
边擦边好奇道：“今天怎么会起这么早？”
“不知道，就自然醒的。”孟之然如实回答。
江佑白把纸扔进垃圾桶捧着脸：“这是把担心我刻进生物钟了。”
“嗯, ”孟之然点头, “昨天晚上加班刻的, 能给个好评吗？”
江佑白忍不住笑了, 眉眼弯弯：“这传染率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谁让我笨鸟先飞，学得勤快呢。”
一顿饭吃得江佑白忍俊不禁，孟之然却沾沾自喜，以前她总是吃亏，现在终于反过来了。
孟之然上午还有课，吃过饭就匆匆回了科院。
江佑白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回宿舍。
临近中午时下课铃才响起。
孟之然趴在桌子上丧气，果然起早一整天都会没有精神。
杨雪过去拍了拍她：“走，干饭去。”
孟之然挂着杨雪身上，仿佛一个没有支撑的灵魂。
路上，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不停地看过来。
孟之然微微蹙眉，从杨雪身上起来，挠了挠头。
这个姿势确实有点不雅观。
可走了一段路还是有人会回头看她。
“杨雪，你有没有觉得别人一直在看我啊？”
杨雪扫了眼四周，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啊。”
孟之然硬忍下第六感泛滥的怀疑，踏进食堂。
“你看，就是她。”
“好像还真的是。”
“小声点被她听见了。”
孟之然这次不再怀疑，拽了拽杨雪的衣角：“好像就是再说我，怎么了？”
“不知道呀。”杨雪也注意到了异常，只不过同样很懵。
两个人随便打了份饭坐下，杨雪没心情再吃饭，和孟之然同样低着头玩手机掩饰心慌。
班级群一直震动，杨雪随意扫了眼，下一秒突然惊呼：“天爷。”
孟之然吓了一跳：“怎么了？”
杨雪咽了咽口水把手机递给她看：“这不是你和江佑白吗？”
孟之然接过来放大图片，科大的八卦栏里赫然写着“江佑白绯闻小娇妻正脸曝光，高冷男神居然好这口。”。
这个帖子被顶得很高，下面楼主又补了好几张照片。有之前两个人在车站的，宿舍楼下的，医务室，还有今天早上两个人一起吃包子的。
尤其是这张吃包子的，偷拍的人抓得角度十分暧昧，两个人笑意吟吟好像真的有这回事一样。
看来这个偷拍的人早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今天曝光了。
最可气的是楼里面脏话连篇，基本上没有一句祝福。
孟之然捂脸，把手机还给杨雪：“赶紧走，吃不下去了。”
杨雪也觉得离谱，拉着孟之然一句飞奔逃一样回了宿舍。
“真是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八卦的？”杨雪喘气，怒斥。
“也不知道江佑白知不知道？”
“他肯定不知道，正常人谁去那种论坛，一群乌合之众。”
孟之然哎呀了声，烦躁地给江佑白打电话。
江佑白接了，浅浅道：“怎么了？又想我了？”
“我没工夫想你，你看看你们学校那个八卦论坛吧。”
江佑白蹙眉，心里七七八八有了原因，“我去看看，一会给你打。”
他飞快地登上那个他原本一辈子都不会登的论坛，在最热的一个新帖子果然秒见，他点进去，本来看到标题还好，结果看到后面的谩骂和楼主带的节奏，危险地眯了眯眼。
他切换页面给孟之然重新打回来：“我看到了。”
孟之然气鼓鼓地：“你现在就去澄清。”
江佑白笑笑，语气慢条斯理里带着一丝欠：“澄清什么？澄清你不是小娇妻还是我不好你这口啊？”
孟之然：“……”
“别着急，我现在去处理。”他欠完，温柔地一本正经哄她。
挂了电话，江佑白立马联系了计算机系的同学，把帖子链接发给了他们，不过一会他们就把具体的ip给了他。
江佑白注册了一个名为“我是江佑白”的账号，回复了一句：【这属于我个人隐私请删除，另外你已经涉及造谣毁谤，我希望你能找管理员置顶你的道歉贴三天，否则我将保留上诉的权利。】
一直刷着论坛的杨雪看着江佑白发的跟帖，立马点了赞给他顶上去：“瞧瞧这说话，有理有据，字字珠玑。”
高楼在江佑白出现后风向大变，刚才一窝蜂顶帖的人也不知去处。
随后几分钟帖子就显示已经被管理员删除。
只是道歉贴一直迟迟没有发。
江佑白等得太烦，他知道曹科原本是想选计算机的，后来阴差阳错选的化学，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断过对计算机的研究和热爱，给他发了微信解释过程让他帮忙。
曹科本来在研究院待得枯燥无味，一听这事整个人兴奋起来，二话不说黑了原帖子主人的电脑，所有的文件包打开都是：【你怎么还不道歉？】
【你什么时候去道歉啊？】
【你为什么还不道歉，呢？】
原帖子主人心态有点崩，去论坛发了道歉声明置顶。
江佑白知道论坛的风气，私信了管理员：【您好，我是江佑白，麻烦您把那个道歉帖跟帖功能锁上，我只是想替我心爱之人要个道歉，并不想以网暴制约网暴。谢谢。】
做完这一切，江佑白才松了口气，给孟之然打了个视频。
两个人都是晚上才打，白天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孟之然挣扎一下，接了视频。
江佑白唇角勾着：“小姑娘还挺坚强，我还以为你会红着眼睛见我呢。”
孟之然心里是很低落，不过不想矫情：“做人总是要坚强的，更何况事情不是没发酵起来吗？谢谢你了。”
“嗯，这句话说得很对，就算外界很多人保护你，你自己坚强才是最重要的。”江佑白很欣慰，声线晴朗温柔，“我也是听杨雪说过你高中的事情，本以为再次面对暴力你会逃避呢。很有进步嘛，比我强多了。”
孟之然心情从低谷里逐渐爬出来，也注意到他话语里的不对劲：“你什么时候面对暴力逃避了？”
江佑白眼神暗下去，他不止一次逃避过，无可奈何又自我麻痹。
“没有，我只是想安慰你。”
孟之然噘嘴：“安慰的很好，下次不用这么安慰。”
江佑白乖巧地点点头，看了看她的秀发：“可惜我不在你身边，要不然可以揉揉你的脑袋。”
孟之然抓了抓头发，尴尬了一下：“我没洗头好油，幸亏你没在。”
江佑白：“……”
“浪漫杀手。”
“我还没说你撩妹的方式老套呢。”孟之然语气里有些埋怨。
“这不是怕你吃醋没有实操过吗？再说了，老土吗？我不觉得耶。”
“老土。”
江佑白耸耸肩：“老土就老土吧，毕竟我是靠美色吸引你的，也不是靠这些乱七八糟的。”
孟之然：“……”
果然，脸皮她还是厚不过他的。
江佑白隔着屏幕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软绵绵的：“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都解决了。以后也不怕，以后也有我。”
孟之然心一紧，鼻腔里难受：“真的？”
“说话不算数是小狗。”江佑白趴在桌子上看她，吊儿郎当地接着说，“这世间难免有无数的荆棘，我愿意拿剑为你一一斩断，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第 38 章
孟之然有些被触动, 又不想红眼想让他看见：“那我要和你说谢谢吗？”
“……”江佑白气笑，隔着屏幕弹了她脑袋一下，“怎么说你才好呢？饿了吧？刚才估计是没吃饭, 赶紧去吃饭，不能饿着自己。”
孟之然还有些舍不得：“那我挂了？”
“不挂要不然我隔着屏幕喂你吃？”
孟之然：“……”
真的酸Q，不用了。
视频挂断, 孟之然起来把一直在外面等着的杨雪拉进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一直在外面等着，今天也去不了食堂了，我请你吃外卖，你想吃什么？”
“请我吃可以, 可别说这些客气话, ”杨雪捏了捏她的脸，“以后我要是有男朋友了打电话, 你也要出去不准偷听的。”
“行，听你的。”孟之然翻着手机外卖平台, 忍不住调侃她，“那就看曹科怎么努力追你的吧。”
杨雪咦哟了声，“还学会揶揄我了, 行, 让曹科赶紧追, 然后让你家江佑白也学学, 赶紧追你。”
孟之然：“……”
这辩论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几天。
孟之然又恢复了每天背背背学学学的日子。
江佑白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也回了研究院去做实验。
好似一切都变了, 又好似一切如旧。
午休结束，孟之然把第一阶段全部背完的单词替换成第二阶段的, 打算弄完出去好好嗨皮一下。
班级群里猛烈的震动起来, 异常的躁动让孟之然不得不拿起来看。
又同样是科大的八卦论坛区, 只不过上次挂她和江佑白绯闻的帖子变成了人肉贴。
人肉的主角是孟之然。
帖子从头到尾扒了孟之然的家世背景学历, 就差把她的家庭住址也扔上去。
孟之然脸色白了又白，指尖微微发抖，这群人真是闲得太厉害了。
她稳下气息，按照同学给的号码找了管理员要求删除。
可能是因为中午休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回复。
杨雪睡梦中被震动吵醒，发现这件事震怒，撩开床帘准备骂时看见孟之然冷静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去给曹科发微信：【你兄弟老婆被欺负了，你不管管？】
曹科看到消息后点进去链接直接炸了，这要是让江佑白看见了，还不气死？
只不过这件事他也没办法私人解决。
思来想去，他先给江佑白发了微信，又把链接转发到了同门群里：【颠倒黑白恶意抹黑，这种人渣太可气了！】
果然，同门群里噼里啪啦地斥责起来。
邵学良翻看着消息心痛，都是祖国的栋梁，怎么有些人就莫名长歪了。
这个八卦论坛并不是科大的官方论坛，所以学校没有权利停封。
一向对电子设备不感兴趣的邵学良摸索着注册了账号，到帖子里替孟之然澄清，并警告发帖人。
邵学良在科学界的名声怎么算也能排上号，一向淡泊名利的他居然出现在这个帖子里说话，一时间热度没有降，反而上升的厉害。
236L:【谁不知道邵学良马上快退休了，现在带的这几个估计是关门弟子了，外界一直传江佑白得宠，什么资源给他，像个“太子爷”似的。现在堂堂半个科学家出来解释，还真是坐实了今天主角“太子妃”的位置呀！】
267L:【之前江佑白还说那个楼主造谣，现在打脸了吧？应该江佑白出来道歉才对吧？】
邵学良不知道怎么会把事情弄得更加不可收拾，急得推了推眼镜也于事无补。
他第一次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是因为科学，而是因为人性。
同门群里的声音安静了下来，不过一会儿300L一个id名为我是江佑白不知道第几任师兄发帖：【就是“太子妃”怎么了？我们院愿意宠，你有意见？】
304曹科：【我室友还没有追到呢！瞎造谣什么？还来劲是吧？】
306L江佑白三任师姐：【嘴巴都放干净点，点评女孩子长相你们缺德吗？什么配不上？看到了没有，是我师弟没追到手！！！是他便宜！】
314L二任师兄：【大清朝已经灭了，那不叫太子爷，那叫团宠你懂不懂？你问我怎么回事？没事高兴我们硬惯的你管得着？我为我师弟打call，气死你。】
319L大师兄：【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挑战我们同门的团结，今天你算见到了，这件事不多说，直接报警。再说一次，江佑白和孟之然就算没谈，也是我们院的宝，你看着办吧。】
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知道谁联系了管理员删除了帖子。
同门群里有几个师姐气得要命：【删除帖子也不能算了！】
大师兄一直@江佑白安慰他：【别怕，有师兄师姐给你们撑腰。】
江佑白终于出面说了一句谢谢。
他给孟之然发了个微信：【今天我没有出面，不是因为我不在，是我想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大家庭，尽管是以这种方式介绍的。看到没有，他们都很喜欢你。】
杨雪和孟之然坐在寝室里抱着，她们刚才已经被邵学良门下的团结给吓到了。
现在孟之然看到这条微信，忍不住想哭。
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怎么有股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晚会论坛的管理员终于坐不住了，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抱歉，并愿意积极配合取证。
孟之然本来打算就这样算了，谁知道江佑白打车过来拉她去了警局备案。
“会不会太麻烦啊？”孟之然有些担心。
“不麻烦，这是大师兄强调的，不能让你受委屈。”江佑白勾唇，手指点在桌子上，“另外这群人也确实不教育不行了，什么都乱说。”
孟之然听了这话，吸了口气点点头，认真地道：“那就不放过他们！”
两个人做完笔录出来，江佑白看了眼时间蹙眉：“我只请了两个小时假，现在要回去了，你自己能回学校吗？”
“可以。”坐公交车不过才几站。
江佑白把同门群的名片递给她：“他们都很想让你进去，可以吗？”
孟之然愣了一下：“我进去不太好吧？”
“都是我们的团宠了，还有什么不太好的？”
孟之然：“……”
她长睫扇动，心底还是泛着开心的，今天师兄师姐的鼎力相助确实让人泪目。
她没有再扭捏，拿出手机添加进群。
“我看着你上车再走。”江佑白把手机收起来。
孟之然哦了声，不舍得看他好几眼。
江佑白被她这幅样子勾得心痒痒，逗她：“怎么？要当望夫石？”
“不，才没有，”孟之然耳根红得很，想了半天，“记得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