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嗯, 那还舍不得挂视频？我明天又不是不给你打了，怪会黏人的。”
“你果然是个只说不做的流氓！”孟之然耳根一红, 浅骂一句匆匆挂了视频。
杨雪没听见动静继续，悄悄地撩开床帘：“你男朋友？”
孟之然瞪她：“明知故问！”
“行, 那就早日祝贺他成为你的男朋友。”
杨雪嘿嘿一笑，又埋头回去。
孟之然：“……”
接下来的几天孟之然每天都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学海之中。
直到一个周期过去，江佑白大方地给她放了个假。
本来打算出去嗨玩的孟之然看着微信的余额有些犯愁。
最近换季, 她买了不少夏季的衣服, 加上生活费和借出去的钱, 手里剩得快支撑不住。
吃过午饭, 孟之然给霍美静打了个电话撒娇。
霍美静给她转了一笔钱, 有些担心：“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会突然不够花的？遇到事情记得和爸爸妈妈说。”
“知道啦。”孟之然摸了摸后颈，心虚地撒谎, “我最近花钱花超了, 下次会注意的。”
霍美静点头, 也没有指责她, 只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挂了。
孟之然心口空落落的，她从小到大还没有撒过几次谎呢。
她翻开日历，距离谭痂口中还钱的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她想催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
思来想去孟之然还是没行动，他总不至于不还吧？催了他没有也是白搭。
下午两点，杨雪午睡起来，整个人还有点迷糊。
孟之然没了上午的困顿，心情好了不少，问她：“我们出去玩放松下吧？这几天太累了。”
杨雪打个哈欠反应慢了半拍：“不行，今天我表妹放假，我舅有事不在家，我妈说让我接她到家里过个周末。”
孟之然皱眉委屈：“啊……好不容易才休息的。雪宝宝，你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寝室里吗？”
杨雪受不了这套，“你要是实在急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聊。”
“可。”孟之然赶紧去收拾东西，总之能让她好好玩一下把时间浪费什么都行。
两个人打车去了实验四小，四点半正好赶上小姑娘放学。
小姑娘个子很高，五官有棱有角，穿着校服气质却很御姐。
她望了一眼孟之然：“这个姐姐是？”
“我闺蜜，和你说的过你忘了？”
宁叶点点头，勾唇：“长得真好看，我喜欢和美女姐姐贴贴。”
孟之然笑嘻嘻的：“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说话吗？”
宁叶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话。”
杨雪一个指头敲在宁叶脑袋上，“别吹牛了，赶紧回家，麻烦。”
宁叶翻了个白眼，拒绝：“才放假就回家我不干。我想去吃芋圆，吃过再回去，你们去吗？”
杨雪和她没大没小惯了：“你请客我就去。”
“没问题。”
宁叶打了个响指，帅气地转身带路。
这家芋圆店不大，坐落在学校附近不出处，整体风格走ins风，店面干净整洁。
几个人点好选了位置坐下，宁叶突然激动地拍着杨雪的胳膊，语气兴奋又紧张：“快快快，你看，那个就是我们学校六年级的校草，可帅了！”
杨雪被拍疼，嫌弃地把手抽回来，敷衍地看了一眼：“小屁孩帅不帅的我哪里有感觉？”
宁叶不爽地坐回去，“你这个人真是，不喜欢年轻的喜欢年纪大的。”
杨雪瞪她：“不喜欢年纪大的也不能去祸害六年级的吧？”
宁叶想想也是，笑了笑问孟之然：“姐姐，你呢？你觉得他帅吗？”
孟之然高度近视，说实话刚才那一群男孩子走得那么快她实在没看清楚，挠了挠眼皮：“挺帅的。”
这敷衍宁叶不是没听出来，感叹了声：“那姐姐你喜欢弟弟还是哥哥？”
杨雪挑眉，八卦之心顿起：“当然是哥哥！这还用说吗？”
“真的？感觉听起来有故事呀？”
孟之然：“……”
杨雪知道她不好意思，开口解释：“八字还没一撇呢！”
宁叶不死心：“那不还是有故事？对方什么样啊？”
杨雪想了下江佑白的模样：“各方面都非常优秀。”
“是干什么的呀？”
“学生呗，好像还有一年研究生才毕业呢。”
宁叶啊了声，小眉头紧锁：“老男人啊？姐姐你可要小心，老男人可会玩了，恋爱经验丰富，你别玩不过他。”
孟之然眨眨眼，帮江佑白说话：“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不算是老男人的。”
宁叶算了算，好像也是：“确实不算，但是他这个年纪估计也谈过好几个了。”
孟之然：“他好像没有前女朋友。”
宁叶不相信：“你别逗我，你确定吗？”
孟之然噎住，这个她怎么能知道？她也没有真的问过。
宁叶又补了一句，“二十四岁各方面很优秀的男人，没谈过恋爱听起来像是有病，姐姐还是小心点吧。”
孟之然：“……”
杨雪笑出声，拍了拍孟之然的肩膀：“先吃芋圆，关于你的幸福以后再想。”
孟之然：“……”
晚上回了宿舍。
孟之然把白天的衣服洗了躺在床上发呆。
想起宁叶白天说的话，她心里莫名的有些郁闷。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她摇摇头，把思想掰正回来。
她好端端地想这个问题干嘛？他有没有前女友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孟之然越想越烦，干脆爬起来看综艺。
第二天孟之然依旧投身进入了紧密的学习中。
晚上江佑白还是雷打不动地给她打视频。
学习的难度逐步增加，江佑白由原本借着打视频“耍流氓”的人变成了直播课讲师。
大量的讲解弄得江佑白口干舌燥，他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端起水杯润嗓子。
“都听懂了吗？”他耐心地询问。
孟之然点点头，仔细翻看了一遍：“听懂了。”
江佑白很满意，刚才的疲劳也一扫而空，感兴趣地问她：“昨天干嘛了？”
“出去玩。”
“哦？玩的什么？”
孟之然又想起宁叶说得那些话，避开这个问题：“你呢？你干嘛去了？”
“做实验呗。我还能干嘛？”
孟之然哦了声，眉眼低垂，没有那么开心。
她微微低落的不正常让江佑白蹙眉，语气开始不正经：“昨天没报备又生气了？主要是昨天你休息，我没想着打扰你的。看来这以后还是要天天都报备才行。”
孟之然哼气：“别，你还是对你女朋友报备吧。”
“我这不是还没有吗？”
“我看你挺会的，经验丰富，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孟之然眼睛转了一圈，“也不代表以前没有。”
江佑白：“……”
他蹙起的眉头疏解开，隔着屏幕紧紧盯着她的脸颊：“孟之然，你吃醋？”
“我吃什么醋？”孟之然下意识地反驳。
“没吃醋怎么那么大一股子酸味。”
江佑白笑得嘴角发酸，“吃醋好歹也吃个现实中存在的，我这都没有前女友，你吃什么醋。”
明确听见他这样说，孟之然心里还是舒服很多，只是面上依旧不改：“没有怎么会那么懂？”
“天赋异禀吧。”
孟之然：“……”
“难道不是吗？”江佑白笑笑，“我感觉我做大部分事情都挺天赋异禀的。”
孟之然嫌弃地看他：“你能不能要点脸。”
江佑白：“我不想要，你呢？你要想我这张脸吗？”
孟之然：“我要我自己的脸就行，要你的干嘛？”
“这不是怕你见不到我的脸又吃醋吗？”
孟之然气笑：“你果然很天赋异禀。”
“嗯，差不多吧。”江佑白梨涡荡漾，揉了揉头发看着她，“孟之然，以后没事别瞎吃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容易害羞。你这大晚上和我说这个，也不怕人家睡不着。”
孟之然：“……”
江佑白自顾自地接着道：“睡不着就会影响我明天的实验。”
孟之然：“……”
“实验不好会影响我的人生。”
“……”
“我的人生被影响了我怎么办？”
“……”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孟之然憋屈，语气里带了一丝咬牙切齿地用力感：“你这说的都是多远的事情了？再说了，有那么严重吗？”
江佑白摸了摸下巴，格外真诚：“有。谁让我除了天赋异禀，还是个悲观主义呢，不由自主就想悲观了，所以你还是要对我负责。”
孟之然：“……”
第 32 章
见她没动静, 江佑白挑挑眉头，慢条斯理地：“你说呢？”
孟之然基本上习惯了他的诡辩，破罐子破摔地开始摆烂：“对对对。”
“真的？”
“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以后再说呗。”
江佑白蹙眉：“为什么是以后？”
孟之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因为我只说负责, 又没说什么时候负责。”
这句话似曾相识，江佑白知道她在借力打力，莫名有些气笑：“开始走我的路, 让我无路可走了是吧？”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孟之然应答如流。
江佑白气够，收了神通一本正经道：“我目前这个实验有点棘手，下周都不在学校，要去B区一段时间, 你记得自己好好学习, 有时候急事打我电话。”
“哦，”孟之然看他, 摸了摸鼻子关心地问，“你实验怎么了？”
提到这个江佑白头疼, 脸色变了变，语气也格外严肃：“不知道那个环节出问题了，临床试验没过。教授觉得实验室无菌条件还是太差, 打算去研究院看看哪里的条件, 顺便学习一下。”
“听起来很厉害, 不过应该很累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累的, 只是我在所有累当中选择了一个心之所向的, 我希望你也是。”
孟之然突然想起来江佑白之前和她说的话，“我希望你永远站在阳光之下。”
他这么督促她, 不就是希望她能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可以不留遗憾吗？
她认真地点头应下：“会的。”末了又补上一句, “其实我刚才说那些话是想提醒你, 你是很忙, 但你胃不好……记得好好吃饭。”
她耳根发烫，飞快地挂了视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喘气。
江佑白嘴角勾了又勾，梨涡若隐若现，甜腻的荷尔蒙涌上头，他撑着脑袋不停地回想刚才的那一幕。
——“记得好好吃饭。”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对他的关心。
只是孟之然这个胆小鬼，才说了一句就把电话关了。
曹科拿着资料站在江佑白身侧，害怕地看着他，纪景宸从旁边路过被曹科抓住：“宸哥，江哥怎么了？一直傻笑，笑得我瘆得慌。”
纪景宸翻了个白眼：“江佑白估计是生病了。”
曹科：“生病？不是中邪啊？”
纪景宸：“中你个大头鬼。”
“那江哥得的什么病一直傻笑？”
“相思病。”
曹科：“……”
一连几天过去，江佑白果然如他所言忙得天旋地转，连平时早上的那句学习叮嘱都没有。
孟之然虽然心里有些空落，但依旧按部就班的学习。
每天重复的生活像程序一样机械又平静。
中午，孟之然吃过饭回宿舍准备休息。
杨雪家里有事，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过分的安静让她叹气，默默地爬上床准备眯一下休息眼睛。
宿舍门响动吵醒她，她有些讶异，带着好奇心地拉开床帘去看。
杨雪拎着行李箱进来瞥见，语气里带上歉意：“吵到你了？我不知道你睡觉。”
“没事。”孟之然从床上下来，“你不是请了好几天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别提了，我妈说我学习重要，硬是把给我赶回来。”
“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杨雪无奈地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妈让我不要管。”
孟之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家长都这样。”
“我知道。”
杨雪应下一句，眉眼闪烁，迟疑了会才道：“孟之然，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怎么了？”孟之然认识她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这样。
杨雪不好意思地假装收拾行李：“就是上次……谭痂住院我掏的那个钱他还没给我……我，我最近买了挺多资料的，钱不够了，你能借我点吗？”
孟之然呼吸一滞，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她摸过来手机：“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现在给你转一点。”
杨雪越来越局促：“可你给我了你怎么办？你不是问你妈要过了？还继续要吗？”
不是家长不给，只是异常的行为引起家长注意，这事撒谎和不撒谎都很难看。
孟之然苦笑一下，眼底蕴着一层薄怒：“问谭痂要。”
“……”杨雪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们是学生，面对这种问题确实很为难。
孟之然问清楚杨雪那天帮谭痂垫付的钱，直接出了宿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他打过去。
谭痂响铃很久才接，语气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委屈：“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呢。”
“还钱。”
谭痂僵住，“什么？”
他似乎不相信孟之然会这么直接。
“我的还有杨雪的。大家同学一场，我记得你的善意在你困难时帮助你，现在人情也还完了，把钱还给我。”
谭痂脸色苍白，声线微抖：“我不是不还，我是实在遇到了点问题。”
孟之然心酸又觉得可笑，“你考虑过别人吗？别人就没有困难？你答应我月底会还，你没有还不说，你延迟日期和我说一声了吗？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