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事业
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吧。
王浩一给她盖上了被子，回到卧室里打会游戏。
他的科目一学时前几天也刷够了，报名了考试，约在了明天下午。
19年，远没有后面那么规范，学车乱象还是不少的。包括给教练买东西才让你多练车；教练对学员态度极其恶劣；更有甚者“潜规则”女学员。
不过王浩一并不打算惯着他们，我是交钱来学习的，不是来当孙子的。
不管这些，还是专心打游戏吧。
在一声声“哥们儿别卡我啊，哥们儿补枪啊。”的声音中输掉了游戏。
“咚咚咚”
卧室的门响了，应该是李白露醒了。
王浩一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进来吧，门没锁。”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门把手被轻轻拧动，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李白露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她身上还裹着那个毛毯，像一只茧，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黑发披散在肩膀上。
“有哪里不舒服么？”王浩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从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走回来递给她，“先喝点水。”
李白露迟疑了一下，才从门后完全走出来。
她先是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地上散乱着的卫生工具。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面色迅速红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睡在男孩子家里。
“怎么回事？在地上睡着了。”王浩一语气里没有责备，询问道。
他的问题让李白露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毛毯里。
她盯着手里那杯水，看着里面自己模糊的倒影，喉咙发紧。
“就是打扫客厅的时候突然有点困，加上最近一直在打工，没有好好休息就睡过去了。”她的语气很轻，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她说得简单，连续在学校和医院里奔波，还得照顾父亲。
晚上在烧烤店打工还债，为了省钱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饭，有时甚至只是馒头和白开水。
虽然王浩一给她发工资，给自己工作。
但是她明白，这是出于怜悯。
自己不能说不需要，但是至少不想欠王浩一太多的人情，想尽早把债还了。
“晚上打工？”王浩一挑了挑眉头。
李白露点点头。
王浩一只是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难怪会累到直接睡倒在地板上。这哪里是“打工”，简直是在透支所剩无几的精力。
王浩一想问一问她具体情况，但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她不需要廉价的同情和无关痛痒的关心，那些东西对她眼前的困境毫无帮助。
他什么也没再说。没有劝阻，没有提出替代方案，也没有给出空洞的鼓励。
有时候无声的沉默更有力量，将她视为平等，尊重她的选择，尽管这个选择背后是无奈和艰辛。
“今天给你放个假，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头，声音干涩。
“我没事了，稍微坐一会儿就可以开始打扫，我客厅还没打扫完。”
“我说，放假。”王浩一打断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打扫不着急。你现在需要的是睡觉，真正的睡觉。”
他的目光扫过她眼下浓重的青黑和微微颤抖的指尖。“你这个样子，就算硬撑着干活，也干不好。效率低下。”
“而且，我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晕倒在我家地上的‘家政’。”王浩一站起身往外面走。
“你去睡吧。我出去一趟。”他安排得极其自然，给了她一个私密的空间。
心里用自尊和坚强组成的墙壁好像有了一丝裂缝。
她从未被人如此“命令”着去休息。
父亲病后，所有人都对她说“你要坚强”，“你要撑住”，连她自己也是这样催眠自己。
好像一旦停下来，天就会塌。
实际上天天照顾病人会给已经带来巨大的压力，长时间在医院待着也很压抑。
她需要休息。
而现在，有个人用不讲理的方式，告诉她：你可以停下，天塌不了，至少此刻，塌不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立马低下头，用力的眨眨眼睛。把这股感觉压下去。
王浩一见她还是呆坐着，指了指沙发和卧室：“去啊。难道还要我请你？”
李白露终于动了，她选择躺在了沙发上。
王浩一看见她终于肯听自己的话，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他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谢谢。”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空间。
王浩一站在楼道里。
他知道对于一个背负着沉重现实的人来说，有时候允许她休息比任何帮助都重要。
……
许汀兰、林梦涵、李阳此时毫无疑问在上课。
王浩一自然不会去找他们，他骑车出了小区。
午后阳光正好，他却没什么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街巷骑行。
最近事情太多，医院的，比赛的，还有那两个女孩带来的，王浩一打算吹吹风散散心。
“开一家MCN公司。”
这是王浩一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2019年，重生的时间有些晚，好多行业早就被挤满了。
但同样，这个年份也有属于它的“高速”。
在他的记忆中，短视频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喷发。无数普通人的命运将因为这个改变，“网红”，“博主”，“带货”这些词将会影响到每个人的生活。
MCN，将迎来真正的黄金时代。
先知，是重生者最大的武器。他知道哪些平台会崛起，知道哪些内容形式将引爆流量，知道后面的各种起号方式，流量炒作和剧本。
吸引第一批有潜力的创作者签约，每一环都需要启动资金和人脉资源。
资金他现在不缺。
人，可以自己培养。
他不需要立刻去挖角那些已成名的网红，成本太高，不确定性也大。
2019年，有才华，有表达欲却苦于没有方向和资源的普通人遍地都是。
在校园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多少个“李白露”在为了生计奔波。
这事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