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消失的李叔
直到两人吃完饭走出餐厅，许汀兰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手上传来的温热感让她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王浩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女孩状态的变化。
她偶尔偷瞄过来的眼神里，依赖与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是王浩一却没有想吊死在一棵树上的打算。都重生了，谁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即使这棵树很好。
他很喜欢许汀兰的纯粹与热烈，却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愿被过早地缚于任何一段确定的关系里。
他渴望的是更广阔的可能性与体验，是掌控自己人生的自由度。
“那个…我要去上课了。”
“下午的课你还去么？”许汀兰依偎在王浩一怀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眼里流露出期待。
许汀兰是想让王浩一陪着她一起去上课的。
“兰兰，我就不去了，我刚报了驾校，要去学知识。”
“等我拿到驾照，第一个带你去兜风，好不好？”王浩一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许汀兰眼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很快被甜意取代。
“好嘛，我知道了。”许汀兰飞速的在王浩一脸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跑开。
王浩一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手掌下意识地拂过刚才被亲吻的地方。
“走一步看一步吧。”王浩一喃喃自语，双手插进口袋里，朝着永泰宛走去。
永泰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流声，成为背景音。
王浩一在自己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林夏老师教给自己的发声技巧。他闭上眼，回想着林夏专业而精准的指导。
校园歌手大赛，他势必要拿下第一名。
练了一段时间，感觉进步并不明显。显然想在一周中练出成果有点困难。
他打开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泽浮现在眼前。
【姓名：王浩一】
【颜值：5.3/6（脸上的痘痘影响了你的颜值）】
【身高：178（在女生眼里是残疾人水平）】
【体重：118（跟着浩哥混，三天饿九顿。骷髅兵说的就是你）】
【技能点：2】
【技能：学习（2级）做饭（1级）手艺活（3级）】
“我现在有两点技能点，加在唱歌上不就好了？”王浩一看着面板上的点数想到。
“深蓝！给我加点！”
王浩一随即把这两点点数加在了唱歌上。
唱歌技能处模糊了一下。
【唱歌（0级）】变成了【唱歌（2级）】
王浩一站在原地，轻轻哼唱试了一下。
自己控制声音的能力完完全全的不同了，得到大幅提升。
他能感觉到声带肌肉微妙的张力变化，好像自己一个念头就可以控制。
他试探着，用林夏教导的腹式呼吸法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哼出一个中音区的“嗯～”。
之前的哼鸣声王浩一找不到那个“支点”，现在的声音自动的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气息的支撑稳定而自然，仿佛腹腔深处有一个隐形的气囊在源源不断地提供平稳的动力。
王浩一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下节声乐课，想起林夏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知道这位严格的老师，会对他这突飞猛进作何感想？
这多亏了王浩一自己的努力，校园歌手大赛，十拿九稳。
“好了，刷一下驾考宝典的题，一会去医院看看。”王浩一拿起手机，开始刷题。
……
刷了一会题之后，王浩一打了个车前往郑城医院，在下面买了一点父亲爱吃的水果，这才上来。
“爸，恢复的怎么样了？”王浩一手里提着两个果篮推门而入。
“怎么样？你爹我都能下床溜达两圈了！”王建国躺在升起一半的病床上硬气的说道。
病房里，母亲王淑芬和妹妹王涵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着苹果，见他进来都露出了笑容。
李为民的，病床上，本来应该躺在这里的他却不见了身影，只留下垃圾桶里的水果皮。
“李叔呢？”王浩一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忍不住发出疑问。
“出院了？”他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父母。
病房里的气氛微微一滞。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扭过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母亲王淑芬停下了削苹果的动作，叹了口气，摇摇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唏嘘：唉甭提了。”
她看了眼临床空荡荡的床位，“老李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医院这边费用催得紧，后续治疗还得花不少。没办法，今天下午办了出院，回家了。”
“回家？可李叔的病？”王浩一眉头蹙起。
“回家养着呗，还能咋办？”王淑芬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不忍。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这年头没钱可不行。”王淑芬的声音更沉重了。
病房里一时沉默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那白露呢？白露知道这事吧？她会允许李叔出院？”王浩一焦急的询问道。
“那不允许又能怎么样呢？医疗保险是可以给你报销一部分，但你拿不出剩下的钱也没办法啊。”王建国这才扭过头来。
李为民，一个勤恳半生的工人，忙碌了大半辈子得了病，只有一个女儿。
因为钱这个最现实的问题，离开本应继续接受治疗的地方。
王浩一立马打开手机给李白露发消息。
“爸，妈，我出去一趟！”他放下手里的果篮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母亲王淑芬担忧的问道。
“出去上个厕所！”王浩一风风火火的推开门，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立马拨通了李白露的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李白露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你爸呢？我怎么在病房里没看人。”王浩一询问道。
“没什么，我爸病好了，所以出院了。”李白露似乎带着一丝哭腔。
“别骗我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治好！”王浩一莫名的有些生气，音量不自觉的提高。
在听见王浩一这么说后，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了沉默。
然后，她那根绷紧的弦，断了。
听筒里传来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接着就是破碎的抽泣声。
那哭声并不响亮，只能说压抑。
王浩一明白这种感觉，因为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