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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快结婚  

共 104 章

想活命,快结婚   - 亭亭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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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见这女人终是露出破绽,何青青哪里肯轻易放过,他立即向县令提醒说。

“你这歹妇,凭你在堂上信口雌黄,这等事情怎可轻易记错,大人万不可轻信于她,其中必有蹊跷。”

纵使这县令再糊涂,再没主心骨,眼下情况他也觉得很奇怪。

当机立断起身,再次查阅当初这王氏递上的身份文牒,并递给身旁的侯着的瘦高个县丞,下令说:“将……将此文牒仔细查验真伪。”

“是,老爷。”

得令后,县丞捧起那副文牒,与真品文牒反复比对字迹、检查印章,细细核实了半晌。

方回话说:“哎呀,老爷,王氏这幅身份文牒乍一看十分逼真,但细瞧之下还是有许多违和之处,此乃伪造之物。”

“什么?假的?”

“怎么会这样?”

此论一出,堂上无不哗然。

其间,尤以王二牛最为惊讶,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王氏。

他忽然觉得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口口声声唤自己为夫君的女人很陌生:“怎么回事……婆娘你……你……”

这期间,何青青一直目不转睛盯着那王氏的一举一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王氏愈发地按捺不住,只见她额冒冷汗,眼神游移,突然微微屈起臂膀仿佛要在怀里掏什么东西。

见状,何青青指着她大呵一声:“不好,她怀里有东西,按住她。”

说着,她挺身而出,直接将柳太医护在了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柳太医一介养尊处优的京城太医,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下子懵了神。

等反应过来之时,只见何青青已经护在了身前,虽然是个相处不到几日的晚辈,没成想关键时刻竟是如此英勇仗义,心下十分感激。

虬髯大汉衙役立即跳上前去,动作甚是迅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一把反拧过王氏的臂膀,痛得这女人“哇”地大叫一声。

何青青喊道:“她怀里怕不是有暗器,大家小心。”

堂上坐着的县令闻言吓得一哆嗦,生怕这女人狗急了跳墙,怀揣凶器意图不轨,捂着乌纱帽就要往桌子底下钻。

本就打不直的舌头愈发打结了:“快……快,保护本官,保护本官……”

“快,保护老爷……” ,两旁的县丞、主薄、堂役一下子炸开了锅,草木皆兵地齐齐把自家老爷挡在当中,模样狼狈极了。

虬髯大汉伸手竟从这女人怀里搜剿出了一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末状物体。

见不是刀剑等凶器,情况又被完全控制住,县令才舒了口气放心下来,于案后整理了一下衣冠,保持形象端坐回来。

经过这阵小小的波折,王氏自乱阵脚,露出了狐狸尾巴,只等县令下命盖棺定板。

她见大势已去,一下子瘫倒在地起不来了,无论接下来县令如何盘问也装死不说。

“好……好吧,你不说也罢,老……老爷我有的是办法弄清楚。”

第一百二十三章 毒妇

…………

这包白色粉末,堂上之人都未曾见过,也不知是何用途。

县令准备让堂役将此物妥当收拾起来,退堂后让仵作再做查验。

“大人请过目。”,衙役虬髯大汉将方才缴获的白色粉末呈了上前去。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知何物,有毒没毒,县令惜命地不敢动手拿起查看。

他颤巍巍地疑问道:“在……在坐诸位,有谁知晓这……这是何物?”

“禀告大人……”

虬髯大汉略一施礼说:“依属下所见,此物乃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百里香’。”

“百……百里香?”县令虽是一脸疑惑地重复。

但是,光听这名字,猜想也不会是什么好玩意,他瞅了瞅搁在面前的白色粉末,不自觉地又往后缩了缩。

“此乃江湖中行下作勾当时用的一种迷药,但是效力威猛,这么一包药沫子,顷刻间能将这一堂之上的人尽数麻翻,正道人士对其深恶痛绝。”虬髯大汉说。

“这……这么厉害?”

县令听了,对眼前毒物如避蛇蝎,摆摆手连忙说:“将……将此物,快……快拿走。”

得令,瘦高个县丞和小胡子主薄忙不迭地将这劳什子从县令眼前撤开,以免碍了老爷的眼。

衙役虬髯大汉继续说道:“传闻这几年间,各州县都在通缉的江湖毒骗——

黑寡妇惯用此物,这歹妇的伎俩就是仗着几分美色,勾搭单身汉,再投毒害命,谋取钱财;亦或者投毒后赖上商贾,诓骗赔偿金,作案手法与这王氏如出一辙,如若没错,眼前这位就是本尊。”

“呔……”县令在三尺法桌后将惊堂木一拍责问:“黑……黑寡妇,你还作何解释?”

堂下立着的王氏听到此处“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已是吓得如一摊烂泥般,爬都爬不起来。

只见其面色苍白、双眼失神,算是默认了事实。

事情真相大白,最难以接受事实的,其实是王二牛。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着与自己每日巫山云雨的枕边人,居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他痛苦地指着黑寡妇,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只双目通红地呜咽着:“你……你这毒妇,好狠心哇!”

县令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方才还觉得这黑寡妇可怜,谁知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费一腔怜悯。

他愤然喊了一声:“来……来人啊!将这毒妇,押……押下堂去。”

此时,黑寡妇早已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两班衙役只好把人架下堂去。

只是被押下去的时候,她还像车轱辘子般嘀咕着几句话:"我不想死,放我走,我不想死,放我走……"

何青青看着被衙役像拖死猪一般拖下去的女人,不禁又颦了颦眉头,心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人害己,终归恶报。”

“好……好了,既……既然本案已经水落石出,那……那就结了,将黑寡妇收……收监县衙大牢听……听后发落。”

其实县令早就不耐烦地想结案了。

没成想一个芝麻绿豆的破案子,耗费了这么多时间,整整让他在此耽搁了一个下午。

“其……其余闲杂人等,速速撤……撤去。”

县令啪地一声惊堂木下,结了案子。

堂役“咚咚咚”敲了三声堂鼓,就要收堂了。

围观百姓自堂上散去后,何青青随着柳太医、周掌柜、小九儿走出衙门大堂。

"吁……”小九儿吁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般唏嘘感慨着说:“我的老天爷,可算是真相大白了,方才那县令好生糊涂,若是让黑寡妇得了道,判宝兴楼全权赔偿,掌柜的咱们可怎么办啊!真是吓死人了。”

“呸呸……”,吓得周掌柜连连啐了口:“别说了,晦气,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他深有感触地说:“不过今日我们宝兴楼能安然脱险,多亏了柳太医在旁鼎立相助,不然以你我二人,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可不是嘛!”小九儿很是认同。

“那我俩可得好生感谢柳太医了。”如此说着,周掌柜携小九儿朝着柳太医便要行大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他连连上前一步虚托住二人。

慌忙阻止说:“哎,周掌柜,你我如此熟稔,这是作何啊?”

“哎吆……柳太医啊,今日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全力以赴挽救王二牛性命,没死在我宝兴楼内,公堂之上又力证我等清白,周某人可就遭了殃了,宝兴楼是在下经营多年的全部心血,若被那黑寡妇得逞诓了去,在……在下也不想活了啊!”

说到激动处,周掌柜是边哭边言谢,扒心扒肝的程度,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您说我周某人该拿什么报答您啊,柳太医,您说您想要什么,只要我宝兴楼能负担得起的,就是砸锅卖铁也得送给您。”说着,人都要跪下了。

如此热情,只叫柳太医一时间消受不起,生怕周掌柜年事已高,再激动出个好歹来。

其实此刻,柳太医心里还有些惭愧的。

想着方才于公堂之上,碍于自己太医的身份,一直低调有所保留。

甚至想过,出些银子把人打发走的消极态度,并非全然不顾地帮助周掌柜作证。

他不好意思地婉拒:“周掌柜,不要谢我了,你们要谢就去谢这位汤姑娘,若不是她胆大心细,关键时刻献上神药,救活王二牛,当堂对证,这黑寡妇怕是也落不了法网,真不用谢我。”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讪笑一声。

“嗯,说来也是,那一并感谢汤姑娘相助解难,周某人在此有礼了。”周掌柜又对着何青青是一通千恩万谢。

何青青连忙虚托住周掌柜行礼,拒绝道:“唉,周掌柜,你这是要干什么,可折煞晚辈了,实在受不起啊。”

劝了好一阵子,他才止住拜谢。

有恩不报非君子,周掌柜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只能承诺说:“大恩人啊,宝兴楼里的东西但凡有你相中的,随便拿,我周某人绝无二话。”

听他这么一说,何青青心里倒还真的有点念想,于是试着问了问:“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当然。”周掌柜恳切道。

“晚辈不想要别的,就想要那副茗公的墨宝,柳先生非常中意那副画作,晚辈也算是替人讨个心头好,不知周掌柜可否成全?”

最终,何青青没有替自己要半点好处,反而贴心地帮柳太医要福利。

“那当然没问题……”周掌柜豪爽地答应下来。

并且当面表态:“小九儿,明日就将那茗公画作送到柳太医府上,以表我宝兴楼的衷心谢意。”

柳太医听了,连忙客套地说:“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

“嗨,老伙计,你就不要推脱了,枉费这位晚辈的一片好意,不是我说,柳太医你可真有福缘,身边的人都对你这么尊敬,利益当前,第一时间居然想到的是您,真是个实诚姑娘。”

看何青青对柳太医这么有情有义,周掌柜都有些羡慕不已了。

身边的晚辈长脸,柳太医顿觉通体舒畅,笑着说:“啊哈哈……那是当然。”

两边人正说着,突然一个身影走到跟前“咕咚”一声跪了下来,只听一阵哭喊:“恩人啊!请受我王二牛一拜。”

这王二牛是个庄稼汉,平素为人实诚,不会来那些虚的。

今日差点丢了老命,被人险险救了回来,堂下遇了恩人怎能不言谢。

于是当着何青青的面就是一通跪谢,一点不带犹豫,把脑门子直接磕在地上“哐哐”作响。

何青青见了,连连托住王二牛,推脱说:“使不得,使不得啊,王大哥,你快起来说话。”

“不,我王二牛今天差点被那毒妇夺走性命,是我有眼无珠,受歹人利用,还拖各位受累,险些被歹人碰了瓷,我对不住大伙儿。”

王二牛跪在地上就是不起,可怜地哭诉着。

见这王二牛一日之内,不单险些丢命,而且遭遇亲近之人背叛,何青青甚是同情于他。

连忙宽慰说:“王大哥,你就不要自责了,谁也不能预料事情竟然会是这般,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一切向前看,你要好生保重。”

说着从自己怀里掏出钱袋子,塞到王二牛手中。

嘱咐说:“你方才脑疝以至昏迷不醒,现在虽是救了回来,只怕伤了元气,这点银子不是很多,你拿着去求医,再调理调理,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

想来世上终是好人多,王二牛本已被现实寒透了心,忽然有了那么一丝温暖。

他倏然红了眼眶,感激地颤声说:“恩人啊,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哪能收你的银子啊!”

“王大哥,你就不要推脱了,拿着。”何青青坚持将钱袋子塞进他怀里。

“愿你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回家平安度日吧!”

“谢谢,恩人。”

如此,王二牛才收下银子,又对着何青青是一通三跪九叩、千恩万谢,劝了好一阵子才止住。

此情此景,柳太医看在眼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他对何青青是打心眼里欣赏佩服的,觉得这位姑娘虽然只是一个瓦肆出身的说书人。

但是为人真诚善良,危险当前,一个小姑娘,竟然挺身挡在了自己这么个老头子前面。

更是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对待王二牛这等落魄之人,也是尽全力相助,没有半分保留。

可反观自己,当初在宝兴楼瞧见王二牛身体有异样,却没能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及时救治。

反而是何青青奋力将人追回来的,身为一介医者,救死扶伤乃第一要务,自己却抱有侥幸心理,瞻前顾后,未能遵守。

而后,闹到公堂之上,为了一己清誉,做事畏首畏尾,甚至想给钱私了。

现在回想起来,老脸都臊得无地可容,虽然事情真相大白,没让歹人得了逞,但究竟怎么回事,他自己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

告别了周掌柜、小九儿一行人。

何青青驾着马车,携柳太医打道回府,一路上柳太医都陷在自我反省的情绪里,沉默不语。

何青青也很自觉地缄口不言,二人都猜不到彼此心里想着什么,就这么一路沉默回了柳家老宅。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不自禁

“烟寒,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何青青推开卧房门的时候,只见柳烟寒坐在案几前,神情专注地看着医书。

阳光透过镂花窗棱洒进屋内,如同金色粉末一般撒在柳烟寒身上,这一幕直叫何青青觉得莫名的悸动。

无论身处何处,只要一归来,心上牵挂的那个人就在原点静静等待,真的让人十分安心。

虽然没听见,但恍惚感觉有人开门进屋,柳烟寒放下手里的书,抬眸一瞧果然是何青青回了。

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招呼说:“你回了,累了吧!快过来喝杯茶解解乏。”

并且很贴心地自茶案上倒了一盏热茶递过去。

何青青接了,正要喝着,却被人一把拉近,捞入怀里,慌得她差点没把手里的热茶撒了。

“哎……哎……你慢点,撒了,我的茶……慢点……”

哪管她的抗议,柳烟寒直接将人按在腿上坐下,彼此靠得近一些,听话说话,也能清楚明白点。

“你走这一天,我提心吊胆的,快让我抱抱。”

说着,柳烟寒忍不住紧紧搂住了何青青的腰。

这亲昵的距离,暧昧的姿势,一时间让何青青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