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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想活命,快结婚  

共 104 章

想活命,快结婚   - 亭亭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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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第九十二章 小曲

何青青坐在驴背上看着两侧的树木山峦缓缓倒退,二人是边走边聊。

“烟寒,你说我们俩回去怎么和师长交代啊!”

何青青有些担忧地和柳烟寒商量对策,毕竟马上要面对父母师长,她还是心有忐忑。

“怎么,你怕了?”柳烟寒问道。

何青青摇摇头,否认说。

“我不是怕,我是心里没底,长辈们若是不同意我俩的决定该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棒打鸳鸯啊,实在不行我俩私奔吧,我肯定不会放弃你的,除非我死了。”

最忌讳何青青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整天口无遮拦。

柳烟寒语气不悦:“哎,老毛病又来了,是吧!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绝不轻言生死,这会儿又犯。”

“哦。”

何青青吐了吐舌头,终是讪讪地闭了嘴。

见眼前人心有不安,柳烟寒耐心安抚。

“回辛夷谷后,你不用担心,只管安心治病,你父母还有我师父那边,都由我去游说,只要你我之间情真意切,他们没理由会反对,即便一时不允,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功夫久了,他们自然会妥协的。”

“烟寒,有你这些话我就安心了。”

如此,何青青终是心下安定多了。

见她没那么紧张了,柳烟寒一脸轻松地调笑:“再说了,你父母笃信那老道人卦辞,起先不还一直央我娶了你嘛,如此一来,他们更不可能反对了。”

何青青回想过往,确实如此。

“也对,如此说来还要感谢那老道一番,此前我还背地里骂他是个疯老道,唯实不该。”

不想继续讲这些招人忧心的事情,柳烟寒故意打岔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她直问:“青青,你刚刚不肯骑驴,是因为不会骑,胆儿颤,不敢上来吧?”

本来,何青青已经把这茬忘了,此刻再被提起,面子上糗得很。

不过依旧嘴硬,支支吾吾地表示。

“谁…谁说我胆儿颤了,我是不愿意骑它,我可是会驾马的人,只是看这驴子瘦弱,我……我怕这驴子撑不住。”

“昂昂昂……”

一直低头赶路的小灰毛驴,不失时机地嚎叫起来,还撂了撂后蹶子,似乎对何青青的轻视表示不满,驴子驼不动人,这口锅驴子不想背。

柳烟寒心想,反正她何大小姐是不会承认自己胆怯的,随她去吧,不跟她狡辩。

望了望前路。

柳烟寒说:“前面还有一截呢,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来听,解解闷吧!”

忽然回忆起以前被柳烟寒的睡前故事“摧残”的经历,何青青几乎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不要。”

她坚定地表示:“我不想听故事。”

看何青青一脸抗拒的样子,柳烟寒心说我讲故事有这么难听吗?在辛夷谷,师弟师妹们可是上赶着听我讲故事的!何大小姐也太不给面子了。

啊!算了,也罢。

左右无事,柳烟寒只想找点乐子。

于是又提议说:“既然你不喜欢听故事,不如我唱段小曲给你听,解解闷吧。"

听柳烟寒这么一说,何青青甚是感慨:"呵……我家烟寒真能干,还会唱小曲呢!”

不知为何,只是她的语气突然有些狭促。

柳烟寒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还自顾地说道。

"这有什么能干不能干的,我好歹也是在辛夷谷长大的,这里的男女老少哪个不会哼上一段山歌,来上一首小曲啊。"

“嗯,是啊!平素怕是没少跟同门师兄妹、山里的汉子们对唱吧?"

不知道何青青的脑瓜子突然想到哪里去了,话里话外竟然冒出一股子酸不溜丢的味儿。

柳烟寒被说得有些不知所措,荒忙解释。

“青青,你说得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对唱不对唱的,我辛夷谷弟子门规森严,没成年连山门都出不得,怎么可能的事儿。”

“和你同门的弟子那么多,谁知道你有没有和谁以歌传情过,哼……”

何青青还真就此事矫情起来了。

柳烟寒有些冤枉地辩解。

“哎,我说何大小姐,你这是成心难为我是吧!

辛夷谷门下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皆为同姓,亲如手足,怎么可能有儿女私情,你别瞎想了,听个小曲还这么多事,一句话听不听吧。”

无意继续为难柳烟寒。

想着走在路上听个小曲正应景,反正赶路也是无聊,不如听她唱一段来得强。

于是,何青青故作不甚在意,懒懒地说:"嗯……行吧,那你随便来一段吧。"

“嗯哼……”

柳烟寒攥拳清了清嗓门,仿佛要开嗓去登台唱大戏一般。

一开口,便听见柔和甜美的音色自她口中缓缓流淌而出。

声音既不过分高亢嘹亮,也不是那么娇弱无力,总之是刚刚好,就像山涧里的泉水一般温润细腻,一声声妥帖地流淌进耳畔,叫人觉得通体舒畅。

小毛驴踢踏踢踏踢

路边儿撷朵花儿妹妹儿簪

赶上了我的毛驴走

扯二尺红头绳妹妹儿缠

毛驴儿踢踏踢踏跑

驼着我妹妹儿把家还………

人道无巧不成书,何青青正好斜坐着毛驴上听小曲时。

偏偏自山路对面缓缓迎面行来了一对儿农家小夫妻。

小相公在前执辔牵驴,小媳妇穿着红袄裹着绿斤子,挎着包袱提着篮子,斜坐在后边一巅一颤,随着崎岖山路起伏着。

何青青眼瞥见自己的坐姿和一旁错身而过小媳妇的如出一辙,霎那间羞红了脸。

好巧不巧,柳烟寒还在前面唱小曲,什么小毛驴、小妹妹、红头绳、小花……

何青青一下子窘迫到了极点。

“烟寒,你……你快别…别唱了,唱得都是什么怪腔乱调的……”

“啊!怎么了?你刚刚听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又不听了?我唱得不好吗?”

柳烟寒闹不清为什么,有些迷惑地问。

何青青寻思着说:“也……也……不是不好,就是哪儿来的那么多小妹妹、小花的,你就不能换换别的吗?”

“这怎么了,小曲不都是这么唱的吗?小妹妹又怎么了,难不成要唱老头子、老婆子,大婶子?”

何青青有点小情绪,赌气说:“随便你,反……反正不能唱什么小妹妹。”

柳烟寒不知道这位何大小姐,好好的又闹什么别扭呢。

转头一看,此刻,她正红着脸,低头生闷气呢。

寻思何青青这斜着的姿势,和刚刚擦身而过的那个小媳妇一模一样的坐姿,心下想这大小姐一定是受刺激了,觉得脸上挂不住,又觉得这小曲里的小妹妹是讥笑她呢,连忙解释说。

“呦,大小姐你别自己伸着头挨石板砸啊,这小妹妹又不是说你,你害臊个什么劲儿?”

“我……我才没害臊呢。”何青青梗着脖子否认。

见眼前人一脸娇羞,被自己调戏到的样子,柳烟寒憋在心里不敢露笑。

她一脸正经地继续作弄:“再说了,昨天你可是清清楚楚说你喜欢我的,夜里我俩把话都说开了,你不是还想着嫁进辛夷谷吗?就算当一回我家的小妹妹又怎么了!”

“哎,还别说,你这么斜着坐着,还红着脸,特别像刚刚路过的那户骑驴的小媳妇。”

柳烟寒指着何青青现在驴背上的坐姿,有心故意调笑她。

闻言,何青青羞赧地咬紧嘴角,仰天长叹,这位柳姑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将事儿倒了个底朝天。

何青青臊得有点恼了,山路两旁长了些遮天蔽日的大松柏,垂在道路两旁,好多松枝上还挂着些松果,皆是伸手可得。

她随手揪了一颗下来,朝柳烟寒身上砸过去。

“耍赖,说好了,明明是你嫁我的……”

柳烟寒眼疾手快,唰地一下接住了飞过来的“凶器”,笑言:“嗯、准头不错,再来。”

“你,你……”,何青青气结。

恼不过,又揪了一颗去扔,又被柳烟寒接住了。

其实,何青青好颜面,平素不喜欢在柳烟寒面前显得太过娇弱无力。

殊不知,若是此刻她能自一旁看看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准得羞得挖个地缝藏进去,而且是再也不要出来的那种。

就这样,二人打打闹闹,一路欢笑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无意义。

第九十三章 婚约

辛夷谷

当何员外、何夫人及鹤梅医圣赶到前堂时,只见堂上规规矩矩地跪着两个人,正是柳烟寒同何青青。

何员外见了大惊失色道:“哎呀,柳姑娘,你……你这是做什么?何故跪于此处。”

柳烟寒揖手赔礼:“何员外,请恕晚辈不是,这么迟才将令嫒带回。”

何员外听了,顿时心下难安,他连忙上前拦住柳烟寒施礼。

好意劝阻说:“嗨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女顽劣不堪,半夜不辞而别,给诸位添麻烦了,如何能怪到姑娘头上去了,是老夫教女无方,柳姑娘,你如此行事,让老夫颜面何存啊!”

“是啊!柳姑娘,你这样太严重了,快起来吧。”

何夫人也在一旁附和说。

说着,何员外狠狠给了何青青一记眼刀,且愤恨地对自家闺女咆哮。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还不快快朝在座诸位赔不是,都是你惹得祸,要不是看在你身体有恙,看我不抽你一顿板子。”

何青青倒是很知趣,面对父亲的责骂,既不吵也不闹,乖乖地俯首讨饶。

按照昨夜在客栈里同柳烟寒约定好的,老老实实同自己父母赔礼道歉。

她叩首一拜说:“爹娘,女儿不孝,让您二老担忧了。”

“哎,老爷,算了,孩子刚回来,您就少埋怨两句吧。”

见何员外是真的动了怒,何夫人只得连连在旁打圆场。

“何员外,您就不要一味责备青青了,此事事出有因,全赖晚辈处理不周,才会致使她如此糊涂行事。”柳烟寒急切地对何员外解释。

见柳烟寒把责任都往自己头上揽,何青青急忙从中阻拦说:“烟寒,你别说了,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任性。”

眼见二人相互袒护,何员外何夫人总觉得二人的氛围哪里有点不一样了,总之很蹊跷,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柳烟寒突然又对面前的鹤梅医圣施了一个大礼,揖手道:“师父,弟子今日有一事相求……”

见自己这平素一向行事稳重的女徒儿,今日竟然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以礼相求,想来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情不得不说。

鹤梅医圣点头道:“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师父,我……我……”

柳烟寒垂眸略一停顿,思量着选个恰当措辞。

再三思量后,她继续说道:“我与何小姐私下早已互通心意,弟子愿意与其结成伴侣,彼此相互扶持、相互照应,望师父周知。”

猛地得了这么个消息,鹤梅医圣一时缓不过劲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徒儿啊,此事可不是开玩笑,你……你当真的吗?”

眼见师父不相信自己的决定,柳烟寒俯囟恳求说。

“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师父,弟子做此决定,完全出于本心,并不全是为了替何小姐行置心术,而是真的心仪于她,想与她共度余生。”

在鹤梅医圣心里,柳烟寒这孩子从小到大勤勉好学,聪明伶俐,从未做过出格之事,于一众徒弟之中,最为师长所省心。

可万没想到,如今突然给了一个晴天霹雳,看着自幼随自己长大的徒儿,跪地苦苦恳求,为师的既震惊又心疼。

想发火,可也发不起来,毕竟这孩子没干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只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而恰巧这人是个女儿身罢了,该怨她什么呢?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这人心爱憎,就连参悟半生的隐士高僧都奈何不得,又岂是她一介年轻姑娘操控得了的。

话已至此,鹤梅医圣也无话可说,他暗叹一口气,转而问何青青:“何小姐,对我这徒儿,你是怎么想的?”

何青青立即同柳烟寒一道俯囟跪拜说:“晚辈与柳姑娘早就心意一致,绝不后悔。”

听到此处,鹤梅医圣舒了一口气,放下纠结。

坦然道:“好吧,师父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可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迂腐之辈,此事虽然有违规矩礼法,但既然发生了就不无道理,你二人既然如此心意坚定,老朽也无话可说,只是不知何员外何夫人意下如何。”

何员外与何夫人相互对视一眼,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为人父母虽是心有不甘,可想来那年的老道卦辞,果是天命难违,也就心下释然了。

他夫妇二人一同说道:“事到如今,我夫妇二人只求女儿能平安喜乐,别无他求,既然这两个孩子心仪彼此,我们就安心了。”

鹤梅医圣接着又向何员外何夫人商量道。

“老朽不才,多说一句,不如今日趁着双方父母师长都在,尽早替这两位晚辈把终身大事定下,也好早些替何小姐行置心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

何员外何夫人欣然接受。

鹤梅医圣又掐指一算,叹道:“哎,可惜近来时间仓促了些,这参天圣树的果实已然成熟在即,天时不等人,置心术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何员外何夫人,老朽认为先替俩小辈行口头婚约,待日后何小姐行了置心术,病情痊愈之后,再替她二人行三媒六聘,如何?”

“依老神医所言行事即可。”何员外点头同意。

见商量妥当,何夫人心疼自家闺女身体有恙,还一直跪在冰凉的地面上。

连忙劝导说:“好了,商量至此,你二人快快起来,别跪着了。”说着就去搀人起身。

何夫人拉扶起柳烟寒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其实打心眼里说,她挺稀罕这姑娘的。

模样标致、气质温和,接人待物礼数周全,在何府替自家闺女治病这段时间里,与府中上下相处甚欢,是个人都得夸她一句好。

关键是她对自家闺女真是耐心又周到,自家闺女身体有恙,照顾起来,劳神费力,自问为人母的都不一定有她伺候得这么事无巨细。

而且人家精通医理,以后和自家闺女携手余生,也是个照应,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得比她还周全了。

于是何夫人从随身荷包里取出一枚玉牌塞进柳烟寒手中道:“柳姑娘,这个赠予你了,小小心意,请一定收下。”

柳烟寒定睛一瞧,见手中握着一枚剔透的玉牌,那玉牌周身镂空云纹,中间用隶书篆刻一个王字,玉质洁白细腻,透着一股冷冽清寒之气,不见一丝杂质。

正是,前些日子,清明节赛风筝的时候,自己磕伤额角,何青青借来给她冰敷伤口用的那块玉牌。

柳烟寒迟疑着不知道何夫人这是何意,诧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