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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快结婚  

共 104 章

想活命,快结婚   - 亭亭而立

正在阅读 · 第87章

第87章

“周掌柜,小九儿,搭把手……”,柳太医蹲踞在中年男人身边,发号施令:“帮我把这人裤子扒了。”

“啥?”

“裤子?”

这通操作,也是让众人不解。

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太医怎么说的,就怎么照着做吧。

得了令的周掌柜和小六儿,这才恍然回神,慌忙出手:“得嘞!”

俩人合力,一个迅速解开中年男人腰间缠着的裤腰带,一个大力一抻,男人的裤子便被扒拉了下来,徒留一条亵裤。

见状,柳太医急切地说:“不行,全扒光了,光腚那种。”

“啥?”

此言一出,现场脸皮薄的妇人、女子,都禁不住捂上眼,别过身去。

也有那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渐渐聚集到宝兴楼里看热闹,现场是一片乱哄哄,好生嘈杂。

中年男人终是被周掌柜同小伙计扒了个干干净净。

“成了,都让一让,留个空隙出来,容老夫为此人施导引术……”,柳太医手持葱管,小心翼翼地将葱管一头从那中年男人的小孔插了进去。

“哎哟……”,这等从未得见的操作,引得围观人群啧啧称奇。

虽然一个中年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拉个精光,场面甚是不雅,可是何青青并没有像别的女子一般,害羞地背过身去不看。

她一直三分崇拜、七分敬仰地盯着看,一点不想错过柳太医救人的场面。

“柳太医,您这是干什么啊!小葱插……插在哪儿”,周掌柜皱着眉,不好意思地问:“也能救命?”

没空多解释,柳太医忙着手中动作,只简单道:“能。”

而后,撩开衣摆,在那中年男人下腹三寸按了按,不大一会儿,一股液体便从葱管之中汩汩流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尿骚味。

“咿……”,围观人群掩鼻,发出一阵嫌弃的声音。

“命暂时保住了……”,直至此时,柳太医才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来说,“不过水中毒引发的脑疝症,一时半刻恐怕还缓不过来,最好送他回家慢慢调养。”

…………

正说着,人群中突然钻出一个妇人,看起来并不年轻貌美。

只是她生得身躯高大丰满,一对儿大胸脯将上身的衣襟都撑得鼓囊囊的,倒是有点风韵犹存的姿态,头发在脑勺后粗糙地盘了个髻,显得毛渣渣的。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人群中瞟了瞟,见了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嗷地一嗓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拨开人群,冲上前去,一把推开正在施救的柳太医。

扑到中年男人身边,哭嚎着:“哎呀,我可怜的夫君啊!你出趟门怎得就变成这幅模样!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若是你死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柳太医冷不丁地被推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没摔倒在地,好在一旁的何倩倩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摔着。

周掌柜对这突然冒出的女人责问道:“这位大姐,没看到这儿正在施救吗?你这冷不丁地冒出来是要干什么,快让开不要误了诊治。”

这女人一边哭啼一边说:“这人是我夫君,我凭什么要让开,谁知道你们居心何在,今早他帮我上集市寻金铺洗镯子,出门之时还是好好的,允诺去去就回,可左等右等还不回还,无奈之下我便出街来找人,谁知道竟出了意外,呜呜……”

见这女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周掌柜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强压着怒火说:“那你也得让开,不然大夫怎么施救啊。”

女人瞥了周掌柜一眼问:“你是谁?怎么如此多管闲事?”

“我……我多管闲事?”,周掌柜被气得直打哆嗦,愤然道:“我是宝兴楼的掌柜。”

“哦!我说难怪……”

这女人恍然大悟般呵了一声,挺胸叉腰喊起来:“我夫君即是在你店铺里出了事,你就得负责到底,不然老娘和你没完。”

听了这番话,周掌柜和小九儿一阵哗然。

小九儿气不过地说:“什么?你这歹妇如此蛮横无理,我们掌柜的和柳太医正费心施救,你怎可反咬一口。”

“呜呜……”女人一边哭,一边嗫嚅着。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夫君来你们店铺一趟,就出了这等意外,你们还要赖我蛮横不讲理,我朝哪儿说理去啊!呜呜呜呜……”

这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好生悲戚,直叫旁人看了都觉得可怜,围观百姓之中已经有些开始同情起她的遭遇。

“啊!也是,怪可怜的……”

“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办啊!”

见局势有变,何青青连忙站出来理论:“你这妇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是这大哥自己身体有恙,我们出于道义,救治于他,你不能强赖好人。”

“救治?谁知你们是不是居心叵测!万一你们是一伙的呢?”

“你……你无理取闹……”,何青青被这女人的无赖行径气结到词穷。

就在此时,那女人自中年男人怀里摸了摸,掏出个一方布帕子。

将帕子展开,露出里面裹的镯子,拿在手里左右端详了一下,像是突然受了刺激般,举起镯子对围观百姓哭喊起来。

“不……这不是我的镯子……这是假的……我的镯子被他们掉包了……”

“什么?不会搞错了吧!”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群像倒入冷水的油锅般炸开了花。

“决不会错的,这镯子是我的贴身物件,化成灰我都能认得,你们看……”

说着,这女人将镯子用大牙一咬,豁开一道口子,双手用力一掰就断开两截。

“大伙看啊!这哪里是金镯子,只是外面度了一层金水的赝货,这芯子里面乌突突的,分明是个铅疙瘩啊!”

她将镯子的断口举起给围观百姓看。

人们见了无不议论纷纷:“是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铅芯子的……”

“啊……”,女人高声哀嚎一声。

哭哭啼啼地喊着:“我可怜的夫君啊!这遭瘟的黑心金铺,害人性命,诓人钱财。”

周掌柜大惊,这金镯子他刚才过手验过,分明是金的,以他多年的行家眼光断不会出错,真是出了古怪啦!这会子怎么突然变成赝品了。

“哎,你这歹妇,不要血口喷人!”,他对女人的耍懒行径甚是无奈:“明明是你男人身子有恙在先,勿要诬赖他人。”

女人咄咄逼人道:“可这镯子作何解释!”

“我以宝兴楼的名誉起誓,绝无诓骗顾客之事,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情急之下,周掌柜恨不得指天对地着发誓。

“好话谁不会讲?事实摆在眼前,金镯子被我夫君拿来你店里清洗了一次,就被掉包了,人也跟着出了意外。岂容你推脱?”

说着,女人又是一阵呼天喊地的恸哭。

“不行,我要替我夫君讨个公道,今儿你若是不赔偿我的损失,我就找根绳子在你店门口吊死,好让你这黑店落个谋财害命之名,遗臭万年永不翻身……呜呜呜……”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见自己被赖上了,周掌柜向柳太医求援道:“哎呀,柳太医,我周某人真是百口莫辩,这男人的情况您方才瞧过,最为清楚,您一定要为我做证啊!”

“放心周掌柜,你我旧相识一场,我一定力证你的清白,岂能纵容这歹妇信口雌黄。”柳太医安慰周掌柜说。

话叫这女人听了去,又是变了味道,她叫嚣着:“哦!我说你二人怎么如此行为一致,你这庸医原是与这黑店一伙的,各位乡亲父老,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哇!呜呜……”

说着,这女人哭得更厉害了,直叫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平日最恃医术精湛,猛地被人叫庸医,柳太医气得脸都绿了。

何青青在旁见了,忙打抱不平:“你这歹妇,不要乱说话,知道这位是谁吗?他可是任职太医院的柳太医,岂容你随意栽赃。”

“哎哟,太医……太医怎么了!”女人翻了个白眼。

不屑一顾地说:“只要谋害我夫君的,管他天皇老子也得找他理论理论,太医好啊!

反正我是个平头百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今日若是不赔偿于我……”

这女人咬了咬嘴唇恶狠狠地说:“我……我就上京城告御状,让皇帝老儿知晓他身边的庸医,心黑手狠,害死人不偿命……”

“谁害人了!你不要含血喷人,你丈夫他水中毒了,刚才我们都在救治于他,是你不讲道理,死活赖住不放的。”何青青护着柳太医,据理力争。

“听听,大伙听听……水中毒了”,女人也不逞虚让:“我夫君肯定是在你们铺子里吃过茶才中毒的,不然怎么会无故水中毒。”

“这人刚才好像是在店里喝茶了,我看见了……还喝了好多呢!跟牛饮一样,是真能喝。”有围观的人附和着说。

何青青恼了,对不明真相,还帮腔的人呛声:“不懂别瞎说行不行?水中毒又不是因为茶水里有毒,是这人自己身体有问题,我们明明在救治他,好不好!”

那女人像泼妇骂街般叉着腰,对何青青叫嚣起来。

“你们说施救谁相信,如果救人怎么还不见他醒来,反而躺在地上像个死人一样,这还不是谋财害命什么是谋财害命,没天理啊!”

“呜呜呜……”,女人哭喊着瘫倒在地上,叫旁人看了觉得可怜。

柳太医最注重清誉,被这女人扰攘得无奈,急急解释说:“你……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方才老夫施针封住你丈夫周身大穴,又为他行了导引术,堪堪保住了性命,但是他中毒太深,引发脑疝症,一时半会不会清醒的。”

女人仰天呐喊,如有天大委屈般:“你们都是一伙的,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夫君现在半死不活,跟个死人没两样了,我的金镯子也被掉包了,反正这事儿就发生在这店铺里,你们一个也逃不了干系,我要你们这帮人赔偿到底。”

“这女人也怪可怜的,丢了金镯子,丈夫还成了个活死人,以后可怎么活啊……”

“我刚才的确看到她男人拿了金镯子,进铺子里清洗的,难道真有猫腻?”

“怎么回事儿啊!”

“该不会真是家黑店吧!”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事情一下子变得真假难辨,双方陷入焦灼状态。

第一百二十章 对簿公堂

对于这些刁民的腌臜心思,柳太医不是没见过,无外乎就是耍些手段赖上要钱罢了。

身为太医院太医,算是官职在身,最重清誉,若是强行与这么个悍妇纠缠,只怕传出去坏了自己名声。

他便在心里盘算,不如私下给点银子打发走得了,免得事情闹大了不体面。

正琢磨着,没想到何青青大呵一声道:“不行,人命关天的事儿,岂容你这妇人信口雌黄,大不了我等一道对簿公堂,是非曲直,倒是要好好同你掰扯清楚。”

“这……”,柳太医尚有些犹豫。

“对啊,没错,咱们去衙门,一定要把事情闹清楚了。”在何青青的力建下,周掌柜也站了出来说。

如此,倒是让那女人愣了一下,她掩面哭泣着说:“上衙门就上衙门,还怕了你们不成,就是告到圣上面前,老娘也不怕,只是各位父老乡亲一定要替我妇道人家做主啊!”

并且甚是担忧地向围观人群诉苦:“到了公堂之上,谁知道他们这样的有钱有势之辈会不会仗势欺人,呜呜……”说着,这女人又哭得稀里哗啦。

“不会,县令是个爱民如子的清官,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青天白日的,他们不敢冤枉你。”

“一定要让他们赔偿,不能便宜了这黑心店。”

围观百姓自然同情弱者,都是一边倒地替这孤身女人打抱不平。

随后,热心肠的围观百姓寻了块门板,将这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抬上,架起这位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浩浩汤汤自宝兴楼出发,朝镇子东面的衙门里赶去了。

如此一来二闹,本不想对簿公堂的柳太医,万般无奈之下,被裹挟着一道去了衙门。

须臾,一行人着来到了县衙门地界上。

黑漆漆的大门上钉有一个狰狞的兽头,锃光发亮,大门两边也分立了两只同样可怖的貔貅石兽。

只叫这县衙门在这小镇上显得独一份的高大威武。

一行人等越过百米甬道来到大门前。

只见东梢间的前半间置喊冤鼓一架,供百姓击鼓鸣冤之用。

西梢间的前半间立有两通石碑,上面刻着:“诬告加三等,越诉笞五十。”

何青青见衙门前没人,也顾不了那许多,连忙挺身而出击鼓鸣冤。

“咚咚咚”的鼓声一霎那划破了衙门前的清净,再加上门外围观的百姓人多嘈杂,不大一会儿漆黑大门里就探出个须眉虬髯的彪形大汉。

他操着刮锅底灰般的粗糙嗓音叫嚷道:“何人于衙门前喧哗?”

“这位衙役大哥,劳烦您禀告县令一声,现下有桩事关人命的纠纷,需要立即升堂审理。”,何青青放下手中鼓锤,连忙和面前这位大汉解释说。

这虬髯大汉,看了看周围的势态,一对儿精明的小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三圈,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眼看衙门前百姓众多,怕真的有什么急事儿被自己耽搁了,落下责任来吃不了兜着走。

连忙应承说:“你们稍微等会,我先进去通报。”

须臾,这虬髯大汉又出来了,开了旁边的便门,对何青青和围观百姓说:“你们进来吧,县老爷即刻升堂,入内谨言慎行,不得喧哗。”

于是,一行人抬着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从便门鱼贯而进了衙门。

穿过仪门,便是县衙大堂,大堂中正悬挂"县衙正堂"金字大匾,匾额下为知县审案暖阁,阁正面立一海水潮屏风,上挂“明镜高悬”金字匾额。

三尺法桌放在暖阁内木制的高台上,后有“肃静”

“回避”牌分树两边,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放一把太师椅,其左为令箭架,右有黑折扇。

二堂左右罗列着椿木凳和各种刑具,看起来着实令人胆战心寒。

十八般兵器,青旗、皮槊、桐棍、蓝扇、官衙牌、堂鼓在堂上赫然有序的陈列。

“等等等,你们都在此立住了,除却原告、被告外,其余闲杂人等,一概在大堂外候着,不得入内,不得喧哗。”虬髯大汉展臂拦住了想一涌而入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