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纯爱过激派
下定决心吧……我进行了一次几乎就是叹气的深呼吸。
最坏情况下,只要交给土下座,总会有办法的吧。我鼓舞着自己,走向他们。
我尽量不让前辈进入我的视野,钻入他们之间,抓住了弓月的手。
「啊可算找到你了。弓月,老师正找你呢。看着挺火大的样子,还是快过去吧。」
「啊,哎?宗一君?」
「蛤?喂你等会,谁啊你?」
「嗯,抱歉啊前辈。但是老师可是在催呢,我们这也很急啊。」
我们挨骂倒没什么,要是弓月挨骂可就太可怜了吧?到最后,我还是不得不和前辈对峙着说起这些。
比我稍高一些的前辈用明显不悦的模样看着我。
呜喔……真的好恐怖啊。对于从来没和人干过架的我来说刺激太强了些。
虽说脚怕得直发颤,但回到如今也无路可退了。话说是物理意义上的无路可退啊。
由于我插进了他们二人之中,结果上说就是我将弓月藏在了身后。虽然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就是了。
你可是在以现在进行时急速削减着自己寿命哦~。轰鸣的心脏郑重地警告了我。
可恶,明明想逃却无路可逃!这什么情况啊!?
我自觉,我此刻毫无疑问正在体验人生只能体验一次的事件。
我才不想要这种形式的最初也是最后的体验啊……
「喂喂,我可没在欺负她啊?」
「不,所以说是老师在催了啊。你的那只耳朵……请问只是装饰吗?」
「啊!?」
前辈的声音里带了怒气。这倒也正常。或许因为我太过紧张,反倒让我说出了平日的垃圾话。
尽管我途中便注意到了自己的错,试图将话语修正回敬语。但从结果上说,我就像是个死命挑衅人的家伙。
喂……这咋整啊。
我的交流能力之低被我以我想象得到最糟形式展现出来了啊。5点都不到的交流力给我戳了个万箭穿心啊!
都这样了,就只能放弃言语直接开溜了吧……想到这,我的背后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柔软的触感与体温。
手臂缠到了我的身上。弓月似乎踮起了脚,从我的肩膀处探出头来。
「诶嘿嘿。这个人就是我在等的我家老公哦。很帅的吧?尤其是现在,他明明很害怕但不露在脸上,还试着用威压感来隐藏。是不是超棒的呢!?」
「蛤?」
「……蛤!?」
我和前辈的反应发生了同步。
我俩用同样的动作看向弓月,随即对视。
「呃,所以说咋?你俩来真的?还真是情侣吗!?」
「不是的啊等等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别被骗了啊前辈!」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呆毛之类的就像是会被感情左右一样晃来晃去的,这种不可思议的神秘之处也很可爱的呢。然后还有——」
「你俩不是才有鬼了吧!?这咋看都是超喜欢你的样子嘛!是这样的话就早点说嘛!我可是纯爱过激派的啊,可恶!」
「纯爱过激派是什么东西?」
不是,这词讲真啥意思啊?然而,我的疑问似乎没有被前辈听到。
突然间,高喊意义不明内容的前辈尖叫着说「你俩要幸福啊~!」,跑了开来。
为什么这退场台词听着还有点像是个好家伙啊?而且这声音也太大了,都轻微回响起来了……
用这种方式来赚好感分可不太好啊……我想着这些。与此同时,我也一下没了劲,垂下了肩。
我刚才那无意义的紧张感算什么嘛。
搞半天,最后也只是弓月用超高速咏唱把前辈给击退了而已。
把我一世一代的觉悟还给我啊。我可不只是脚在抖啊,腰都差点要挺不住了啊。
「呵呵,你很帅哦,宗一君。」
「帅……真的?」
「真的真的。虽说你总是很帅,但现在的你可是特别特—别帅气的我家老公哟。」
「还被理所当然般当成丈夫了……」
中午好歹还说了句括号暂定做出妥协的弓月跑哪去了?但看到发自内心感到喜悦的弓月,我也没了说这句抱怨的想法。
我将没能化作言语的感情化作小小的叹息,缓缓吐出。
算了。虽然不管怎么想都不是我的功劳,但能稳健解决问题就什么都好。我打心底地这么想。
凡事都是和平第一——嘛,就构图来说,只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孩把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前辈赶走了而已……
这样一说,可能也很难说是和平吧。
有没有更加温和点的形容词呢……在我寻找一个不存在的词汇之时,弓月一句「说起来」传入了我的耳朵。
「到最后,你和朝仓老师都谈了什么?果然是被说教了?没事没事,打起精神来哦。」
「明明是疑问句,但语气几乎就是确信了啊……而且完全错误。」
「啊嘞?不是吗?」
「……嘛,根据看事物的角度来说,我可能也没法断言说不是……」
换个角度来看,也不是不能说是我吃了个处罚。
但重要的是我如何理解——所以就我来说,我只是被委任了一项工作。
我可没有成熟到凡事都客观看待。
硬要说的话,我属于那种凡事都能用方便的形式解释的人。
因此,我将事情过了一层上述的滤镜,在走在走廊上的同时对弓月进行了说明。
「和平时的言行举止相反,你真的总是在为什么人不辞辛劳的呢。」
而弓月则是像以往那般仿佛明白一切又很是喜悦地说道。
见到她那无虑而自然的笑容,我害羞起来,不由得撇开视线——随后,代替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则是无甚特别的走廊。
硬要说和平时有什么区别的话,那我也就只能说现在没什么人了吧。明明校舍还算宽广,此时却见不到几个学生和教师。
话虽如此,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并未加入任何社团,朝仓老师先前也半开玩笑般向我提出了那个条件。从这些迹象之中不难看出,立花见丘高中并没有强制要求学生加入社团。
因此,放学后仍旧留校的学生并没有特别多——虽然绝不在少数,但放学后的校舍仍显得尤为冷清。光是探索校舍,我就感觉像是进了其他学校一般。
若是侧耳倾听,就能听到外头传来棒球部、足球部等运动部传来的声音。
而在校舍之内,也能隐约听到吹奏部之类的地方传来的旋律。
时不时也能听到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与文学系社团学生们的谈笑声。「你还是老样子啊」。弓月在先前的话语后补充说道。听到这,我也只能发出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