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夏夏走后,这师徒两人就近找了个帮派加入,混了个落脚的地方。但白衣再也不会如当初那般细心指点新人,将日子过得越发躺平。
江南下了第一场雪,白衣窝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
冬天的鱼不好抓,锦年偶尔会给师傅墨染白衣带些烧鸡解馋,夏夏忙中抽空中途回来看过两人一次,也是匆匆忙忙便随慕天走了。
“师傅,你在看什么呢?”锦年从外头进来,将怀里温热的烧鸡取出,看到白衣裹着披风看窗外,明明什么也没有。
“徒徒,我想夏夏了!”白衣撅着嘴,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了,慕天对她又可还好?
“烤鸡想不想?”锦年撕下一个鸡腿在白衣眼前晃了一下,果然见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嗷呜”一声咬住了鸡腿,头一甩将手里的鸡腿夺了过去!
“一只鸡腿就给你收买了!”锦年有些想笑
“嗷嗷呜呜~”白衣咬着肉口齿不清,也不知道再反驳什么
“真想在冬至的夜晚有人请我吃一顿饺子。”锦年有些不经意的往凳子上一座,眼角偷偷瞅着啃得不亦乐乎的师傅。
“你可以提高一点要求,比如有人为你煮一顿!”白衣扔了手里的骨头,吸吮了一口手指:真香!
“你吗?”锦年眼神闪着亮,有点小期待,甚至想象起师傅洗手下饺子的画面。
“猪肉馅儿的,多放点盐我口味重!”锦年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吃的清淡!”白衣歪着头看着徒徒,看的出来他确实是想吃饺子了。
“清淡的也行,最近有些上火。”锦年乘胜追击
白衣闻言歪着头思考,好像空桑山的野猪挺肥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得到
锦年见其半晌不语,也就没抱希望,收拾好包烧鸡的油纸出去了。
墨染白衣想干就干,拿了许久不曾出窍的剑,披了厚厚的披风出门去了。
中午出门,下午白衣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上好的五花肉,还在冒着热气滴着血。
墨染白衣在门口踏了踏鞋上沾染的泥土才裹着披风颤颤巍巍的进屋,这天可真是冷啊!
将猪肉放在桌子上,脱去了染了不少血的披风随手放在衣架上,提着猪肉往厨房去了。
有篝火经验的她很快将火生起来在锅炉上烧了水,处理不来猪皮,直接用刀将其割下扔掉,又用热水清洗干净。寻了菜刀在厨房两只手拎着刀“当当当”的剁起来。
门口看热闹的大姐看的心惊胆战:这小姑娘剁个肉馅儿怎么有一种提刀上战场的感觉?
片刻后猪肉馅儿已剁好,大姐看着白衣安全放下刀才松了口气!
白衣用木盆盛了些面粉,反手半瓢水就要倒进去,门口的大姐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感情这小姑娘不会做饭的哇!
“小娘子,可不兴这样哟,瓦看浓应是要包饺子嘁嘁的咯!”大姐夺了白衣手里的水瓢,一边指着木盆的面粉说
白衣点头
“那嘛不得这样滴咯,浓要一滴滴水,少的嘛再放放进去,少量多次放放的咯!”大姐边说便给白衣示范,用手抄着一点水往面粉上洒
“哦哦,原来如此!”白衣似懂非懂的实操
如此这般,白衣在好心大姐的帮助下成功活出了面,磕磕跘跘的擀出了不规则的面皮。
最后看大姐给她示范了一个包饺子的步骤
白衣信心十足的和大姐说自己会了,那好心大姐一步三回头,走得十分不放心......
锦年回来的时候看到白衣门开着有些意外,口里嘀咕着“师傅不是最怕冷的吗?”
在门口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锦年推门进去,入眼只见衣服架子上搭着一件染了星星点点血渍的披风,那血色如火焰般灼伤了眼。
巡视一圈,师傅并不在屋子里,锦年心里不安,当即转身寻找。
厨房里的白衣捏着手里的面皮,挖了好大一坨肉馅儿放上去。结果面皮包裹不住肉馅儿往外冒,白衣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有些沮丧
“师傅?”忽然间听到徒弟的声音,白衣顿时有些慌乱的,将手里露馅儿的饺子捏在手里。
一转身,果然看到锦年出现在门口。手弯里还躺着她拎猪肉时染了血的披风,白衣有些局促。
“师傅!”墨染锦年几步走过来,将白衣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最后目光定格到了她手里“开口笑”的饺子!
白衣老脸一红,赶紧将饺子藏到了身后。眼神四处瞅不敢看徒弟,气氛有些尴尬。
墨染锦年看着师傅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看着来着师傅的局促他不由笑出了声。
“你居然还笑话我?”墨染白衣看着自家徒徒不停抖动的肩膀,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敢,不敢!”锦年举手求饶,脸上的笑根本收不回去,白衣更加抓狂
“哼!”白衣将头扭到一边,看着手里的饺子恨其不争
最后饺子在两人通力合作下成功下锅,开水咕噜咕噜的滚动,饺子在锅底沉默了一会儿再浮上来,又在水里咕噜滚动两圈才被白衣捞上来盛在碗里。
这一顿,白衣吃的极为满足,虽然饺子的形状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怪异哈,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吃饱喝足收拾好,两人结伴而回。
“师傅,你这披风咋回事儿啊!”锦年看着白衣身上披着的染血披风问。
“啊,应该是拎猪肉时不小心蹭到的吧。”墨染白衣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心想:今年过年,那头猪应该是没办法全家团圆了。
“……坑货!”听到回答的锦年额头突突的跳着,实在忍不住吐槽,可是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起来,心情很好
果然,师傅还得是师傅,一月十八坑,坑坑不一样!咋就这么能挖呢?偏偏他还甘之如饴往里跳!
“怎么了?”白衣有些疑惑反问,她还想问徒弟怎么知道她在厨房呢,还正好出现在她最尴尬的时候,不亏是她的好徒儿,可真会挑时间!
“没事我就问问。”锦年总不可能说:我差点以为你无了,跳过养老直接送终吧!
“奇奇怪怪。”白衣没纠结细节,又用手紧了紧披风——这天啊,实在是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