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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乐园:终极意志

共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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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无惨的终极

战局如一幕被精准编排的戏剧。

富冈义勇的刀锋卷起【凪】的静谧圆环,却在触及猗窝座的瞬间,爆发出狂涛般的斩击力。

猗窝座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翻滚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精准得仿佛用尺量过,恰好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

“水柱!”他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那双刻着“上弦叁”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等待指令的虚无。

就在这时,一道狂风,席卷而至。

不死川实弥,如同天降魔神,加入了战团。

“富冈!我来帮你!宰了这个上弦!”

“不死川?”富冈义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场二对一的“围攻”,就此展开。

富冈义勇的防守,滴水不漏。

不死川实弥的攻击,狂暴绝伦。

猗窝座在风与水的夹击下左支右绌,每一次拳脚与刀刃的碰撞都爆开一团血雾,新生的血肉甚至来不及覆盖伤口,就被下一道斩击撕裂。他状若疯魔,气息却稳定地衰落,精准地滑向死亡的边缘。

无限城核心的鸣女,通过遍布整个空间的感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上弦的死活,与她无关。

她只需要,执行无惨大人的命令。

鸣女的意识中,无惨大人设下的规则清晰如烙印:上弦遭遇致命危机时,若有抢救价值,必须传送至安全地带,以鬼王之血维系战力。

眼前,猗窝座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富冈与不死川的联手绞杀已封死所有生路——这完全触发了最高优先级的“保全指令”。

鸣女,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战场上,表演进入了高潮。

“就是现在!”林旭的指令,在不死川和猗窝座的心中同时响起。

“黑风烟岚!”

不死川实弥用尽“全力”,斩出了他的奥义。

狂暴的黑色风刃,正面击中了猗窝座的胸口。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也“抓住机会”,从背后偷袭,一剑斩向了猗窝座的脖颈。

“噗嗤!”

猗窝座的脖颈,被斩开了一半,身体也被重创得近乎崩溃。

他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不死川的刀,阻止他继续斩下。

他,已经到了“极限”。

鸣女的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此刻!

鸣女冰冷的指尖拨动琴弦,空间应声而碎!濒死的猗窝座身影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她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她取出无惨赐下的鬼王之血,针管即将刺入猗窝座后心——这是规则,是命令,是保存顶级战力的最优解。

那个奄奄一息的猗窝座,重伤的神情快速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的,对神的狂热。

他那只被斩断一半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再生。

破坏杀·灭式!

这一拳,没有丝毫预兆,却蕴含着狛治身为武痴的、对“完美一击”的本能追求。

拳锋撕裂空气,力量凝于一点,以最纯粹、最高效的武道轨迹,精准地贯穿了鸣女的心脏。

这是林旭的命令,却也是猗窝座的本能,两者在此刻扭曲地融为一体。

“呃……”

鸣女低下头,视线凝固在穿透胸膛的手臂上。

构成她存在的血鬼术在瞬间紊乱。为什么?她的逻辑中枢在疯狂检索答案:这不符合无惨大人的指令,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不符合一切……她的思维,连同手中的琵琶,一同跌入了无法理解的深渊。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抹过脖颈,最后的视野里,只剩下猗窝座那双狂热到陌生的眼睛。

鸣女,死亡。

林旭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为了确保无限城这个最大的变数,被彻底移除。

为了防止鸣女在最后关头,做出什么不可控的行为。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将她格杀。

虽然,失去了一个上弦级别的傀儡,和可能从她身上获得的战利品,有些可惜。

但为了最终的胜利,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随着鸣女头颅落地,那把维系着整个异次元的琵琶也喑哑失声。

仿佛支撑世界的梁柱被抽离,血鬼术构筑的逻辑开始崩塌。

无限城发出痛苦的悲鸣,空间像被撕裂的画卷,无数房间、回廊、阶梯在无序的引力下彼此冲撞、粉碎。

所有的空间壁垒,都在消失。

所有的房间,都在崩塌。

所有的鬼杀队员,和恶鬼,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扭曲的空间中,抛了出来。

他们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落向了同一个,正在解体的,巨大的战场。

林旭,他的傀儡军团,上弦之壹黑死牟,鬼王无惨,以及岩柱悲鸣屿行冥……

尘埃落定,山谷中死寂无声。

鬼王无惨、上弦之壹黑死牟、岩柱悲鸣屿行冥……所有残存的顶级战力,如同被命运之手强行摆放在棋盘两端的棋子,彼此对峙。

然而,鬼舞辻无惨的六只眼睛,却死死地越过了最强的岩柱,锁定在了那群本应是死敌的“柱”中央——那个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从容微笑的少年,林旭。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冻结鬼王灵魂的寒意,悄然升起。

“轰——隆——!”

无限城最后的残骸,如同被巨兽啃食过的骨架,在剧烈的震动中分崩离析。

空间碎片如玻璃般落下,显露出底下那片被染成暗红色的、属于现实世界的山谷。

所有人,都被这股崩塌的力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尘埃落定。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幸存的鬼杀队普通队员和低级鬼们,茫然地看着四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战场中央,几位顶级存在的对峙,则让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鬼舞辻无惨,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他那身华丽的西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为什么?

为什么无限城会突然崩溃?

鸣女呢?

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另一边,上弦之壹黑死牟,手持着他那由血肉构成的鬼刀,六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作为最顶级的剑士,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而鬼杀队这边,岩柱悲鸣屿行冥将锁链盘于身前,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护住身后幸存的、瑟瑟发抖的年轻队员。

他那看不见的双眼流着血泪,口中低声诵念:“阿弥陀佛…这究竟是何等的地狱绘卷…”。

他身旁,富冈义勇的羽织在崩塌的气流中狂舞,那代表着亡姐与挚友的两种花色,在此刻显得如此孤独而悲壮。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啪,啪,啪。”

是鼓掌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尘埃落定。

音柱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警惕地环视四周。无限城的崩溃,将所有人都抛到了这个巨大的山谷中。活下来的人不多了。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富冈义勇先生,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无惨和黑死牟,也看到了……那些本该是同伴的柱们。

炼狱杏寿郎拄着刀,胸口的“伤痕”还在流血,但他站得笔直,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不死川实弥满身是血,脸上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们没有过来集结,也没有去围攻无惨。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音柱的脚底升起。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啪嗒,啪嗒。

音柱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是那个叫林旭的少年。那个在最终决战前,表现平平,甚至有些怯懦的普通队员。

他正从战场的边缘,不紧不慢地,走向中央。他走得很稳,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不是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当林旭走过时,那些雕像般的柱们,动了。

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时透无一郎……他们整齐划一地,默默地,跟在了林旭的身后。

不仅仅是他们!

另一边,上弦之贰童磨,那个永远挂着虚假微笑的怪物,此刻收起了扇子,微微躬身,也汇入了队伍。猗窝座,那个追求至强武道的战斗狂,也收敛了所有斗气,沉默地跟上。

柱,与上弦。

正义的守护者,与邪恶的化身。

这两股厮杀了千年的宿敌,此刻,竟像两条汇入大海的溪流,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了那个少年的身后,形成了一支,令人看一眼便会灵魂战栗的,绝对忠诚的军队。

“这……是什么?”音柱听到了自己心灵颤抖的声音。

林旭走到了战场的正中央,在无惨和悲鸣屿行冥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他们,而是环视了一圈自己身后的“杰作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一个欣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

然后,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无惨、黑死牟、悲鸣屿,最后落在了富冈义勇的身上,那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各位,晚上好。”

“首先,感谢各位的倾情演出,为这场千年大戏,画上了一个……虚假的句号。”

他轻轻一拍手。

“现在,表演结束。”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

还不止。

那些本应该与柱们不死不休的上弦鬼们,童磨,猗窝座,玉壶,妓夫太郎和堕姬……

他们,同样“伤痕累累”。

同样,簇拥在林旭的身后。

柱,与上弦。

鬼杀队,与十二鬼月。

这两股,厮杀了上千年的,不共戴天的死敌。

此刻,竟然像最忠诚的卫兵,守护着同一个君主。

这一幕,太过诡异,太过荒诞。

以至于,无论是无惨,还是黑死牟,亦或是悲鸣屿行冥,他们的大脑,都出现了瞬间的宕机。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岩柱喃喃自语,他握着刀的手,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无惨先生,黑死牟先生,还有……悲鸣屿先生。”

林旭走到了战场的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癫狂。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登台的,最伟大的演员,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

“很抱歉,打断了各位的兴致。”

“现在,我宣布,刚才那场精彩的,人鬼大战的表演……到此结束。”

“接下来,将进入,真正的,余兴节目。”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表演?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竖瞳。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所有人的,巨大无比的,骗局!

“你……到底是谁?!”他死死地盯着林旭,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名为“恐惧”的颤抖。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也同时锁定了林旭,他身上的鬼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才是今天,最恐怖的敌人。

悲鸣屿行冥,虽然看不见,但他那颗通透的心,却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庞大的,统一的恶意。

他流着泪,握紧了手中的锁链。

“阿弥陀佛……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恶鬼……”

林旭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唰——!”

他身后所有的傀儡柱,和傀儡上弦,都停止了“表演”。

傀儡上弦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傀儡柱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回巅峰。

他们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无惨,黑死牟,和悲鸣屿行冥。

那眼神里,没有了属于“人”或者“鬼”的情感。

只有,对猎物的,冰冷的,绝对的杀意。

图穷匕见。

剧本,落幕。

“欢迎来到……”

林旭的嘴角,咧开一个,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弧度。

“我的世界。”

【你已叛出鬼杀队阵营,阵营好感度锁定为仇恨。】

乐园的提示,冰冷地响起。

但林旭,毫不在意。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眼前的三位“最后的敌人”。

“那么,现在……”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

他却突然转向了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先生。”他的声音,突然又变得,诚恳而友善。

“我想,你我,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对吗?”

悲鸣屿行冥闻言一愣。

林旭微笑着,指向了无惨,“那就是,杀死他,终结这千年的诅咒。”

“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如何?”

“等解决了鬼王,我们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小小‘分歧’。”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后一秒,竟然就要联手?

悲鸣屿行冥沉默了。

他虽然痛恨林旭这种玩弄人心的恶行。

但他也知道,林旭说的是事实。

当前最大的敌人,依旧是鬼舞辻无惨。

如果能借助这些被操控的柱和上弦的力量,杀死无惨的几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我,凭什么相信你?”悲鸣屿行冥沉声问道。

“你不需要相信我。”林旭摊了摊手,“你只需要,做出对‘人类’最有利的选择。”

“是选择和我这个人族的‘未知的恶’联手,去斩杀那个鬼的‘已知的,最大的恶’。”

“还是选择,为了你那可笑的‘正义’,同时与我们所有人为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无惨,趁乱逃跑?”

这是一个,诛心的选择题。

悲鸣屿行冥,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最终,他长叹一声,泪水,流得更凶了。

“阿弥陀佛……我答应你。”

他做出了,最理智,也最痛苦的决定。

“很好。”林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无惨和黑死牟。

“那么,游戏,继续。”

他抬起的手,猛地挥下。

“总攻,开始!”

“杀!”

随着林旭一声令下,整片山谷化为一台由血肉与钢铁绞合的杀戮机器,轰然运转。

“悲鸣屿、不死川、时透、天元、猗窝座,目标,黑死牟。”

林旭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最精准的军令。

“其余人,随我压制无惨!”

命令下达,十四位顶级强者如同一把骤然洞开的折扇,分成两股泾渭分明的洪流,扑向各自的宿命。

战场,被一分为二。

左侧,是剑士的顶点对决。

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卷起风雷,音柱宇髄天元的双刀紧随其后,奏响华丽的死亡乐章。不死川实弥与时透无一郎,两位日之呼吸的后裔,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撕裂空气的疾风,从旁策应。而猗窝座,则像一发最纯粹的炮弹,不闪不避,正面迎向黑死牟。

“不错的阵仗。”黑死牟六只眼睛里,第一次映出凝重。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无数道巨大的月刃从他刀身迸发,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混乱的龙卷风,试图将五人同时吞噬。

“破坏杀·灭式!”猗窝座的双拳与月刃正面硬撼,狂暴的力量炸开,他整个人被瞬间绞成血沫,却也为身后的同伴,争取到了那零点一秒的空隙。

就是这零点一秒!

悲鸣屿行冥的铁锤、音柱的淬毒双刀、不死川的狂风、时透的霞光,突破了月刃的封锁,从四面八方,轰向了黑死牟的本体!

而在战场的右侧,则是另一场属于“王”的围猎。

鬼舞辻无惨面对的,是炎柱、水柱、蛇柱、恋柱、虫柱,以及上弦之贰、伍、陆,这支人数更多,配合也更诡异的军队。

林旭手里出现了一个药剂瓶,【范围恢复/毒伤药剂】,往无惨的身上扔去。

无惨躲开,药剂落在地上,药液蒸腾,快速扩散,笼罩了所有人。

无惨感受着身上隐隐传来的刺痛感。

“你们这群……该死的蝼蚁!”

血鬼术·黑血枳棘!

无数黑色的荆棘从地面拔地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试图将所有人困杀。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炼狱杏寿郎的刀刃卷起火焰的漩涡,将前方的荆棘尽数焚毁。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富冈义勇的身影如水面般平静,所有的攻击在靠近他的一瞬间,便被尽数化解。

这并非单纯的各自为战。

在林旭的意志下,他们的攻击形成了一套完美的、令人窒-息的连招。

炼狱的烈焰刚刚烧出一条通路,伊黑小芭内的蛇形剑便沿着火焰的轨迹刁钻刺入,逼迫无惨后撤。无惨刚一动,甘露寺蜜璃的软剑便如长鞭般缠住他的脚踝,而富冈义勇的“凪”则恰好出现在他反击的路径上,将他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更让无惨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那些鬼的配合。

童磨的冰莲不再是华而不实的范围攻击,而是在地面制造出一片片光滑的冰面,精准地预判着无惨的落点,让他数次险些失足。玉壶的壶不再召唤无用的杂鱼,而是从地底钻出,喷射出黏稠的、带有腐蚀性的液体,限制他的移动范围。

妓夫太郎兄妹的血镰与绸带,更是化作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总在无惨应付柱们的攻击,露出最微小破绽的瞬间,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这不是围攻。

这是一场解剖。

无惨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超乎想象,他的触手疯狂抽打,每一次都逼得傀儡们手忙脚乱。黑血枳棘的牢笼一次次爆开,数次险些让他分裂逃遁。

终于,他抓住了机会,数十根触手集中一点,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的蝴蝶忍。

“忍!”富冈义勇下意识地喊道。

然而,被撕碎的蝴蝶忍并未如他所想化为灰烬,而是爆开一团浓郁的紫色毒雾,这毒雾并非单纯的紫藤花毒,而是林旭指导下,融合了数种鬼的血液特制而成的新型细胞崩坏剂。

毒雾沾染上无惨的触手,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让他部分细胞的再生速度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用一个柱的身体,来换我一瞬间的麻痹?”无惨的六颗心脏同时感到一阵恶寒,他终于意识到,这些敌人,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用自己的“零件”,不计成本地消耗他!

紧接着,童磨在试图用冰莲冻结无惨核心时,被数十根触手同时贯穿,炸成一地冰晶。

战局,陷入了短暂的胶着。

就在这时,黑死牟的战场,分出了胜负。

在悲鸣屿行冥、不死川、时透、天元四人的联手压制下,黑死牟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

音柱宇髄天元开启了“谱面”,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将淬满了特制剧毒的双刀,狠狠刺入了黑死牟的腰腹!

“不错的音色。”黑死牟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刀,六只眼中竟闪过一丝赞许。

下一秒,他的鬼刀回旋,快到宇髄天元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颗头颅,伴随着鲜血,冲天而起。

但黑死牟,也因为这一瞬间的反击,彻底暴露在了悲鸣屿行冥的攻击范围之内。

“轰——!”

岩柱的铁锤与手斧,带着无尽的悲愤与超度的决意,轰然砸下。

黑死牟的头颅,连同上半身,被彻底粉碎。

上弦之壹,陨落。

“做得很好。”林旭冰冷地评价,随即下达了新的指令,“黑死牟已死,全员,围杀无惨!”

不死川实弥、时透无一郎,拖着重伤的身体,加入了对无惨的围攻。

失去了黑死牟的无惨,面对这支更加庞大的,悍不畏死的军队,终于感到了,名为“死亡”的寒意。

就在无惨即将再次分裂逃遁的危急时刻,一直游离在主战圈外,内心天人交战的悲鸣屿行冥动了。

“阿弥陀佛……”他流着血泪,声音却无比坚定,“纵使此世已成地狱,亦不能让恶鬼之王逃脱!”

他不再攻击,而是将那巨大的流星锤和手斧,用锁链死死缠绕在自己身上,化作了一个人肉壁垒,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冲向了无惨!

“悲鸣屿先生!”富冈义勇发出惊呼。

岩之呼吸·终型·无间业障!

悲鸣屿行冥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己身,他不是要杀无惨,而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日轮刀的材质、以及身为最强柱的生命力,将无惨,死死地“锁”在原地!

无惨的触手疯狂地贯穿着他的身体,但他不退半步,口中念着佛号,用血肉之躯,为其他人创造出了那绝无仅有的,短短数秒的,绝对的攻击机会!

“就是现在!”林旭的眼中爆发出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炼狱!炎虎!”

“不死川!天狗风!”

“富冈!水流飞沫!”

三道最强的奥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精准地,轰击在了被悲鸣屿行冥用生命禁锢住的无惨身上!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恰好洒在了悲鸣屿行冥那张,已经失去生机,却带着一丝解脱的脸上。

他用自己的方式,贯彻了自己的正义。

鬼之始祖的惨嚎,响彻了整个山谷。这位最强的柱,也迎来了他宿命的终结。

随着无限城的彻底破碎,山谷,终于恢复了平静。

战场上,只剩下了林旭,他麾下仅存的炎柱、风柱、水柱,和一直负责外围幻术结界的下弦之壹魇梦,以及,那个被丝网捆得像个粽子,一点身体都没有暴露在外的,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鬼舞辻无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黎明,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