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上弦月
两日后，吉原花街。
这里是人类欲望的漩涡，是全鸡最繁华，也最堕落的地方。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三味线的声音和女人的娇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纸醉金迷的靡靡之音。
然而，在这片华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令人作呕的黑暗。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与堕姬，这对兄妹鬼，已经将这里，当成了他们专属的“食粮库”。
他们是这片乐园的阴影，是所有美丽的噩梦。
今夜，这片乐园，将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风柱不死川实弥，与恋柱甘露寺蜜璃。
他们接到了“主公”的命令，前来调查花街频发的人口失踪案。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
他们真正的任务，是为他们的“主人”，献上一份新的“收藏品”。
……
京极屋。
花街最顶级的妓院之一。
也是堕姬伪装成人类花魁“蕨姬”的据点。
风柱不死川实弥和恋柱甘露寺蜜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不死川那张凶恶的脸，和满身的伤疤，与这里的奢华氛围格格不入，引来了无数惊恐和厌恶的目光。
而甘露寺那出众的容貌和火爆的身材，则引来了无数贪婪的视线。
“滚开！别挡路！”不死川粗暴地推开一个试图搭讪的酒客，径直走到了老鸨面前。
“我们要找蕨姬花魁。”甘露寺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声音却不容置疑。
老鸨看着眼前这两个气势汹汹的男女，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陪着笑脸说道：“哎呀，两位客官，真是不巧，蕨姬花魁今晚身体不适，不见客……”
她的话还没说完，不死川已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
“少废话！让她滚出来！”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整座京极屋。
楼上，一个房间的门被缓缓拉开。
一个身穿华丽和服，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堕姬。
“是谁，敢在我的地方撒野？”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当她看到甘露寺蜜璃那张比她还要美丽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火焰。
“哦？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丑八怪。”她轻蔑地说道。
“你说谁是丑八怪！”甘露寺还没生气，不死川先炸了。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龙卷风，瞬间冲向了堕姬。
战斗，一触即发。
堕姬的绸带，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四面八方袭来。
而不死川的斩击，则狂暴而凌厉，将那些绸带一一撕碎。
甘露寺也立刻加入了战斗，她的软剑，如同灵蛇，配合着不死川的攻击，不断地压缩着堕姬的活动空间。
堕姬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她虽然是上弦，但面对两位“柱”的联手夹击，依旧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哥哥！救我！”
在一次被甘露寺的剑抽飞后，堕姬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的后背，一阵蠕动。
一个身材佝偻，面容丑陋，手持两把血色镰刀的男人，缓缓地从她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是谁……敢欺负我的妹妹？”他的声音，嘶哑而怨毒，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恨意。
他一出现，整个战场的压力，瞬间倍增。
飞血镰！
他手中的镰刀，化作两道血色的残影，带着剧毒，袭向了不死川和甘露寺。
一场二对二的激战，在京极屋的废墟之上，彻底展开。
妓夫太郎和堕姬的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堕姬的绸带负责骚扰和控制，而妓夫太郎的血镰，则负责致命一击。
不死川和甘露寺，渐渐地也感到了吃力。
他们虽然是林旭的傀儡，但林旭并没有给他们下达“必胜”的命令。
他要的，是一场表演。
一场，让这对兄妹，体验到“希望”与“绝望”的表演。
所以，不死川和甘露寺，打得“有来有回”，“险象环生”。
他们“拼尽全力”，在妓夫太郎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
也“一不小心”，被堕姬的绸带，划破了皮肤。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消耗战。
就在双方都“精疲力尽”的时候。
林旭，登场了。
他像一个路过的旅人，闲庭信步般地，走进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他微笑着，鼓了鼓掌面色却略微苍白。
“你是谁？！”妓夫太郎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他从这个少年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比鬼王还要恐怖的，深不见底的恶意。
林旭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不死川和甘露寺。
“你们两个，继续。”
“遵命，主人。”
不死川和甘露寺，恭敬地向林旭行了一礼，然后挥刀斩出。
这一幕，让妓夫太郎和堕姬，彻底愣住了。
主人？
柱……竟然会称呼一个人类为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堕姬仓促招架，尖叫道。
“很简单。”林旭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因为，他们都是我的收藏品。而现在，轮到你们了。”
【同心】，发动。
林旭微笑着，打了一个响指，魇梦配合地释放血鬼术。
一瞬间，妓夫太郎和堕姬眼前的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最熟悉，也最憎恨的，那个破败的贫民窟河岸。
年轻的妓夫太郎，正因为丑陋，被孩子们用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而另一边，美丽的堕姬，被绑在木桩上，即将被活活烧死。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世界。”林旭的声音，如同鬼魅，在他们耳边响起，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一个因为丑陋而唾弃你，一个因为美丽而毁灭你。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你们留下任何活路。”
“闭嘴！你懂什么！”妓夫太郎目眦欲裂，挥舞镰刀冲向林旭，却发现自己穿过了他的身体。这只是幻象。
“我懂。”林旭的身影在幻象中变得凝实，他缓缓走到那个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堕姬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焦炭般的头发。“我懂你们的恨，也懂你们的不甘。”
他抬起眼，看向痛苦的妓夫太郎：“但你们的‘相依为命’，真的能对抗世界吗？不，你们只是在泥潭里抱得更紧，下沉得更快而已。”
林旭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团柔和的光芒。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光芒散开，幻境一分为二。
左边，是他们成为鬼之后，在吉原的无尽杀戮和空虚。他们永远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互相舔舐伤口，憎恨着每一个比他们幸福的人。
右边，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丑陋的妓夫太郎，成为了审判“美丽”的神官，所有虚伪的美人都将在他面前跪地忏悔。而美丽的堕姬，则成为了定义“规则”的女王，她的喜好，便是世间唯一的标准。
“你们的羁绊，不应该只是彼此取暖的慰藉。”林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它应该成为，执掌新世界权柄的阶梯。”
“把你们的痛苦和憎恨交给我，我将它锻造成你们的王冠。”
妓夫太郎和堕姬呆住了。他们看着右边那个梦寐以求的世界，呼吸变得急促。那份对世界的恨，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更高级，更具诱惑力的宣泄口——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审判”和“重建”。
“我们……不愿意……”妓夫太郎和堕姬嘶吼着，咆哮冲上前，恨不得把这个蛊惑人心的家伙砍死，却被不死川和甘露寺死死拦住。
“那就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力量吧！”而后从，阴影里再次走出蛇柱伊黑小芭内和虫柱蝴蝶忍。
经过一番打斗，妓夫太郎和堕姬很快被拿下。
“现在，你们愿意了吗？”林旭微笑，踩着妓夫太郎的脑袋问道。
“我们……愿意……”妓夫太郎嘶哑地开口，他看着林旭，悲喜交加。
堕姬也流下了血泪，那张美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希望与狂热的表情。
林旭微微一笑。“那么，欢迎加入我的乐园。”
【你已意识同化目标，意乱值+20！当前意乱值：72/100。】
【你已意识同化目标，意乱值+20！当前意乱值：92/100。】
林旭在同化水柱后，意乱值高达106点，他立刻花费了100点法力值，用【静心】将其强行压制到了96点，以至于现在林旭的法力值存有量只维持在100点左右。
“主人……”
妓夫太郎和堕姬，收起了武器，跪在了林旭的面前。
他们那丑陋和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同一种，虔诚而狂热的表情。
“很好。”林旭俯瞰着这对兄妹，就像在欣赏两件刚入手的，有些瑕疵但足够有趣的艺术品。
“现在，你们继续潜伏在这里，等待我的下一个命令。”
“遵命，我的主人。”
吉原花街的夜晚，依旧喧嚣。
但这座堕落的乐园，已经悄然，更换了它的主人。
在成功收编上弦之陆后，时间还剩2日，林旭的狩猎计划，进入了快车道。
目标，上弦之伍，玉壶。
这个自诩为“艺术家”的鬼，是个极端的自恋狂，他的血鬼术，能够通过壶，在任意有水的地方出现。
对付他，必须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艺术”，来将他彻底击溃。
执行这个任务的，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林旭通过蝴蝶忍的情报系统，精准地锁定了玉壶最近出没的区域——一个以盛产高级陶器而闻名的村庄。
时透无一郎，孤身一傀，来到了这里。
他没有像原著那样，与玉壶进行冗长的战斗。
林旭在暗处感知着意识波动，而后，在林旭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
他找到了玉壶藏身的那个，最精美的壶。
然后，时透无一郎当着玉壶的面，一刀，将其劈成了两半。
“不——！我的艺术品！”
玉壶那尖锐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惨叫声，从虚空中传来。
他的真身，从一个普通的瓦罐中狼狈地钻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可思议。
“你这个毫无美感的野蛮人！你竟敢……竟敢毁掉我的杰作！”
时透无一郎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向了村子里那些被玉壶用人类尸体制作的，“艺术品”。
然后，一刀，一个。
将那些扭曲的，令人作呕的“作品”，全部斩碎。
“住手！快住手！”
玉壶疯狂地攻击着时透无一郎，但他的血鬼术，在速度快如鬼魅的霞柱面前，根本无法命中。
时透无一郎，就像一个冷酷的拆迁队员，系统性地，将玉壶所有的“心血”，一一摧毁。
对于玉壶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整个存在意义，都在被这个少年，无情地践踏。
当他所有的“艺术品”都被清理干净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为什么……我的艺术……难道……一文不值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
而林旭，就在此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林旭的声音，冰冷而刻薄。
“真正的艺术，是创造，是毁灭，是掌控一切的规则。”
“而你，不过是一个在泥巴里打滚的，可怜虫而已。”
【同心】发动。
“想见识一下，真正的‘艺术’吗？”
“想创造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作品’吗？”
“把你的壶，你的灵魂，都献给我。”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至高无上的美学。”
玉壶那本就因自我怀疑而崩溃的意志，瞬间被这宏大的，无法抗拒的“艺术理论”所俘获。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通往艺术之巅的道路。
【你已意识同化目标，意乱值+18！当前意乱值：98/100。】
“我的……神啊……”玉壶五体投地，对着林旭，献上了他最狂热的崇拜。
……
目标，上弦之叁，猗窝座。
这个崇尚武道，追求至高境界的武痴，是上弦中，肉搏能力最强的存在。
对付他，必须用绝对的力量，和更崇高的“武道”，来让他心服口服。
执行这个任务的，是林旭麾下最强的两位打手。
炎柱，炼狱杏寿郎。
风柱，不死川实弥。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找到了正在山林中“修炼”的猗窝座。
“哦？是你们？”猗窝座看到炼狱杏寿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你竟然没死？太好了！你的斗气，比上次更加精纯了！来吧！与我一战！成为鬼吧！杏寿郎！”
他又看向不死川实弥，赞叹道：“你的斗气，也充满了野性与力量！很好！你们两个，都是值得我杀死的强者！”
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没有废话。
炎之呼吸！
风之呼吸！
两位“柱”，同时向猗窝座发动了猛攻。
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就此爆发。
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脚下展开蓝色的雪花阵，精准地感知着两人的攻击。
他的拳脚，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与两人的日轮刀，不断地碰撞。
“轰！轰！轰！”
山石崩裂，树木倒塌。
整个山头，都在三位顶级强者的战斗下，不断地颤抖。
猗窝座越打越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两个人，太强了。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速度，他们的配合，都远远超出了他上次与炼狱杏寿郎交手时的水平。
而且，他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仿佛两台，只为战斗而生的机器。
猗窝座，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被日轮刀斩出的伤口，虽然能够瞬间恢复，但恢复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猗窝座不解地怒吼。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抓住了机会。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风之呼吸·奥义·黑风烟岚！
两大奥义，同时命中了他的身体。
“噗——！”
猗窝座的半边身体，都被彻底轰碎。
他狼狈地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他知道，自己败了。
就在猗窝座被两大奥义轰碎半边身体，狼狈倒地之时，林旭缓缓走出。
“精彩的战斗。”他评价道，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失望。
“你……又是你！”猗窝座认出了他。
“猗窝座，你穷尽一生，追求武道至境，但你甚至没有踏上真正的起点。”林旭摇了摇头。
“胡说！”猗窝座怒吼，“我的破坏杀，是最强的武道！”
“最强？”林旭笑了，“你的‘破坏杀’，不过是模仿野兽的杀戮本能，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你所谓的斗气，也只是对生命能量的粗浅感知。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武’。”
说罢，林旭向前踏出一步，将之前在乐园里看到的强者的势模仿出来，通过心灵链接，直达猗窝座的心底。
没有展开罗针，没有任何斗气外放。但就在他踏出这一步的瞬间，猗窝座感觉整个天地的“势”，都压在了自己身上。炼狱杏寿郎的炎、不死川实弥的风，仿佛都成了林旭的陪衬。
林旭没有去撬动猗窝座的记忆，而是将一种更高维度的“武道概念”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在猗窝座的精神世界里，他看到了。
他看到林旭随意一拳，并非击向自己，而是击向“空间”本身。拳力过处，规则崩坏，因果颠倒。这才是真正的“破坏杀”！
他看到林旭一呼一吸，便能引动天地之力。山川是他的武器，风雷是他的招式。这才是真正的“斗气”！
他所追求的一切，在林旭展示的“道”面前，渺小得如同儿戏。
“你追求强大，是为了战胜强者。而我，本身就是‘强大’的定义。”林旭的声音如同神谕，在猗窝座脑中回响。
“你追求不朽，是为了永远战斗。而我，能赋予你与‘道’同存的资格。”
“你所谓的‘至高境界’，不过是我脚下的第一级台阶。”
“狛治！”
这一声呼唤，才终于引爆了他深埋的记忆。恋雪、师父……那些他为了逃避痛苦而遗忘的守护誓言，此刻与林旭展示的“武之大道”重合了。
他终于明白，他不是走错了路。而是他的路，从一开始就太窄，太浅。他追求的，只是“术”，而林旭，掌握着“道”。
守护的誓言，需要有守护的力量。而眼前这个人，能赐予他……神的力量。
“噗通。”
猗窝座，不，是狛治，他仅剩的半边身体，用尽全力，对着林旭跪了下来。他不是因为回忆而崩溃，而是因为见到了真正的“武道之神”而五体投地。
“请……请让我追随您的‘道’！”他泪流满面，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狂热。
【你已意识同化目标，意乱值+27！当前意乱值：107/100。】
【负面状态：残念（1层）。每小时下降1点理智值】
林旭眼前的世界被染成了血色，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一个比一个危险。
“主人……”猗窝座，不，是狛治，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道”。
“很好。”林旭看着这个强大的武痴，眼眸猩红，嘴角上扬到了快裂开的弧度。
上弦之叁，也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枚，极其强大的棋子。
…………
万世极乐教。
这里是上弦之贰·童磨的乐园，也是无数绝望之人的“天堂”。
他伪装成慈悲为怀的教主，倾听着信徒的苦难，然后，将他们“拯救”，成为自己果腹的点心。
他没有感情，不懂悲喜，杀戮和拯救，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在模仿，在扮演一个“完美的人类”。
今夜是任务截止前的最后一夜，这个虚伪的乐园，将迎来它真正的“神”。
林旭，带着他最特别的“使者”——虫柱蝴蝶忍，来到了这里。
当童磨看到蝴蝶忍的那一刻，他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俊美脸庞，露出了一丝惊讶。
“哎呀呀，这不是……香奈惠的妹妹吗？长得真像啊。你也是来寻求解脱的吗？”他歪着头，笑眯眯地说道，仿佛一个老朋友在打招呼。
蝴蝶忍看着眼前这个杀死自己姐姐的仇人，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童磨。”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哦？”童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真是有趣的说法。就凭你吗？你连我的脖子都砍不断吧？”
他话音刚落，蝴蝶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她如同蝴蝶般，在童磨的身边飞舞，手中的日轮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不断地刺出。
童磨轻松地挥舞着对扇，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速度很快，可惜，力气太小了。”他游刃有余地评价道。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蝴蝶忍的刀上，淬的毒，和他以前遇到的紫藤花毒，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阴狠的复合毒素。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丝丝的麻痹感。
就在童磨因为毒素而出现一瞬间的迟滞时，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是林旭。
“你好啊，上弦之贰。”林旭的声音很轻，却让童磨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你，是谁？”童磨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我是来教你，什么叫‘感情’的人。”林旭微笑着说道。
【同心】，发动。
“你没有感情，对吗？”林旭的声音，直接在童磨的脑海中响起，“你无法理解，悲伤，喜悦，愤怒，爱恋。”
“你只是在模仿，像一个蹩脚的演员，扮演着一个你不懂的角色。”
“你觉得空虚，觉得无趣。你渴望着，能有什么东西，来填满你那空洞的内心。”
这些话，精准地击中了童磨的本质。
他确实是空虚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排解这无尽的，永恒的空虚。
“想体验一下，真正的‘感情’吗？”林旭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那是一种，比你吃掉一百个、一千个信徒，还要美妙，还要充实的感觉。”
“那是一种，名为‘信仰’的感情。”
林旭向童磨，展示了自己所有傀儡的内心世界。
炼狱杏寿郎那如同太阳般炽热的忠诚。
时透无一郎那清澈纯粹的归属。
宇髄天元那华丽张扬的奉献。
猗窝座那贯彻武道的守护。
……
这些强烈到极致的，统一指向“林旭”的意志，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刷着童磨那片空白的精神领域。
童磨，这个天生没有感情的鬼，第一次，“看”到了感情的形态。
那是一种，如此纯粹，如此强大，如此……美丽的形态。
他被深深地吸引了。
他那颗空洞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渴望”的悸动。
他渴望，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他渴望，也能拥有这样“完美”的感情。
“放弃你那虚伪的‘拯救’吧。”林旭的声音，如同神的指引。
“放弃你那无聊的‘扮演’。”
“把你那空洞的灵魂，献给我。”
“我将赐予你，最真实的，最完美的‘感情’。”
“我将让你，成为我这幅名为‘信仰’的画卷中，最绚丽的一笔。”
童磨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脸，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然后是向往，最后，化为了绝对的……狂热。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填补自己空虚的，唯一的方法。
那就是，成为“神”的一部分。
【你已意识同化目标，意乱值+28！当前意乱值：118/100。】
【负面状态：残念（2层）。每小时下降2点理智值】
“我的……神啊……”童磨扔掉了手中的对扇，跪在了林旭的面前。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但这一次，那笑容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找到归宿的，真实的喜悦。
“我终于……找到您了。”
“很好。”林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蝴蝶忍姐妹付出惨痛代价的上弦鬼，如今像一条温顺的狗，跪在自己的脚下，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狩猎，结束了。
他的傀儡军团，已然成型。
鬼族方，上弦之贰，叁，伍，陆，尽数归于他的麾下。
鬼杀队方，炎柱，风柱，霞柱，音柱，恋柱，蛇柱，虫柱，水柱，也全部成为了他的信徒。
只剩下……
鬼王，鬼舞辻无惨。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以及，负责掌控无限城的，鸣女。
还有鬼杀队那边，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和音柱。
林旭的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棋子，已经准备就绪。”
“那么，最后的棋局，也该开始了。”
他抬起头，仿佛穿透了万世极乐教的屋顶，看到了那轮高悬的残月。
“无惨，你准备好，迎接你的‘惊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