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应该相信他的...林夜闭闭眼，眼前出现往日王书行的模样，或是认真，或者温柔笑着，又或者常常侧头思索...是了，我们相处的并不是一年两年这样的短暂。
睁开眼，只剩下坚定“继续吧？为什么忽然想到去学校调查？因为小秦？”林夜并不是个能藏住心事的，面上的浅笑比哭还难看，满心满眼的失落，她大概还是下意识的怀疑了王书行和眼前的人们。
亚历克斯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林夜和江亦，谨小慎微的模样让林夜愣了愣笑出来。
“说一半隐瞒一半不好吧？”林夜揉揉眼睛“一定，还有后半段吧？”
“嗯。”江亦应了一声“这里没有邪灵亡魂之类的鬼怪作祟，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人了。”
“会不会是看错了？”她想起那晚的女人，说实话，她很年轻，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不会，宋小姐的水平实力业界前十。”江亦开口否定，宋晨安多年奠定的基础并不是说说而已，凭借的还有丰富经验。
林夜听了抿唇，就算江亦没有脑子，可实力过于强悍没有反驳的余地，况且他的脑子大概是很好的，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有什么可干预的呢？已经调查的差不多。
心中的不安还是没有消失，林夜缓缓站起来“天还早，我去趟医院看看哥哥。”
林夜望一眼桌上的鲜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更艳丽了些，盯了许久，林夜摇摇头，“错觉吧...”力不从心的感觉让自己有种老了的错觉。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林夜定定的打量着，有时候她也很怀疑这世上是否有精灵鬼怪还有超能力，可从没见过的东西却要去怀疑它实在是没有什么具体化的想象力，主要是人吗？林夜思索着人心究竟是什么样的。
王书行在上午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虽说是普通病房却是单独一间且一直有护工在。
病床上的人脸色还是那么苍白，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一样，她不敢也不能相信哥哥居然会带她入了圈套又撇下她不管。
“你想害我没关系，可你不能就这样不管我！”林夜压低声音念叨，秀眉微蹙，泪水滴落在手背上，咬着的唇颤抖，“拜托了，你不能也就这样丢下我...”她俯身侧头轻轻靠在他身侧，终究还是心软了，责怪的抱怨看到他虚弱的模样一下子咽回肚子里，只剩下孤独感。
手腕上的伤口微微动动还能感觉到疼痛却并不明显，林夜觉得她大概是病了，变得很不正常，患得患失的不像是自己。
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来着？她不经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好像有点爱笑...她知道，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林夜忽然明白什么，复杂的看一眼病床上的人，仔细想想好像能连贯起来了。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脑电波正常，你装的吧？”林夜瞥一眼旁边各式各样的仪器数据咬牙切齿。
她见他还没反应，“好好好，好的很，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再来找你算账。”
说着拿起包，想来也是，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虽说连中数刀失血过多，但是并不算是重伤，最重的还是颅骨骨折，可没有损伤大脑，也没有脑内出血点，算不幸中的万幸。
林夜总算觉得离家出走的脑子算是回来了。
可，如海初中到底出了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学校...最常见的还是学生欺负学生，还有老师欺负学生，势力的压迫。
无论在哪个学校，大大小小都有点校园霸凌的，林夜扯唇笑笑，哪个年级没有被孤立的学生呢。
未成年的恶来的更加没有掩饰，直白到令人发指，林夜明白这一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夜思索着该怎么调查时想起江亦，他应该清楚。
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如海中学。
她记得，亚历克斯在如海中学，进入如海中学很简单，后门很简单就能拉开没有保安，这里的学校并不大，说是如海市可位置却在偏乡下的地方，学校里的学生不多，只有六百多个学生，这里的条件只能说是中等质量，并不算太好，虽然偏乡下可也因为算是在市区，很多学生都选择住校，只有周五下课才能回家。
林夜不知道亚历克斯在哪里，漫无目的的搜索目标。
“你还是来了。”漠然的声音惊的江亦颤栗一下，熟悉又陌生，扭头，江亦穿这件黑色衬衫，身形修长，林夜下意识的往后退退，现在没有办法相信他。
“嗯，我是来找亚历克斯的。”
“他在工作，有什么话我可以转告。”
“我想见他。”林夜笑着他的话比较好套。
“嗯？你们认识？”高高瘦瘦的女人穿着红色及膝连衣裙烫着大波浪，明艳妆容，举手投足透着贵气，一米七的身高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更高了，差点和亚历克斯差不多了。
“嗯，我的临时助理林夜。”他轻轻点头。
此时此刻，林夜感觉到了微妙的怂，一切慢慢变成了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的状态，不知道要做什么。
所以---林夜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坐在会议桌前拿着笔等着被霸凌过的学生来讲述，江亦则会在边上看着女孩的言行判断是否真实。
“你觉得这种方法真的可行？”
“被针对的正常人都需要一个发泄口，等到放学或者更晚一点的时候应该会有人来。”
“那亚历克斯在哪？”林夜侧仰着头望向林夜。
“作为实习老师参与教学。”
“----他教的是什么？”
“美术。”
“----”林夜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
“那刚刚的那个大姐姐呢？”
“音乐。”
林夜沉默，片刻后恶魔低语“所以，只有你在会议室摸鱼？”
江亦瞥一眼林夜“如果你有这个实力可以去教数学。”
“不，我没有。”林夜颇为自豪且坚定，关于初中的事情，她是一点都记不得的。
“除了实诚，我暂时没有在你的打量缺点中看到第二个优点。”江亦瞥见会议室门口的一角闪过一个身影。
下一秒，一个顶着乱糟糟短发的少女走进来，低着的头让林夜看不清面容，那头发被剪得的很短，有的地方只留下几厘米，有的地方却快到肩膀。
她抽泣着不敢抬头看林夜，林夜顺手抽了桌上的纸递给她“没关系的，先缓缓再慢慢说，我一直听着。”
少女顶着一双猩红的眼诧异的盯着林夜，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被吞回去。
“不管什么遭遇都可以告诉我哦，不要有所顾虑，我们会相信你说的话。”
她嗷的一声哭的很大声，似乎要把这一切的压力释放出来。
林夜侧头看一眼江亦发现他依旧是淡淡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了她们，把我堵在厕所让我喝厕所的脏水。”想起那混着黄色固体的淡黄色液体被那个女的捏着下巴灌进去，脸色又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