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晨的雾气久久不散,浓重到哪里都看不清,医院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吗?,她转身摸索着道路,凛冽的风带着水汽沾湿长发,就是皮肤也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她不经思索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进了医院之后呢?眯起眼思索一下,林夜放弃,大脑中的一片空白让她已经记不起早上吃的是什么了,这脑子,简直比鱼的脑子还没用。
她踏出的脚步收回,前面似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手被人猛地捉住,她诧异低头盯着那只手,白的没什么血色且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恰到好处,不知道怎么的,她一下子认出是江亦的手,答案就这样在脑子里自动生成,比AI还方便。
“你要做什么?活腻了?”他那清冷的声音比寒冬里的冰块更冰冷又有寒风那样的凛冽。
“你在胡说什么?”她有些不大明白,下意识的就这样反驳回去,从前或许这样想过,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从前,真的有过这样的念头吗?
扭头才发现眼前的雾气消散开,灰扑扑的天随时要下雨的样子,低头看一眼脚下,模具一样的人在楼下行走,她已经跨过矮栏杆,只要再往前几步,只要下一秒,就会摔下去,在楼下炸开一朵血花,她愣怔片刻,怎么会----
“江---”她后退两步扭头看到江亦的后头还跟着一个少女,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雪白长裙套在修长纤细的身上,温婉娴静的模样,只是,那杏眸留下的印象只剩下清冷,她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夜看到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等等,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亚历克斯呢?你有没有看到他?”她猛然想起如果自己因为早晨的状态而造成这样的后果,那他呢?
“他去如海市初级中学了。”
“为什么?”这和初中有什么关系?
“请他调查点事。”江亦看她一眼,虽然只是推测,但宁可错杀不能发过这样的道理江亦明白。
“我也要去。“林夜面上的忧愁快要溢出来,如果真因为早上的情况,那亚历克斯会变成这样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他那有人陪同,你有其他事要做。”
“好的。”林夜抿唇应了一声。
中午的天还是不太好,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哪里都是湿漉漉的,刮了一夜风,繁花不再,留下蓬勃绿叶。
林夜坐在病床前,秦壮壮的身体状态好了不少,只是眼神有些呆滞,她的恢复需要时间,尤其是满口的创伤只要稍稍动动会疼痛难忍,明明可以下床她也不愿动,只是一直窝在被子里。
林夜想不明白怎么做才能做到这种创伤,她支着头,为什么调查要去学校?明明之前的方向还是秦雪和秦家的方向,学校...林夜瞥一眼床上的秦壮壮,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被忽略了,她看着秦壮壮,她的眼睛感觉很熟悉,脑中,那双眼睛,昨晚的那个女人,她们的眼睛很像。
说实话,秦壮壮和那个女人完全不像,如果不是这双眼睛,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们有任何关联,而江亦给的资料里完全没有秦雪这个人,就算她是个空白,可完全不可能没有一点资料。
江亦不想让别人参与这个委托,至少,身为普通人的自己是被他排除在外的,林夜忽然意识到这件事。
那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她的目光又撇向床上的人试探着开口“你妈妈我们找到了,她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的瞳孔猛的放大,颤着唇想说什么,使劲的摇头,“不...”
“不要靠近她...”她的嗓音嘶哑,伸手拽住林夜的外套袖子,“不要靠近他!”
“你果然知道什么。”林夜笑笑,“让我猜猜吧?”
她的眼中开始流露出恐慌,镜子被打碎只会留下满地碎片而不是水过无痕的理想状态,她怕,怕她猜到什么。
“我哥哥他很单纯吧?”林夜苦笑一下,“可惜,差点被杀了,是为了保护你吧?”她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人,可触及到底线,什么道德尊严不过尔尔。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怀疑早已经根深蒂固。
“第一点,你半夜来找我们家,我觉得你的目标并不是江亦或者哥哥,他们俩不是女性,所以---”林夜闭闭眼,深吸一口气告诉她“你的目标是我,对吧?”
“第二点,这里的居民很多人家都有狗,可作为两个女性居住的地方居然没有狗,甚至连住的地方都只有你的生活痕迹,不要说什么大家都很善良之类的话,不管是哪里,再好的地方都有地皮流氓一样的存在。”
林夜每每加一条,她的脸色就越发沉默一分。
“第三点,出现的时机,我们过来现在不过是第三天,仅仅只是三天我们遇上了杀人犯,灵异事件,就算我不是什么异能者也明白这不正常。”是了,不是正常的,所以,江亦的重点早已经不再秦家母女身上了。
他们在掩盖什么?或者说,谁要我们知难而退。
江亦的隐瞒的理由不清楚,可,只要是商人,利益摆在眼前他是会心动的,所以,利益已经得到,差的只有交易了。
林夜扯出露出一个天真明媚的笑“我不会问你是谁指示你的,也不会逼迫你告诉我,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传说中猎杀13个女孩的女人是你的母亲。”
秦壮壮只是默默转过头,还是没有回答她。
“不说也没关系,只要我抓到她,就明白了。”
“抓吧,抓到最好。”她呢喃一句,泪水隐入发间,她苦笑一下。
“好好养伤。”林夜只是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她的床头,回头看一眼依旧不愿意看她一眼的秦壮壮。思路打开,她不知道要不要找江亦对答案,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她,或许,自己是绊脚石。
林夜的目光沉沉,昨天傍晚在朱老师家,亚历克斯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从自己角度看不到却能从他的角度看到的东西,甚至是人。
“救我,救救我---”细弱的呻吟时时回荡在她的耳边,谁在说话,林夜扭头小心翼翼的扫视一圈客厅,这里几乎没有能藏得住人的地方,索性闭起眼睛听着声音的位置。
无处不在,林夜放弃,准备等江亦回来揭了他的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