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夜低头记着,听少女断断续续的话,学校里面没有多少监控,在有的地方又是不可能安装监控的,无法拿到有用的证据,哪里是最危险的。
“她们让我吃图钉,还扇我巴掌----”她一点点的说着,林夜已经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猛然抬头,对上女孩的眼镜,女孩的五官清秀,衣服洗的发白,早已经脱色,只是脸色蜡黄,有些干瘦,和小秦很像,小秦也是这样受伤的吗?那满口的创伤是不是也是因为被迫吃图钉造成的?
那为什么哥哥保护了小秦而小秦还是被折磨了?林夜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如果自己是凶手,那首当其冲是一刀致残,二刀致命,绝不可能留着一个活口,这样细碎残忍的折磨完全没有把人当人看,校园霸凌的霸凌者出了校园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是在学校那样?
林夜不觉得抬头看江亦,他的眼中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比起往日阴沉不少,心情很差,难道是女孩在说谎?
林夜抿唇听少女接下来的讲述,“她们还会在我脸上盖湿纸巾,一层层的叠加,我-----如果我不同意她们就会用缝被子的针扎我。”
“你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女孩听到这句话只是失落的低下头轻轻摇头“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在外地,家里只有奶奶,我---我不敢告诉奶奶。”
林夜忽然觉得这似乎是个家庭的悲剧,那十三个失踪的少女有多少已经死了自己不知道,可这件事能被压下来有多少又来自于这样的家庭呢?没有人在乎,连家人都是,人就是这样一味的只在乎自己和自己重视的人,其他的无论是谁都是其他都无所谓,茶余饭后和邻居的话题罢了。
有时候校园霸凌林夜总觉得那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只有切实的在身边才能感觉到那种窒息,见到了受害者的模样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能做到熟视无睹,心酸的厉害。
“如果你不想再被欺辱当狗请勇敢反击而不是一直做一个缩着脖子的乌龟。”江亦递给少女一个指甲大的黑色仪器,他的声音清冷又有力量,女孩不觉得仰视他,他的声音此时此刻带着命令和蛊惑甚至是力量,女孩愣怔的点点头。
长按侧面的按钮就可以开启录像功能,只是这样一个小巧的仪器就价值不菲,林夜蹙眉,财主散财了。
这个学校的学生不多,可霸凌的现象却十分普遍,当林夜写到第三张是忍不住吐槽,“这学校和养蛊一样,不管的话说不定这些人还能互相吞并产生出最强施暴团队来。”林夜百无聊赖的晃着腿望一眼早已经黑了的天,晚自习早已经开始,下过雨的天热了点,林夜摆动下胳膊,动动酸痛的胳膊“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那边暂时不要回去。”江亦只留下这句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林夜炸了“我不回去那我睡在哪里?这里?”
“大可不必好吧?”她环视一下周遭的环境,只有那宽长的胡桃色桌子能躺下来,不要,好奇怪,像一盘菜或者被解剖的尸体,这种感觉很讨厌。
“学校有客房,我们都住那边。”江亦捏捏眉心,太好懂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差不多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哦。”现在是晚上九点,亚历克斯跟在那个大姐姐身后,望见林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客房在二楼,算是酒店样式的,这里是行政楼,和教学楼是分开的,说是分开的其实也距离很近,黄色木门上随意的挂着一把锁。
“怎么没有看到宋小姐?”
“宋小姐?”亚历克斯外头想了下,“啊,你是说宋晨安小姐吧?江亦请她去做一个场地调查,明天才来学校呢。”
“这样啊。”林夜若有所思的点头。
一晚睡得并不好,全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样难受的厉害,只是精神好了很多,至少不是随随便便怀疑人生到不想活了。
亚历克斯在的年级是初三,而那个大姐姐则是在初二,宋晨安不适合做实习老师,混进学生里模样又有点不符合,大姐姐叫‘明姝’很温婉的名字,这是今早她才知道的,而江亦则一直喊她顾小姐。
林夜一边找着初三二班一般观察着这个学校,亚历克斯在那个班教美术,厕所在哪来着?林夜想大概在转弯口或者哪边的尽头吧。
“呜呜呜----”
呜咽的哭声还夹杂在几声嘲笑声中异常刺耳。
“你们在做什么?”林夜一扭头拐进厕所,是昨天那个女孩,她跪在厕所的地砖上,发白的短袖被一个女生拽在手里,她的手在发抖,那双含泪的眸子包着泪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
三个女孩围着她,听到声音齐齐回头“哼,多管闲事。”另一个人上来抬手给林夜一拳,林夜也不躲闪,任凭她打了几下。
“结束了?该还我了吧?”林夜揉揉发烫的脸露出一个灿然的笑,抡起拳朝向女孩砸过,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那么冲动,可凭什么自己该被打?
女孩踉跄几步被捶倒在地上,口中隐约有种腥甜的味道,吐出一口血混着一颗牙,林夜装腔作势的露出很惊讶的模样“哇,你没有一颗牙了哎,你打了我那么多下我就打了你一下而已,要这么碰瓷我?不好吧?”
“你?”她愣怔的看着地上的牙又看一眼林夜。
“滚出去。不知道我是谁还敢打我?你的家里人也太纵容你们了。”她的面色冷下来,烦躁的看一眼愣怔的三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三人对视一眼,匆匆冲出去,女孩扯唇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抱歉----麻烦你了。”
“顺便路过看看。”
“我坚强起来有用吗?”她露出迷茫的神色,凭什么,凭什么要任他们摆布?她忽然产生一种不甘心。
“坚强虽然不是绝对有用却是你的底气和自我保护,灵活运用才是最好的。”林夜拍拍她的肩膀领着她回会议室,江亦不知道去了哪里。
“凶手找到了。”江亦找到小会议室里的林夜,脸色有些不大好,林夜头一次在江亦脸上看到纠结沉思的模样。
“谁?”林夜有些好奇,可看他的模样大概是个不可置信的人吧。
“一个---小夜,我想,我们该去医院见一个人。”
“啊?”
“凶手的女儿。”江亦的目光飘向远方,三人环抱粗的白果树长在庭院中间,用铁栏杆围起来,一切的推断至少有一半被推翻,那个女人没有出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很多很多东西,一件件的想要捋顺了。
这一切似乎是把他们故意往一个方向引导,而真正要隐瞒的是一个更大的阴谋或者掩盖什么的存在一样。
无疑,凶手是假的,也有可能是参与过的人,但不太可能是真正的凶手,江亦猜测着事情原本的模样。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姐姐顾明姝一张明艳的脸上满是愠色,才来就告我委托结束了?搞什么?
“江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亚历克斯也满脸忧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