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涌

暴雨过后的6天，简朴的吉普车卷着泥浆停在救助点前，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下来。

他推了推金丝边的眼睛，将介绍信递给夏护士长，“我是陆怀仁，刚调过来的医生。”

夏护士长包扎伤员头也没抬，下意识的回复：“来的正好，你就先跟着那边的同志熟悉的情况。”

程知微闻声抬头，正对上陆怀仁探究的目光，他伸出手，“同志你好，请多指教。”

程知微只是淡淡点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一声高呼：“让开，快全都让开。”

程知微正好包扎完，起身想看看，就被刘军医一群人挤到一旁。

刘军医检查后脸色凝重，“颅内出血，必须立刻手术，但……我们这边没有开颅的条件。”

战士小李救人被冲刷后的危房的房梁砸中，送来时已经昏迷不醒。

送过来的战友情绪激动，抓着刘军医不放，“要什么条件，俺立马去办。”

刘军医安抚来人的情绪：“是无菌，开颅开手术要求极高，这边哪有无菌环境。”

“就算是我们肯手术止住血，可能会有很多的并发症，而且这边的消炎药紧缺……”

陈凛铮闻讯赶来，军装下摆沾满泥泞，语气焦急：“京市的医院有无菌的手术环境？”

刘军医神情为难：“有，但这位小战士的情况坚持不到送到京市的医院。”

战友一把抓住刘医生的领子，情绪极其激动：“那就让他等死吗？他才14岁，14岁！”

陈凛铮目光透过人群直直的望向程知微：“有办法吗？”

程知微在脑海中快速浏览系统商城，神经稳定剂：可暂时控制颅内压力，时效12个小时，功德3000点。

一个稳定的药居然要3000点功德。

程知微咬咬牙：“程家有一个祖传的方子，预计可以稳住情况12个小时。”

跟在她身后的陆怀仁，眉头紧锁：“同志，颅内出血不是儿戏……”

陈凛铮答应的果决：“好。”

刘军医情绪激动，身体有些踉跄，脸色也异常的“红润”：“你们这是草芥人命。”

程知微目光犀利：“刘军医还有其他办法吗？试一试也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看着还要说什么的刘军医，陈凛铮态度坚决：“用，我才是这次援救的总指挥。”

刘军医连续的劳累，情绪激动的直接昏厥了过去。

力排众议，程知微假装从药箱取出一个瓷瓶，实际是兑换了药剂，给小李喂药时，她能真切的感受到周围的目光。

一刻钟后，小李的生命体征奇迹般的稳定下来，陆怀仁反复检查瞳孔反应，难以置信：“违背医学常识……同志你到底用的是什么药？”

程知微四两拨千斤：“家传秘方，不外传！”

转运的车子离去，陆怀仁主动帮程知微整理药箱：“同志临危不乱的处理方式，让我想起莫斯科外好的外科主任。”

程知微低头清点，假装没有看见陈凛铮紧绷的下颚，语气冷淡：“陆医生过奖了。”

一名军医跑过来，急吼：“夏护士长，不好了，刘军医发热了，并且呕吐腹泻。”

夏护士长也警觉起来：“带我去。”

程知微回想起，那天在处置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时，估算错误死亡的时间导致血液飞溅，刘军医就是其中一员。

程知微拿出兑换过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处置手册》，快速翻阅起来，症状吻合：高烧，剧烈腹泻、呕吐、肌肉痉挛。

程知微神情严肃对这陈凛铮说：“必须立刻隔离！昨天处理尸体的人要集中检查。”

陆怀仁神色严峻，也猜到了事态的发展：“如果真是时疫，传播速度会很快。”

兵分三路，程知微指挥医护人员用石灰粉画出隔离区，组织人手蒸煮纱布制作简易口罩，又将系统提供的消毒片混入漂白粉中。

陈凛铮立刻跟组织上报情况，并协调人员来帮助程知微，而陆怀仁则是去夏护士长那边汇报现在的情况并对昨天的人员进行通知。

先回来的陆怀仁赞叹：“程同志的措施很预见性，特别是这个隔离区划分，完全符合传染病防控原则。”

看着傍边的大锅诧异：“这是……”

程知微让人架起一口大锅，熬煮苍术、艾叶等药草，烟雾弥漫了，“这些药材可以燥湿祛秽，对疫病的预防很有作用。”

由于是程知微最先发现病情，处理及时有效，被任命为时疫防疫队长。

刘军医被单独的隔离在一个帐篷里，程知微带着口罩亲自来送药，这个曾经处处刁难她的老军医羞愧难当。

“小程同志，我以前……”

程知微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他，悄悄的加入兑换的药粉，“打住！”

“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等你好了再算，现在我来只是不想时疫扩散。”

夜幕降临，程知微累的几乎站不稳，帮忙的陆怀仁端过来一碗热粥：“你去休息，后半夜我来值班。”

陈凛铮不知何时出现，他手里拿着军大衣，径直的披在程知微肩上：“炊事班熬了姜汤。”

这话是对程知微说的，目光却停留在陆怀仁手上的粥上。

陆怀仁讪笑的放下手中的碗，“陈队长还是真是关心下属啊！但男女走的太近总归不好。”

陈凛铮：“首先，程知微同志并不是我的下属；其次，程知微是我的未婚妻。”

陆怀仁：“可有媒有聘，没记错的话，陈家当初要娶的并不是程同志吧！”

“这些都可以先不谈，如果陈队长真的想和程知微同志结婚为什么不打报告？”

陈凛铮的手慢慢紧握，是他考虑的不周。

程知微走在陈凛铮的身旁，“这是我俩之间的事情。”

陆怀仁语气激动：“程知微，你的才华不应该埋没在这种地方。”

程知微：“我应该去哪里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援助救人的这段时间，程知微在医学领域的才能陈凛铮和大家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她提出的中西医结合的理念，还是对时疫的敏感敏感程度，只当一个小小的军医确实屈才了。

“如果你……”

“闭嘴。”程知微打算刚开口的陈凛铮，神情坚定：“对我而言救人就是天大的事情，而且这里更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