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除夕夜,天空飘雪。
“我等了六年!”
“大学生又怎样,为叙白哥前途介绍人脉又怎么样?”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资本家的大小姐!
程知微满身伤痕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程心柔面目狰狞轻抚的小腹上。
“怀孕了,沈叙白的?”
程心柔脸上瞬间绽开得意:“这是我们第二个孩子!”
难怪沈家大少死后,程心柔赖着不走!
想到冬儿,程知微心如刀绞,他们应该都去死!
程心柔猛地抽出麻绳,狠狠勒住程知微的脖子!
“下去跟你那小崽子团聚吧!”
“凭什么你的孩子聪明伶俐,而我的君儿就笨。”程心柔面目狰狞。
程知微拼命的挣扎开来,窒息感袭来,眼前发黑……
“咳,咳咳……”程知微猛地呛咳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触目是父母的灵位和冰冷的祠堂。
葬礼!她重生了!
亲人离世的悲伤涌上,眼眶发热。
一道带着生锈的干涩和尖锐的声音刺耳,“小微,我也知道这时候说不好。”
“把厂子交出来,你一个丫头片子也不懂。”
“你也不想你们程家的心血就断在你这吧!”
是她二婶曹金凤。
果然,沈叙白没来。前世真是瞎了眼,信他被家里困住。
现下最有前途的翻译官,怎么会出现在声名狼藉的资本家的葬礼上。
上辈子只顾着伤心,竟没发现葬礼上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比如,那些“交好”的叔伯没来几个。
再比如,角落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色苍白,脊背却挺得如钢枪。
应该不在父亲“交好”的名单内!
“死丫头!听没听见我说话!”曹金凤的尖叫打断她的思绪。
程知微抬眼,眼底只剩厌恶:“说什么?说你们丧心病狂,在我爸妈葬礼上欺负他们女儿?”
“还是说,你们见钱眼开,连仅剩的厂子都要强?”
上一世二叔并没有对厂子下手,是二叔的意思?还是说有人也重生了?
曹金凤被噎住,小白花嘴这么毒?六十年代流言是能杀人的!
她立刻拔高嗓门尖叫:“胡说八道!你克死爹妈,还想祸害我家?我们这是为了谁!”
灵堂空旷,这声音刺耳又突兀。
二叔程家辉立刻快步走来,一脸憔悴,双眼通红,强压着情绪:“小微!大呼小叫干什么!还有怎么跟你二婶说话?”
熟悉的味道!上一世父母常年不在家把她放在二叔家,有意的“教育”下她越来越肆无忌惮,名声也越来越差。
程心柔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眉眼间尽是温柔小意,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柔。
程知微看向她的眼神淬了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程家辉换上担忧语气:“别多想,你二婶是担心你。厂子那么大,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压的住?
“大哥走得急,我这当弟弟的总要多帮你考虑考虑。”
程知微冷声:“厂子有王叔他们管,不用我操心。”
程家辉:“外人哪有自家人可靠?”
程知微嘴角勾起嘲讽:“世上吃人不吐骨头的,不就是亲戚?”
“在有王叔跟我爸过命的交情,父亲信我就信。”
程知微语气嘲讽:“还有这程和程之间可不一样。”
就算奶奶她在偏心,她也改变不了血缘。
程家辉是奶奶改嫁后生的,只是碰巧改嫁后的人家也姓程。
程家辉脸色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他从来都以京市程家人自居,最讨的就是有人说这层血缘关系,
程家辉脸色微沉,给程心柔递了个眼色。
程心柔犹豫上前,想按商量好的演一出姐妹情深,拿下厂子。
可……表姐的眼光太吓人了,像要活剐了她。
她鼓起勇气伸手去扶程知微手臂——
程知微却像被重击,顺势向后跌坐在地!
她半扶着手臂,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打转:“二叔……是要在我爸妈葬礼上,逼死我?”
嘈杂的议论声骤起。
抡起演戏!上辈子在沈家就炉火纯青。
程知微:“厂子是爸妈的心血……二叔不懂行,我不能交你……”她肩膀颤抖,哭得仿佛随时会昏厥,“祖产都给你们……求你们……把爸妈的心血留给我……”
周遭哗然。
程家辉狠狠剜了程心柔一眼,声音急切,语调控制不住对的升高:“那个混蛋瞎逼逼?我是去帮忙,等你行了再交给你!”
“都是一家人,二叔怎么会你家的要厂子!”
程知微虚弱地指向曹金凤。
曹金凤心虚地别开脸。
程家辉咬牙,废物!千说万说小心点,她直接开口要!
他苦心维持多年的名声毁于算是完了!
他强忍怒火去拉程知微:“地上凉,先起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聊。”
想大事化小,没门。
程知微捂着心口,泪落得更凶:“二叔……我起不来……心口疼……”
程家辉急了,抢强工厂的名声要是落在他的头上,他的工作就完了。
他扬手给了曹金凤一巴掌:“在大哥的葬礼胡说什么!”
曹金凤捂着脸尖叫:“我为你程家辉生儿育女,你竟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程家辉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曹金凤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对、不、起!今天是婶子不对!”
程知微目光扫过程心柔,又看向程家辉,意思不言而喻。
程家辉闭眼,深吸一口气:“心柔,道歉。”
程心柔立刻开口:“对不起表姐,我想扶你,谁知道你自己就摔了。”
上等的龙井茶!怪不得沈叙白喜欢。
程知微见好就收,缓缓起身。现在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好时机。
目光不经意间,与轮椅上的男人对上。
看着满是玩味的目光,京市有这一号人吗?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父亲他们提过!
他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