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虎口夺食
沈建业掐灭手里的烟,程家倒台了,那么大一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作为革命会生产组的副组长,他更是有先天的优势。
“爸,您找我?”沈叙白推门进来。
沈建业手指敲着桌面:“程家的事,听说了吧!”
沈叙白敛下眼中复杂的神情,“听说了些。”
“程家的工厂、铺面,马上就要充公了。”
“你也不小了,应该也明白这份差事的重要性,也应该清楚这会对沈家的未来有什么样的影响。”
“沈家这几年离京市的权利中心越来越远,你大哥天生心脏不好,重振沈家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
“为父也知道你喜欢程家的二丫头,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时候,好好想想你和程知微的婚事。”
沈叙白明白父亲的意思,“但听说程知微已经和陈家……”
沈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呲笑一声“一个资本家小姐,陈家真能把她当回事?”
“都是算计而已,我打听过,陈志辉的小青梅,林家的丫头,马上就要从苏联留学回来了。”
意味深长,似是强调也是警告,“那才是门当户对。”
看着沉默的小儿子,还是太年轻了,儿女情长哪有前途来的重要。
他站起整理好衣物,“我去找领导,这个差事,沈家解了,你也准备一下。”
与此同时,程知微算着日子,清算的闹剧要开始了。
手指摩挲着泛黄的药方,意念一动,进入功德超市空间,使用了复印功能。
机器刷刷的复印,瞬间复印成功,纸张也快速做旧,存放在空间中。
“好戏马上就要开罗了。”
京市政府大楼外早已挤满了人,都面带忧色。
“凭什么没收程家的厂子?我们的工作怎么办?”
“程老先生可是个好人,年年冬天都给俺们穷人送煤和粮食。”
“让领导出来给个说法!”
“对,给个说法……”
人群情绪激动,拦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
这是沈建业出现,“静一静,程家的事情,组织上会妥善处理!请相信组织的决定。”
一个老工人喊道:“相信什么?厂子都没了,我们可怎么活。”
“程小姐呢?我们要见程小姐。”
沈建业脸色一沉,“程知微是资本家小姐,自身难保,大家不要被她蒙蔽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自身难保是你吧!”
工人们激动地围了上来,她和大家点头致意,目光直视沈建业。
“听说你要负责没收我家资产,可我记得前两日负责的人并不是你。”
沈建业想象到她会问的如此直接,一时语塞。
程知微转身对人群说:“大家放心,程家的厂子不会倒,我已经和李科长谈好了,厂子会转为公私合营,大家的饭碗保住了。”
这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这丫头什么时候和李严那人精搅合在一起了。
没事,只要他能拿下程家这次差事,呵!李严又能拿他怎么样。
沈建业脸色铁青:“胡说八道,程家的事情我说了算。”
程知微挑眉:“你说了算!白日做梦来的更快。”
沈建业气的发抖,沈叙白挤了进来:“知微,你不要闹了,事关重大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放心,就算程家资产没收,我们的婚约如旧。”
程知微看他眼神冰冷:“沈叙白,你们沈家打的什么主意,你清楚我也清楚。程家的东西也不是谁要的起的。”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疾驰而来,陈凛铮军装笔挺,目光如电,喧闹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
“程知微同志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也是未婚妻,沈科长请谨言慎行。”
沈建业脸色煞白,沈叙白也握紧了拳头,程知微和他的婚事人尽皆知,陈凛铮这未婚妻,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沈叙白硬着头皮问:“可是听说你和林家的千金……”
陈凛铮冷冷打断:“我的婚事,就不劳沈翻译员操心了。”
沈叙白却放不下面子,“陈少,应该知晓我与知微的婚事是自幼就定下来的。”
望向人群,与程心柔的那双满含泪水的双眼对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程心柔手中的检查单“不小心”掉了下来,正好被人看个正着。
“那是不是程家的二丫头吗?”
“什么二丫头,程小姐早就和程家辉断了亲。”
“这是……孕检单!”
人群哗然,更是像惊雷炸响在沈叙白和沈建业的耳边。
“这不会是……”转头看向直接愣神的沈叙白。
就他两者这个架势,很容易猜得出。
“天哪!这不是搞破鞋吗!”沈建业指着程心柔喊道:“你瞎说什么!”
程心柔泪水一滴滴的落下,绝望的看了一眼沈叙白,没有说话。
或许是因为受不了打击,程心柔的脸色毫无血色,直接晕了过去。
沈叙白再也顾不上其他,大跨步的应了上去,沈建业也脸色不好的围了上去。
捡起地上的报告单,大喊:“去医院去医院。”
程知微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还别说,演的真挺像!
陈志辉低声问她:“你早知道?”
程知微轻轻点头:“嗯!”其他的,她并未多说。
程知微驱散了工人,程家工厂的事情也敲定下来。
程知微笑着和李科长打招呼:“又见面了,李科长。”
李科长却面露难色,“小微啊!你的情况我如实的向上反应了,但上面并未答应……”
程知微早有预料,将手里的药方递给他,“把这些上交,组织会同意的。”
两人乘着吉普车离开政府大楼,程知微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象,轻声说:“谢谢。”
陈凛铮目不斜视:“你本来就有办法解决,而我只是恰好路过。”
程知微一愣随即笑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
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就怎么对外宣称我是你未婚妻,不怕那个林家的千金误会?”
陈凛铮答非所问:“与林家只是世交,没有婚约。”
顿了顿,“我是什么样的人慢慢看,我们来日方长!”
车内陷入沉默,一种莫名的默契在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