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耍流氓
药剂注入体内的感觉并不好受,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很快又被燥热取代。
她这是在哪,程知微扶着墙,眼前的模糊一片。
这副作用有点生猛啊!她脚步虚浮的走错方向。
陈凛铮刚从指挥部开完会回来,言语间满是疲惫,正要推开门。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撞入了他的怀里。
陈凛铮抬起胳膊将人捞回来,“喝醉了?”
她不满地嘟哝,“热!”伸手去解陈志辉衬衣的扣子,“这个太碍事了…”
陈凛铮抓着她作乱的手,手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
她呵呵的笑着,“才没有……”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仰起脸凑近他,呼吸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你长的真好看,就是老板着脸。”
她冰凉的手指竟然大胆的抚上他的眉心,试图揉开那紧蹙的眉头。
陈凛铮浑身肌肉紧绷,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但眼前的人很明显状态不对。
陈凛铮试图扶稳站她,声音带着沙哑:“你生病了,别闹!”
程知微眼神更加迷离,温软的嘴唇猝不及防的擦过他的下颚“没闹啊~”
陈凛铮呆愣在原地,下一秒,程知微软软的到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抱起,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他深吸一口气,将人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一夜好眠。
头痛欲裂,陌生的房间,冷硬的布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和陈志辉身上特有的气息。
昨晚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她好像调戏了陈志辉。
天哪!
鬼鬼祟祟趴在门口,这个时间陈家人应该都没起……吧!
“知微?你怎么从……”陈母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程知微身体僵硬的转身,“伯母,早啊~”
“我先去洗漱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
餐坐上,气氛微妙。
陈父看着报纸,眼神瞟向正襟危坐的儿子和埋头喝粥,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的程知微。
陈母笑眯眯地给程知微夹包子,“知微,昨晚休息的好吗?凛铮那孩子的房间床板硬,睡的不舒服吧!”
程知微被粥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
陈凛铮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递了杯水给她,“她昨晚发烧,走错了房间,我睡的书房。”
陈母优雅的放下筷子,故意拉长调子,“哦~我有说什么吗?没有的呀,志辉,你啊多照顾点。”
陈父打圆场,“好了好了,志辉今天就要走了吧买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陈家人会怎么早起来。
陈凛铮点头,吃好放下筷子,“程知微也会和我一起走。”
陈母陈父两人相视一笑,到底是小年轻,但这出任务带家属有点过了吧!
程知微赶紧解释,“我是以医疗组的身份去的。”
陈凛铮接下话,“现在好医生太难找,而且程家有就疫的药方。”
两人点头,神情也郑重起来,人民日子刚好起来,洪灾又要带走多少的命。
陈父:“有什么需求跟家里说,家里全面支持。”
……
在天灾面前,人类总是现的很渺小,枯枝和动物的尸体飘在水中,被救上的人神色木然。
几名卫生员忙的脚不沾地,伤员依旧在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压下胃里的翻滚,加油程知微,救命要紧。
包扎的护士长,看了一眼程知微,微微皱眉,又是一个混资历的。
没给人其他的眼神,“你就跟着夏护士长吧!”
陈凛铮眼神一凛,给了陈志辉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程知微来到这里救灾,就做好了艰难的准备,毕竟她的身份在哪里都遭人烦。
再说,空降想想也够烦人的了!
做完心理预期,程知微询问:“那里?”
护士长,只是远远的一指,北边一个表情严肃,动作麻利的护士在处理伤口。
夏护士长头都没抬,“会包扎吗?”
程知微回答的很干脆,“会!”
到底是程家是行医的世家,就算她没有父母的研究医学的天赋,但基本的包扎等,驾轻就熟!
夏护士长目光缓和了几分,“不错。跟我去分诊其他的伤员。”
夏护士长逐一的判断,后面跟着的军人依次把病人抬到医生的诊室。
太不合理了。
如果紧急的病人需要及时的救治,很有可能就耽误。
程知微拦住了军人抬担架的手,“这样不行,紧急的病人也要治一直等着?”
夏护士长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医生会判断。”
程知微,“那如果医生来不及判断呢!”
确实每次都有因为救治不及时而去世的患者,可医生也是人,就注定精力有限。
建国后,医疗落后,他们一直都是如此。
程知微迅速的回想一片疾病预防手册,尝试建议:“有经验的护士可将病人分为四类:危重优先处理(红色),重伤但可稍候(黄色),轻伤(绿色),以及……死亡(黑色)。颜色的标识可以直接使用颜色的布条。”
听到这的夏护士长眼睛一亮,“那判断的标准呢?”
程知微沉默,医疗教育短缺,又长时间急救经验的护士才能有能力去判断病人的情况。
还有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对老中医一带一。
自从见识过西医的手术,中医在国内的地位就日渐衰落,或者这是一个重新让中医恢复在大众视野的好机会。
将自己所想的跟夏护士说完,对面沉默良久,“其实只要把分病人的方法告诉有经验的军医就可以。”
“老中医带队帮扶,责任太大,不后悔?”
程知微语气郑重,“不后悔。”
“事情我会具体打报告上去,先救人。”
陈凛铮远处指挥堵漏固堤,吼得嗓子沙哑。但每一次回头,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搜寻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
明明娇生惯养,面对污水和艰难的环境也没有丝毫嫌弃。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种陌生的、混合着心疼、敬佩和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胸腔里涌动。
他挥手叫来警卫员,低声吩咐:“这是发的塑胶鞋,把他交给程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