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齐鸢发现“徐颜”换人了?
李氏吓了一跳,这晋王果然脾气古怪,毫不留情,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晋王殿下,臣妇这也是……”
“怎么?”徐颜含霜般的眸子朝李氏射了过来。
李氏腿吓得一软,立即屈身行礼告退:“臣,臣妇不敢,臣妇不敢。徐颜既然已经入了晋王府,那便是晋王殿下您的人了,臣妇岂敢做她的主。”
徐颜嘴角扯着寒意,不急不疾地掸了掸衣摆,徐徐道:“李氏,从即日起,晋王府不准你踏入半步,否则,别怪本王不给镇国公府留半分情面!”
“你!”李氏气得嘴唇发颤,她何时被如此下过面子。
“晋王殿下,臣妇也知您是高高在上的晋王爷,但臣妇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虽然颜儿这丫头做事没经脑子,害您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可这关臣妇何事?您不尊称臣妇一声岳母大人也就罢了,可您也太知礼数了!”
徐颜嘲讽一笑,冷眸直接就这么朝李氏看了过来。
李氏险些站立不住。
何翼冷冷道:“镇国公的继夫人,不要说您不是咱晋王爷正儿八经的岳母,就算是,晋王殿下乃是皇室,乃是君。您不过是一名臣妇,还是个填房的继室,您何来这样的胆子,敢如此对晋王殿下说话,也不怕给镇国公府惹祸!”
李氏脸色一白,本想仗着是长辈,拿一下乔的,没想到这晋王身边的一个小厮竟是连一层遮羞布都不给她留。
徐颜只吐出一个字:“滚。”
李氏只觉得难堪,在婆子的搀扶下匆匆离开。
徐颜都不知道她今天来这一趟是干嘛的,不过既然她来了那就当给原主出出气吧。
齐鸢眸色冷漠地看着徐颜,从李氏进来到离开,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徐颜先罚她行了一柱香时间的礼,后又是对李氏咄咄相逼。
让李氏再也不敢登晋王府大门。
若是传闻是真的,那今天的徐颜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她还敢打自己,这人真的是徐颜吗?
齐鸢眸色一沉,看向徐颜的眼神划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收敛。
这个女人和他听到的关于她的传闻相差实在太大,眼前之人,就冲她一来就和自己说要上交虎符这一点来讲,显然知道这其中利弊。
这样的见解比一般的闺阁女子可要高多了,还有她的胆子!这人的表现和传闻完全不符啊。
一个人的前后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想起发生在他们二人身上这诡异的身体互换,齐鸢脑中闪过的疑虑被他牢牢抓住。
他开口试探道“你根本不是徐颜,你到底是谁!”
可话虽这么说,齐鸢到底还是不怎么确定的。
宫宴之后,他让暗一调查过,那段时间绝没有人混进镇国公府将徐颜调包。
且刚梦中的东西也说,他是与镇国公府嫡长女徐颜身体互换,不是别人。
听到齐鸢的话徐颜愣了一下,这货的反应也太慢了吧,现在才看出来?
不对,他没发现。
随即她转过身来看着半躺在床上的齐鸢,又见他眸光微闪了闪。
徐颜乐了,齐鸢这货还真是在诈她!
他若是笃定她根本不是原来的徐颜,就与他相处的这小半个时辰,齐鸢就不会是那副表情,也绝不会口口声声骂她蠢了。
更不会在李氏进来的这段时间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会向李氏间接求证。
所以,齐鸢根本还没确定。
看看齐鸢的情况,徐颜不禁扶额。自己真是想当然了,齐鸢长年在边疆,和真正的徐颜都没有见过几面他上哪里了解去啊,不过是凭借外界传言做判断罢了。
自己离暴露还有段距离。
她冷笑一声,回道:“齐鸢,你脑子有毛病吧,我不是徐颜是谁?我若不是徐颜,梦中那小东西告诉你我是谁了吗?你才回旞安城一个月,你就那么了解我了?呵,你未免太自以为是。”
齐鸢眼不眨地盯着眼前人,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丝端倪:“呵,强词夺理!本王虽回旞安时间不长,但谁让“镇国公府陆大小姐”的’名声大呢,我不想知道都难!”
徐颜又乐了,看来齐鸢是真的不了解原主啊。她随口回道:“扮猪吃老虎懂不懂?”
齐鸢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诧色,真的这样吗?
只是他立即隐去眸底诧异,冷冷一笑。他动作虽快,可他的这一点小表情还是被徐颜捕捉到了。
徐颜继续回诈道:“呵,你以为你派暗卫来镇国公府查我,我不知道?”
徐颜心里明白,就齐鸢这样走一步看十步百步的人,不可能不让暗卫调查。
齐鸢审视着徐颜,她竟然发现暗一在查她?
不可能,徐颜根本没有武功,而暗一可是他的头部暗卫。
其武功仅次于他,整个大陈也没几人是他的对手,要说他被一个女人给发现了,绝不可能。
除非,暗一在翻她东西的时候,没有放正,被她发现了端倪。
难道徐颜的警惕性如此高?
有这般警惕性的人不可能蠢笨无脑。
齐鸢又不大确定了。
看了看齐鸢的神情,徐颜又诈道:“李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刚才不也看到了?我母亲因生我难产而死,我虽为镇国公嫡长女,但诺大一个镇国公府,人人视我为灾星。”
“再加上我父亲与哥哥常年镇守南疆,每三年才会回来一次,就是想管我也鞭长莫及。我若表现得如你那白月光张连晋一样处处压继母的儿女一头,名满旞安城,你说我在后宅还有命在?”
“继母现在对我这么‘好’,我不表现的白痴一点,府中那些弟弟妹妹们会让我有好日子过?”
她嘴角勾一抹嘲讽:“齐鸢,你出身皇家,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
齐鸢眸光深深,一时竟不知是否应该信她的话,他在后宫生活了十三年,那些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女用尽各种手段。
要不是他早早地被父皇和母妃所弃,那些人眼里根本看不见他,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不可能活到现在。
齐鸢深吸一口气,若他们二人没有互换身体,他还可以让暗卫暗中去查查这个女人。
可现在……
徐颜见齐鸢这样,知道他暂且是相信了她的话。她转身就走了。
不过齐鸢现在没能看见徐颜的眼神,不然他一定能从徐颜眼中看到森森杀意。
齐鸢抬眸死死地盯着徐颜越走越远的背影,这个女人,难不成这几年真是装的?
现如今顶着自己的这副身子,所以才敢对那个李氏如此。
也许吧,镇国公府后宅若全是肥婆这样的货色,又有李氏这么个继母,徐颜若不装,倒确实不可能活这么久。
扮猪吃老虎,呵,徐颜,好样的!
不对,这不对。齐鸢脑中一道念头闪过,徐颜对李氏的行为或许说得通,可她对自己可是一点都不敬啊,她对自己可是任意打骂的,这样的人当真是知尊卑的世家贵女?
想后,齐鸢脊背发凉。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