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齐鸢状况
一个满脸肥肉的婆子叉着腰走了进来,那肥婆一脸横肉,一进屋,二话不说一步上前,拎起齐鸢的衣领子,啪啪直接扇了齐鸢两巴掌。
齐鸢两边脸顿时高高肿起。
齐鸢被打懵了,怒气顷刻间弥漫周身,抄起身边的碗就砸了过去。
结果,小姑娘家家的,身子骨太弱,那碗连肥婆的衣服都没碰到,在床沿边就掉下来了。
滚了几圈,晃了两晃,停在了肥婆脚边。
就挺气人。
肥婆抄起一脚踢过去,那碗砰的一声被踢了个稀巴烂,飞溅而起的瓷片直接划破了齐鸢的右手腕,血顿时涌出来,将那破玉镯浸了个半透。
齐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可被划破的地方也不知怎么的,钻入骨髓般得痛。
齐鸢哪顾得了,眼里杀气毕现,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肥婆。
可惜啊,脸色苍白,身负重伤,五官小巧的小丫头,肥婆压根不怕他。
肥婆双手叉腰,恶狠狠道:“呦,还真是命大,你怎么就没死呢。怎滴,这是刚醒就又要作死吗!你要死就自个儿好好去死,别拖我们下水!”
“上吊、抹脖、撞墙都行,没人会拦着!”
齐鸢怒喝:“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王……妃如此说话!”
强忍着嘴里发出的女声,齐鸢只觉得汗毛倒竖。
肥婆狠狠地淬了一口浓痰在地:“我呸,狗屁王妃,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德行,送给街边的叫花子都没人要的玩意儿!晋王是谁,他可是堂堂大陈战神,皇帝的儿子,也是你这骚贱货可以肖想的。”
“不要脸的贱货,用下作手段爬晋王殿下的床,小娼妇!你咋没被一箭射死呢!”
“你死了,大家都清静!大婚当天也不消停,竟然恶毒的要淹死连晋小姐。连晋小姐那可是任丞相的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大方,是名满旞安城的大家闺秀。”
“你夺了她的好姻缘,她不计前嫌还替你在王爷面前求情。可你呢!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屁都不是!哪来的脸,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死了一了百了!”
“我要是镇国公,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败坏门风的玩意儿,早就打死在自己府里了,还丢人现眼地把你嫁给晋王爷!徐颜,你但凡要点脸,就自己一头撞死在这里,别再连累我们!”
“还王妃,去他娘的王妃!”
婆子一顿唾沫横飞,嘴里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一通骂。
齐鸢气得双眼充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四肢百骸上下流窜,冲得天灵盖几乎都要冒出烟来!
而此刻他的右手腕上一阵高过一阵的热量袭来,分数迅速飙升!
低头一看,齐鸢额头青筋狠狠地抽了几抽,只见里面暗红色的“一百”,这么短短功夫已迅速变成“两百”了!
那滚烫的温度几乎将刚染在上面的鲜血给烤干了!
这肥婆娘的杀伤力居然如此之大!
而这也证实了刚才梦中人的说法!
齐鸢气得要厥过去,他要杀人!
可惜,现在他为鱼肉。
“滚出去!”齐鸢死死地瞪着肥婆,要是眼神能杀人,此刻肥婆已经血尽而亡。
肥婆一巴掌又招呼过来:“你要敢再瞪老娘,老娘一巴掌呼死你!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齐鸢身子往前一挺:“我看你敢!”
肥婆被唬了一跳,这贱人的眼神杀气太浓,于是肥婆挥出去的手一转。
啪一声巨响拍碎了一把椅子,手一挥,屋子里一众本就东摇西晃的东西全都倒地。
然后扬长而去。
婆子的这一通操作,玉镯的积分又涨了五十。
齐鸢揉着眉心,这么下去,猴年马月他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妈的,他现在就是个二百五!
身边没有水,没有食物,就连身上的被子都没法驱寒,失血过多的身体让他此刻感觉寒透刺骨。
齐鸢无力地倒回到床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混蛋,为何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
要是被他查出是哪个混账东西搞的鬼,非将此人碎尸万段了不可!
齐鸢脑子嗡嗡直响,闭着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门砰的一声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
齐鸢厌恶极了肥婆,闭着眼不愿看她,咬牙切齿:“滚出去!”
见到屋中情景,李箴音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刚来这里的路上,原主的记忆已经传给她。
原主徐颜,镇国公府嫡长女。
娇生惯养,丑陋无颜,花痴恶毒!
年方十八,至今无人愿娶,连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
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为了不娶她,自她满十岁后就失踪了!
一个月前,原主在宫宴上被人算计将她和当时中了媚药的晋王齐鸢关在了一间屋内。
二人衣衫不整之际,就被随即而来的满朝文武及其家眷和皇家众人看了个正着。
当时场景不堪入目,若是他们晚来一步,怕是二人已经事成。
皇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当即下令,命他们择日完婚。
大婚当天,齐鸢的青梅竹马任连晋诬陷她将她推入了池水中。
齐鸢不分青红皂白,将原主扔入池里,随后又命她下跪反思。
当天夜里,夜黑风高时,数百支利箭穿破长空,直朝晋王府扑来。
原主身中三箭,没了气息。
而晋王齐鸢也被人射中心口,轰然倒下。
这一倒便是三天!
何翼立即上前一步,喝道:“你放肆!”
齐鸢闻言,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自己”,怒气顿时再次涌上心头,恨不得活剐了霸占了他身体的女人。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在朝他冷笑!
是她,绝对是她使了什么妖术!
何翼狗腿地用衣袖擦了擦唯一看得过去的一张凳子,扶李箴音坐好,然后跨步走到齐鸢面前,抓着他的手臂便要往地上拖:“你这坏女人,王爷到此,竟然不起来行礼,还躺在床上!你懂不懂规矩?”
“王爷心口中了一箭都没怎么样,你还在那里装死,快起来,给王爷磕头行礼!”
齐鸢双手紧扒着床沿,肌肤泛着病态的苍白,狭长凤眸中全是阴郁的暗芒,他冷冷朝何翼扫来一眼,低喝道:“放开!”
呦呵,还有脾气咧。
何翼撸了撸袖子就要上去和齐鸢干架。
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他还是打得过的。
李箴音瞥了何翼一眼,冷声道:“何翼,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