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墓道魍魉
古墓石门在三人面前缓缓开启,腐臭气息裹挟着阴冷湿气扑面而来。门内漆黑一片,唯有两侧石壁上的长明灯幽幽亮起,灯油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将四周映照得恍如鬼域。玄霜举起浑天仪,仪盘上的星轨突然紊乱,竟逆向旋转起来:“这墓中气息古怪,连天象都被扰乱了。”
林深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剑尖的伏羲琴纹微微发烫。踏入墓道的刹那,脚下青砖突然浮现出血色纹路,蜿蜒如血管般向远处延伸。神农鼎器灵从鼎中飘出,白须颤动:“小心!此乃‘血噬阵’,凡生灵踏足,血气便会被纹路吸食!”话音未落,玄霜的衣角已被砖缝中伸出的暗红藤蔓缠住,藤蔓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吸盘正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精气。
林深挥剑斩断藤蔓,桃木剑上迸发出的金光将附近的血纹灼烧殆尽。可斩断的藤蔓落地后竟化作无数蜈蚣,通体赤红,毒牙泛着幽蓝光芒,嘶嘶吐着信子扑来。玄霜转动浑天仪,星轨化作牢笼困住蜈蚣群,林深趁机掏出朱砂洒去,毒虫触之瞬间化为脓水,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腥臭味。
前行数十步,墓道尽头出现三道石门。左侧石门刻着狰狞的恶鬼,口中衔着枯骨;中间石门绘着端庄的仕女,却眼含血泪;右侧石门雕着执剑武士,铠甲缝隙渗出黑血。神农鼎器灵凝视片刻,面色凝重:“三扇门对应‘贪’‘嗔’‘痴’三劫,选错便会万劫不复。”
玄霜目光落在中间石门:“血泪仕女,似藏冤屈,或许另有隐情。”她话音刚落,左侧石门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恶鬼竟从门中爬出,身形三丈有余,利爪一挥便将地面划出三道深沟。林深挥剑迎敌,桃木剑与鬼爪相撞,溅起火星。鬼物身上腾起黑色烟雾,烟雾所过之处,石壁竟开始腐烂剥落。
玄霜见状,急忙操纵浑天仪射出星光,缠住恶鬼脖颈。林深趁机将女娲石按在剑柄,剑身爆发出炽烈红光,一剑刺入恶鬼眉心。鬼物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黑烟消散,却在原地留下一枚刻满魔纹的骨牌。骨牌上的纹路扭动如活物,隐隐拼成“幽冥卫”三字。
推开中间石门,内室摆放着一口雕花棺椁。棺盖上镶嵌着夜明珠,在幽暗中散发冷光。棺前供桌上摆着半块玉佩和一封泛黄的书信。玄霜拾起玉佩,发现与自己怀中的半块竟能严丝合缝。展开书信,娟秀字迹记载着百年前的悲剧:墓中女子本是相府千金,与将军相恋却遭拆散,殉情前留下半块玉佩,诅咒负心人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这是座怨女墓。”林深话音未落,棺椁突然剧烈震动。棺盖轰然炸裂,女子身着嫁衣坐起,面容惨白如纸,眼中血泪凝结成冰。她指尖轻点,四周墙壁渗出黑水,化作无数手臂抓向众人。玄霜举起浑天仪,仪盘上的北斗七星图亮起,星光照在黑水手臂上,竟将其蒸发成缕缕白雾。
怨女发出尖锐的笑声,嫁衣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着赤红锁链。锁链如灵蛇般射向玄霜,林深挥剑挡下,却见锁链接触桃木剑的瞬间腐蚀出黑斑。神农鼎器灵急唤:“此乃‘痴情锁’,需以真心之血方能破解!”玄霜咬破舌尖,将精血滴在浑天仪上,仪盘光芒大盛,锁链在强光中寸寸断裂。
怨女见状,身形暴涨,长发化作万千毒蛇扑来。林深急奏伏羲琴,《净世安魂曲》的金音响起,毒蛇在音波中扭曲成灰。怨女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开始透明化,却在消散前,将半块玉佩抛向玄霜:“替我寻回那负心人……”玉佩触到玄霜掌心,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内。
还未等众人喘息,右侧石门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门开处,无数身披重甲的武士举着锈蚀的兵器冲出,他们眼窝深陷,瞳孔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正是传说中的“阴兵”。为首的将军面容冷峻,铠甲上的花纹与幽冥卫骨牌如出一辙。
“这些阴兵被怨气操控,普通攻击伤不了他们!”神农鼎器灵话音未落,阴兵已挥刀砍来。林深的桃木剑劈在刀刃上,竟被震得虎口发麻;玄霜的星轨缠住阴兵,却被对方轻易挣断。危机时刻,玄霜体内的玉佩突然发热,浮现出一段记忆:将军战死沙场后,魂魄被邪术困在此处,被迫守护古墓。
“将军!你被奸人所害,何苦为其卖命!”玄霜大声喊道。将军身形一顿,鬼火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林深趁机以神农鼎之力,鼎中药草化作藤蔓缠住阴兵。玄霜则将浑天仪对准将军,注入自己的真气:“我带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将军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周身阴气溃散,阴兵们也随之化作飞灰。将军的魂魄渐渐透明,他望向玄霜,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说完,化作一缕清风消散。
古墓突然剧烈震动,顶部开始坍塌。林深、玄霜与神农鼎器灵急忙向外奔逃。冲出古墓的刹那,整座古墓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尘埃落定后,地面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从中传来阵阵阴森的笑声:“你们以为能逃出我的算计?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玄霜握紧玉佩,望着黑洞深处:“看来,与幽冥界的争斗远未结束。”林深将神器收入怀中,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我们都要守护人间安宁。”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朝着新的未知走去,而这幽冥之卷的故事,仍在继续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