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接触
合作关系确立后，林琦开门见山道，“章鱼怪的尸体还在里面吗？“
“不在了，“李然摇头，“一小时前就被特殊部门运走了，听王队说上面高度重视，可能直接送往省里的研究所。“
李然压低声音，“现在各个分局都接到通知，要求密切留意任何异常生物迹象。“
这个答案在林琦预料之中。
早在朱有闻醒来前，他就在各个网络论坛上看到了零星消息——“城市惊现怪物“的帖子此起彼伏。
看来那些进化失败的变异体已经开始在城中制造骚乱。
虽然大部分被警方及时控制，但仍有少数像是受到某种召唤，纷纷潜入河道消失不见，现在警方正对重点水域进行拉网式搜查。
上层显然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面对这种毫无规律、随机发生的异变，恐慌在所难免。
而恐慌必然催生对研究对象的需求，任何变异体的尸体都会成为珍贵样本。
“那么，你有办法安排我们和王野队长单独见一面吗？“林琦追问道。
李然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在执勤的同事，压低声音：“如果你们不介意多等一些时间，等半夜换班后，我可以试着把王队带到那边的烧烤摊。“
“可以。“林琦点头，“我们就在那里等你们。“
望着林琦二人走向夜市的身影，李然靠在警戒线上，不自觉地摸了摸配枪。
脑海中交替浮现出王野平日里爽朗的笑容和那只深潜者狰狞的面孔，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联想。
......
夜市大排档的烟火气与刚才案发现场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朱有闻一边撸着羊肉串，一边不安地东张西望。
“老林，你说那王队长真要变成章鱼怪了，会不会突然在这儿喷墨汁啊？“他压低声音，紧张地攥着铁签子，“我这新买的T恤可是限量版......“
林琦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银色的眼眸在霓虹灯下若隐若现，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街角，等待着那个关键人物的出现。
夜色渐深，烧烤摊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就在朱有闻开始打第五个哈欠时，两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街角——李然陪着王野正朝这边走来。
王野还穿着执勤的制服，但扣子解开两颗，领带松散地挂着，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一天工作的疲惫警官。
然而在林琦【观测者】的视野中，情况却显得格外诡异——王野身上并没有预料中即将爆发的能量光芒，代表凡人界限的两道无形枷锁也依然存在。
“难道我的判断有误？”林琦暗自思忖。
就在王野走近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腐烂海藻般的腥气扑面而来，这气味很淡，却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不洁感。
“队长，就是这两位，他们说有关于案子的重要线索要当面汇报。“李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四人围坐在塑料桌前，烧烤摊的烟火气与此刻的暗流涌动形成鲜明对比。
林琦斟酌着用词，透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现场细节，同时仔细观察着王野的每一个反应。
“这么说，你们当时在附近看到了可疑人员？”王野拿起一根烤串，状似随意地问道。
就在这时，朱有闻在桌下悄悄掷出了他的骰子。
虚幻的骰子翻滚着，最终定格在四点——成功！
一股冥冥中的力量悄然影响着现实。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穿过大排档，将王野身上的气息猛地吹向林琦。
刹那间，那股深海特有的腐臭变得异常浓郁，仿佛置身于退潮后的泥滩。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很快又被烧烤的油烟味所掩盖，林琦的注意力被王野接下来的话所吸引，未能深究这突兀的变化。
你问我答的对话仍在进行，大概三四分后，王野察觉到不对劲，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只是常年刑警的经验让他表情没有发生变化。
王野作势拿起手机查看信息，眉头逐渐紧锁，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两位，你们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我代表局里感谢你们的配合。“
“所里刚来了紧急通知，有个突发案情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小李。“他放下竹签，看向李然，“你陪两位再坐会儿，账单你先处理，回头找我报销。“
说着，他朝林琦和朱有闻微微颔首，迈着刑警特有的稳健步伐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中。
这次仓促的会面就这样突兀地结束了。
“这……这就走了？”朱有闻愣愣地看着王野远去的方向，手里的肉串都忘了吃。
李然也是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会面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林琦沉默地望着王野消失的方向，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开始在脑海中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王野的微表情、肢体语言，以及……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股深海的气息。
李然身上沾染的污染气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消散。
但王野身上的气味，虽然微弱，却始终如一，如同已经深深浸透了他的每一寸肌肤，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这不是简单的沾染。
这是从内而外的渗透。
“他确实被污染了。”林琦的声音在夜市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他正在刻意隐瞒这个事实。或许他担心，一旦真相暴露，自己会像那些怪物尸体一样，被送进实验室。”
李然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干：“那……队长还有救吗？”
“屏障未破，灵魂尚存。若是单纯的肉体污染，只要他愿意配合，我有九成把握可以清除。”林琦语气笃定，“可能会留下些许后遗症，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后遗症总比变成怪物强。”李然深吸一口气，“我相信队长会明白这个道理。”
林琦微微颔首：“净化污染需要的材料不算稀有，但收集起来需要时间，接下来几天，我和有闻会专注于材料的准备。李警官，你负责留意王队长的动向，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
“放心，交给我。”李然郑重承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朱有闻在一旁插话：“老林，你说的材料该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林琦没去理会这个活宝，转而看向李然：“这件事不仅是在帮你，更是在阻止污染扩散，我们都是在为这座城市争取时间。”
“我明白了。”李然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那我们保持联系。”
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随后各自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