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天换日，顺走长安之心
“偷走它？”
林晏看着李长安脸上那抹疯狂的笑意，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公主，你没开玩笑吧？这玩意儿比你的凤辇还大，我们怎么偷？扛着它从宰相府杀出去吗？”
“蛮力，是最低级的手段。”
李长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巨大水晶核心，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毁了它，李林甫只是失去了一支军队。但如果我们能得到它……”
她转过头，看向林晏。
“林晏，你有没有想过，拥有一支绝对忠诚，不知疲倦，并且可以随时关闭的军队，意味着什么？”
林晏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明白了。
李长安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不是要斩断李林甫的手臂，她是要把这条手臂，嫁接到自己身上！
“可是，这要怎么做到？”林晏看着那无数闪烁的能量丝线和粗大的玄铁锁链，感觉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些能量丝线，是它的‘神经’，连接着长安城内每一具机关傀儡。而这些锁链，是它的‘骨骼’，将它固定在这里。”
李长安冷静地分析着，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
“想要带走它，就必须在同一瞬间，斩断它所有的‘神经’和‘骨骼’。任何一丝偏差，都会导致核心能量紊乱，要么自毁，要么引爆整个宰相府。”
她看向林晏，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信任。
“而你的‘敕令’，正是完成这一切的唯一钥匙。”
林晏瞬间明白了她的计划。
用“敕令”同时下达斩断和开锁的指令！
这需要何等精妙的控制力！
“别忘了，还有那个在暗中帮我们的人。”林晏压低声音提醒道，“刚才三楼的警报，绝对不是巧合。这里还有第三方势力。”
“所以，我们更要快。”李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知道他是谁，是敌是友。但我们必须在他，或者李林甫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拿到东西走人。”
她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囊袋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绣着山水流云的精致锦囊。
“这是‘芥子囊’，内有须弥空间，能装下一座小山，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她将芥子囊递给林晏。
“待会儿你下令之后，我会催动它，将核心收走。”
“好！”
林晏接过那入手温凉的锦囊，心中豪气顿生。
两人不再废话，立刻开始行动。
李长安拖着虚弱的身体，绕着天枢核心走了一圈，用手指在几个关键的锁链接口和能量汇聚点上留下了记号。
“就是这几个点，它们是整个系统的总阀。”
林晏深吸一口气，走到天枢核心的正下方。
他闭上眼，将自己那刚刚恢复了些许的龙脉之力和浩然正气，缓缓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天枢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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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成千上万条能量丝线中流淌的力量，能感受到那数十条玄铁锁链内部复杂的机括结构。
所有的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构成了一副无比庞大而精密的立体图。
这比他吟诵“沙场秋点兵”时消耗的心神还要巨大。
他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李长安紧张地站在一旁，握着芥子囊的手心里全是汗。
成败，在此一举！
林晏的意念，凝聚到了极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心中，用尽了全部的精神力，下达了一道有史以来最复杂的敕令。
“敕令：万法归寂，金锁自开！”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成千上万条连接着墙壁与地面的能量丝线，在那一瞬间，光芒同时黯淡，然后如同被风化的蛛丝，悄无声息地断裂、消散。
“咔哒、咔哒、咔哒……”
与此同时，悬吊着核心的数十条玄铁锁链，那巨大的锁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拨动，内部的机括自行运转，应声弹开！
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和能量来源，那颗马车大小的水晶核心，猛地向下一沉！
“收！”
李长安尖啸一声，将芥子囊对准了下坠的核心！
锦囊袋口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那巨大的水晶核心整个包裹。
在核心即将砸落地面的前一刻，它被白光拉扯着，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小小的锦囊之中。
成了！
整个地下密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绝对的黑暗。
所有的嗡鸣声和光亮，都消失了。
……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东市、西市、朱雀大街、皇城脚下……
成千上万个正在巡逻、搜捕、站岗的机关金吾卫，在同一时刻，猛地停住了脚步。
它们头盔下那闪烁着的冰冷红光，像是被掐灭的烛火，齐刷刷地，熄灭了。
一具具冰冷的钢铁傀儡，就这么静立在长安城的夜色里，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废铁。
……
地下密室中。
“噗通。”
林晏双腿一软，彻底脱力，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李长安在成功收走核心后，也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们成功了。
他们偷走了李林甫的心脏！
然而，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头顶的石阶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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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来了！
不是那个黑袍人急促的脚步，也不是李林甫沉稳的步伐。
这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脚步声。
林晏和李长安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个神秘的第三方！
两人挣扎着站起身，背靠着背，警惕地盯着那片黑暗的入口。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轮廓被入口处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来。
来人停在了石阶的最后一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那声音清越动听，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却让林晏和李长安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因为那声音，他们无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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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缓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张俊美妖异，雌雄莫辨的脸，在黑暗中显露出来。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色胡服，腰间挂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以及李长安手中那个微微发光的芥子囊，笑容更盛了。
“皇姐，驸马，”
“这趟浑水，可还好玩？”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贪婪。
“现在，游戏结束了。”
“把东西，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