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关我一个小书童什么事？
“楚灵均小友，方才此处几股文气直冲青云，可是你在作诗？”
张礼安一边说话，一边把目光扫向案上，却瞧见那两只小竹妖眼神呆滞，分明是撑肠拄腹的吃饱之态。
目光再往前移少许，玉镇石下，分明压有一首诗，其上文气未散，必然是一首文气诗。
其实楚灵均方才看张礼安来，喂了小竹妖一首，又收入环玉三首，所以只剩下眼前案牍这一首。
“果然是一首文气诗！”
张礼安走近俯下身子，这样的文气诗虽然对他已经无法直接作用，带在身边捧读，却也能凝练浩然真意。
“学正大人，方才？”
“你是想问，方才文气冲霄，却无人前来？楚灵均小友也发现不寻常，这是院长屏退了他们探查，又以浩然真意遮掩了此地气机。不然，此地恐怕有不下十位大贤降临。”
难怪半天无丝毫动静。
八品原初真卷楚灵均是不想给的：“既然院长大人遮掩了气息，自是不想让人打扰小子，学正大人却来找我，是有何事？”
张礼安仔细感应一番，不看还好，看了便想带走这首诗，虽然全文已印刻在心中，回去也能自己写出来，可文气终究会弱几分。
想了想，却依旧端着脸不好意思开口。
“方才有文气异象，于是我便过来瞧瞧，异象是你作诗所引起，那便无事了。”
张礼安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一步踏入闻道监的望江楼，燃过竹香，登上望江楼。
竹杖芒鞋，纶巾野服，墨色长发用木簪束紧，卓雅儒美，李廷机正在煮茶。
张礼安走上前：“院长，方才的异象是此子又作了一首文气诗。”
李廷机脸色严肃，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小子进了京师也不消停，儒门八品原初真卷，出现了。”
张礼安楞了一下：“啊？”
“方才的异象，不是文气诗，若我稍慢一步，此时已被文丞和八大家察觉。”
合着方才那小子，都是演的……
真好。
演得真好。
“院长，若是落到八大家和文丞手中，想讨回只怕也不容易，要不要我再去一趟……”
李廷机的茶煮好了，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张礼安倒上一杯。
“不必，青云试准备得如何？”
陈淳安置入京师的廪生，张礼安准备青云试，两人分工明确。
张礼安说道：“听闻青云试要开，有南部妖国有妖儒前来，想分我人族气运。”
“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他们知道，此次青云试不同寻常。”李廷机道。
张礼安微微蹙眉：“那可要拒收他们名帖？”
“照收不误。”
李廷机笑了笑说道。
……
送走张礼安。
今后还要写七品真卷，起初楚灵均以为随意写一首诗在真卷上就成。
可经过方才八品原初真卷。
“看来第一次是中奖事件，但是我现在找到些许规律，两首都是李大人诗人的文气诗。”
楚灵均无奈摇了摇头。
不过此刻没功夫想这些，他感应到一股妖族气息，就在这座府邸上，似乎不如小竹妖会隐藏。
妖气非但没有减弱，他的入道感知反而如同探照灯照到他脸上。
“还有些许文气在，你就是楚灵均？”
“不是，我是他的书童，你找楚灵均，关我一个小书童什么事？”
“我认得你，你就是楚灵均！”
那妖族有些震怒，他举起巨大的爪子朝着楚灵均拍下去，可怕的妖风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将远处的假山都削平了。
楚灵均并不后退，一跃而起，长袍飞舞，犹若神人。
手中仿佛抓着一根木棍，势大力沉，幻觉一闪而过，重若千钧的力道狠狠砸下去，却是一柄流淌白色光华的长剑。
剑？
“哪里来的剑？”
那妖族心说明明是剑，你怎当棍子使。
但它没开口的机会了，一剑斩下，十步不留行，那妖族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到楚灵均脚下。
青面，长着锯齿般的牙，看样子是头狼妖。
楚灵均手中不留行一甩，血溅三尺。
这头狼妖血气澎湃，大约是八品炼精境，不留行同境界之下十步之内必杀，比六品赵世卿好砍多了。
当然，楚灵均知道自己也不是那时候的自己，不能这样比较。
“妖族？想来是妖族不想我人族以青云试壮大气运，所以来杀楚兄。”许宣点完名册，匆忙赶回来。
“壮大人族气运？”楚灵均问道。
“嗯，每次青云试都不同，与登第者有关，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楚兄若得人族气运护佑，何尝不是将自身气运合于人族气运之中。”
“以楚兄的文运，必然能壮大人族气运，所以这只狼妖才会杀你。”
“不怕挑起大承和妖族纷争？”
按理说，能为妖族气运杀人，背后必然不是一只妖，而是一股势力。
不怕大承朝廷清算？
许宣笑了笑：“楚兄不熟悉南部妖国，会如此想也正常，妖国有妖庭，四大妖主各自统领一国，其下妖族无数，互不相扰。此外，还有许多妖族并不属于四大妖国。”
“妖族之中，有亲近人族，也有厌恶人族，一头狼妖代替不了妖族。”
也就是说。
拖这头狼妖去官府，也未必能问责整个妖族？
楚灵均瞥了一眼，这头狼妖死的不能再死，这算是杀人未遂反被杀吧。
转眼，这头狼妖却消失了。
许宣明白怎么回事，此事自然有闻道监去查。
“我想在京师买一座府邸，你帮我瞧瞧，左近哪里有正在出让府邸？”
“这座府邸就送给楚兄吧。”
楚灵均：“……”
“我知道，楚兄想将夫子接来京师，此地本是我许家要搬迁之地，不如就此住下，也能早日将夫子接来京城。”
在京师，一座挨着繁华街巷的府邸，价钱自是不菲。
况且，京师地块紧缺，想在寸土寸金之地建宅，光有银两还不一定能买下来。
楚灵均说道：“我们楚家向来不白拿人好处，这个你拿去，看完之后还给我。”
“楚兄，这是？”
许宣接过来，泛黄的书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陈年气息，仿佛岁月尘封，却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