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枕着星星想你

共 108 章

枕着星星想你 - 顾徕一

正在阅读 · 第19章

第19章

其实等郁溪把血吸出来以后,她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惊魂未定的,到现在才想起来后怕,有点腿软。

郁溪说:“我先去漱个口。”

这小山上有条小溪,很窄很浅,不过水特别清亮,丝毫没受过污染。

郁溪缩着肩匆匆向溪边走去。

江依在她身后,靠着树干躺着。

其实刚才她嘴上跟郁溪逗趣儿,是知道她一忸怩两人的气氛更尴尬。其实她才不好意思看,少女光洁的皮肤是一种健康的冷白,反射着莹莹月光,在发光。

原来少女的身体这么美。

这会儿郁溪蹲在溪边,掬一捧水漱着口。皎白的月光洒下来,把山间照得透亮,连少女背上一节节脊骨的形状都能看分明。

她就穿着那么一件小吊带,胳膊、背和腰全露在外面。

江依轻轻移开了眼神。

******

郁溪蹲在溪边漱口,刚才江依突然被蛇咬,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把T恤脱了,浑身仍是汗哒哒的不清爽。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掬了捧水就往积了很多汗的胸前浇去。

郁溪:……

她怕不是内y进水了,而是脑子进水了。

平时她在舅妈家洗澡,都是等舅舅舅妈曹轩都睡了以后,就挺随便的。可这会儿她身后还坐着个江依,她是把这小溪当澡堂子了还是怎么着?

郁溪估计还是那一杯啤酒在作祟,她看似清醒了,其实没有。

现在,她白棉的胸口湿了一片,简直更尴尬了。

她在溪边磨蹭了一会儿,但显然指望这山间月光晒干她内y是不可能的。

还是只能站起来,逃一般飞快跑过那月光普照的一段路,藏回树荫下。

她总觉得半躺在树下的江依发出了一声轻笑。

合着不好意思的只有她?

可她今天都过十八岁生日了,她是个成年人了。

她向江依露出一半莹白肩膀的背影看过去,想着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一点不怂,就看到江依平放在地上的脚腕上,缠的她那件白T恤被染粉了一小片。

难道血还没止住?

她快步走过去,像刚才一样单膝跪在地上,握起江依脚踝放在她膝上,拨开伤口轻轻看了看,还好,T恤上应该是之前的一点血迹,血是止住了的。

但紧张的情绪一过,她又觉得不对劲了。

她这会儿穿的那么少,大部分皮肤都露在外面,她的肋骨轻蹭着江依的小腿。

还有她的背心,被溪水浸湿了一片,这会儿被江依微弯的膝盖轻抵着,奇异的触感。

郁溪呼吸加快,跟刚才全因紧张的快又不是同一种快。

她做贼心虚,飞快抬眼瞟了江依一眼。

江依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有点愣,她背靠树干半躺着,裙子就被蹭起来一点,吊带就松垮垮的从肩上垂下去,露出圆润的肩膀。

某处的饱满,又是和郁溪不一样的风景。

刚才吃了饭喝了啤酒,江依嘴上漆红的口红基本全掉了,大晚上的她也没补,天然的粉唇露出来,清丽又妩媚。

郁溪看得有呆,不知怎么就问了句:“我能亲你一下么?”

江依回过神来笑了笑:“你不敢的,小孩儿。”

她像是笃定了郁溪不敢,身体姿态就比较放松。

郁溪心想:我都成年了我有什么不敢?

不知是不是体内残存的酒精作祟,她那时的头又晕乎乎一片,对着江依就吻了过去。她只穿着一件小背心,感受到江依灼热的温度,烫着她,烧着她,让她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倏然觉醒。

她顺着那股本能把江依拥在怀里,有什么起伏抵着她,她伸手握去。

江依一顿,轻轻扯开她的手,在她耳边的低语像咬着她的耳朵根。“只能是一个吻。”江依说。

郁溪年轻而莽撞,不得要领。江依轻柔吸出她的唇,而那甜美的双唇软得不像真的。

一种本能促使郁溪迫不及待伸出舌头,可她什么都不会,舌头也是一阵胡搅蛮缠。江依伸出舌头,轻轻缠绕了她,包裹了她,接纳了她。

一个深深的吻后,江依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这下真的生日快乐了,小孩儿。”

******

那天晚上,郁溪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下的山。

明明被蛇咬的是江依,她却比江依更腿软似的。

她搀着江依,江依一边脚完全使不上力,就整个人倚在郁溪身上。郁溪一手扶着江依的胳膊,一手扶着江依的腰。江依的腰真软呐!一走起来,像春天里随风摆荡的柳枝。

她穿的少,上身就一件白色小吊带,皮肤却在清冷月光下灼灼发着烫,江依穿的也少,姿势别扭的被郁溪扶着走路。

江依的皮肤也是滚烫的。

郁溪虽然比上山时穿的少,却比上山时更觉得热了。

下了山,没了茂密灌木丛的掩护,江依脚步顿了顿:“你没衣服……”

郁溪说:“放心,没人会看到。”

像祝镇这么穷的地方,除了镇中心台球厅那一片,其他人是根本没夜*生活可言的。街上没人,郁溪穿着吊带低着头,扶着江依快速走过石板路。

石板路灰青,皎皎的月光,洒在少女莹白的背脊上。

江依说:“直接回我那儿,我找件衣服给你。”

郁溪言简意赅:“去诊所。”

江依这会儿也确信自己是被无毒蛇咬了,脚上伤口也没那么疼,懒洋洋笑着盗用了一句郁溪的名言:“哪儿有那么娇气?”

郁溪瞥她一眼:“这是蛇。”

江依本来含笑看着郁溪的,这会儿脸上还挂着笑,却垂眸移开了眼神。

本以为吃了饭喝了酒,嘴上口红没剩什么了的,却不想还剩浅浅一圈外沿,刚才一个深吻,就浅浅糊在了郁溪唇上。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江依作为始作俑者,却看得分明。

心都砰砰跳了两下。

郁溪扶着江依来到诊所。祝镇穷,所以诊所其实是个门庭冷落的地方,平常人有个小病小痛的,自己能熬过去的,就绝没有来开药的习惯。这会儿夜已经很深了,诊所卷闸门紧闭,郁溪扶着江依在诊所门口站定,让江依靠着一棵树。

她蹲下,轻轻拨开自己的T恤,看江依脚踝上的伤口。

江依在一片树冠的遮挡中,半垂眸子,纤长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浓密的阴影。

她躲在阴影里看郁溪,看皎皎的月光洒在少女莹白的背上,连后颈上那片细密的绒毛都能看得真切。

小孩儿似的。

江依舔舔嘴唇。现在她的唇上,真是一点口红都不剩了。

怎么就……这样了呢?

郁溪在一片树冠阴影里抬头:“血止住了,我先用下我T恤。”

她把T恤从郁溪脚踝上拆下来,随便往身上一套,T恤变得皱巴巴的还沾了斑驳血迹,她站在月光下敲卷闸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只有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石板路上。

江依在她身后,靠在树干上:“算了,明早再来。”

郁溪没抬头也没说话,就埋头在那儿挺倔的敲着。

江依说:“真的算了。”

郁溪低声嘟哝了一句:“不行。”

她继续敲门,低着头,马尾顺着一边肩膀垂下去,能看到她后颈上一节节脊背的形状微微透出,还有那一圈发根的绒毛,仍看得分明。

江依望着树干,摸了一根烟出来:“小孩儿。”

“你喜欢过什么人么?”

郁溪敲门的手稍微滞了滞,又咚咚咚不停的敲了下去:“没有。”

“那挺好的。”江依抽着烟笑着说,调子里有种惯常的慵懒:“你还小的嘛,等你考上邶航走出大山,这儿的一切就跟你没关系了。”

郁溪低着头:“那,你会留在这儿么?”

“我?”江依缓缓吐出一缕烟圈,在月光下又很快飘散不见:“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这样的人,过一天算一天吧。”

******

郁溪敲门敲的太执着,诊所里的医生拖不过了,揉着眼睛、嘟哝着来开门。

一看门口站着个穿揉皱T恤的少女,衣服上满是血迹,她身后还有个特漂亮的卷发女人,妩媚靠在树干上抽着一根烟,医生吓都吓清醒了:“你们是情杀?还是仇杀?”

如果这医生是绿江作者,估计已经脑补十万字狗血小说,就地开始肝新作。

郁溪一脸淡淡:“她被蛇咬了。”指指身后的江依。

江依一手夹着烟,纤长手指把烟灰往地上点了两点,另一手懒洋洋抬起冲医生挥了挥,脸上挂着同样慵懒的笑。

纵使医生是个六十岁的光头大爷,这时老迈的心也如强行发动的小马达一样,嗡嗡跳了一阵。

他倒不有什么想法,只是慑于美貌的天然威力。

但作为镇上唯一的医生,他还是很快发挥职业素养镇定下来:“什么蛇?有毒没毒?”

郁溪:“没毒。”

他松口气,让开卷闸门的门口:“进来吧。”

******

包扎完伤口,江依被郁溪扶着走出诊所,在月光下对着脚踝左看右看:“还挺艺术。”

这少女心的光头大爷,居然给她的绷带打了个蝴蝶结。

这时已经午夜了,郁溪扶着江依走回她的出租屋,江依说:“你快回去睡觉吧,还有四天就高考了,睡不好可不行。”

她又看了眼郁溪身上的T恤:“我血染的风采像不像世界名画?”郁溪没笑她自己先笑了:“这T恤你送我收藏吧,我赔你一件。”

她说着话,斜倚在门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去吧,姐姐目送你。”

清朗月光下,少女清矍的五官显出些摄人的意味。江依发现郁溪就是这样,五官长得清秀而锋利,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奶,一旦不笑,就成熟得多。

郁溪一路没说话,这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今晚我能不回去么?”

江依含着烟愣了愣:“回去晚了怕你舅妈骂啊?”

郁溪扯起嘴角笑了下:“谁管我回不回去。”她飞快瞟了江依一眼:“我是说,还有四天就高考了,我走回去又要花时间,耽误睡觉。”

这话说得其实挺扯,祝镇总共就那么一点大,从江依家走回郁溪舅妈家,又能花得了多久。

但郁溪发现江依这个成年人也有天真的一面,她好像把郁溪的高考看得比天大,郁溪这么一说,她稍微想了想,就说:“好吧。”

又问:“但我这儿就一张行军床,特窄,你能睡好么?”

郁溪心跳如雷:“睡得好。”

******

依赖于国内发达的制造工业,祝镇这些年还是把最便宜的热水器普及了,只是质量不好,热水时灵时不灵的,烫一阵,凉一阵。

郁溪匆匆洗了个澡,出来问江依:“你怎么洗?”

江依的脚踝不能沾水,江依说:“我就擦擦吧。”

郁溪站在原地忸怩一阵,还是把心里那句话问出来了:“要我帮你么?”

江依笑出了声:“小孩儿,我是被蛇咬了脚,不是手残。”

郁溪脸红了,她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是挺傻的。但江依洗澡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拿了本英语书,到浴室门口守着,想着万一江依伤口进水了或者有其他什么事。

今晚月光皎皎,她把英语书摊在栏杆上,一个个单词看得分明。她一直觉得自己专注力不错,之前在舅妈家学习,无论舅妈找人闹哄哄打麻将,或尖声厉嗓骂舅舅,她都能学进去。

只是这会儿,眼睛盯着英语单词,却总是走神。

大概是因为身后虚掩着门的浴室里,传出的阵阵水声。

这儿的浴室和茅房一样,门锁都坏了,门太老旧也不好修。不过浴室比茅房好一点,里面有水声的时候,其他人自觉不进去就是了。

只不过门锁坏了的副作用是,门关不紧露出一条缝,郁溪略一扭头垂眸,就能看到那门缝里,漏出一个光洁的背影。

如果说刚才在山上,江依肩上吊带滑下来的时候,郁溪看着她,眼神还总会被她绝美的脸分散注意力,那这会儿江依只给她一个背影,她全心全意沉浸一种震撼里。

腰那么细,盈盈一握。

再往下却是突然饱满的线条,丰腴圆满。

成熟女人的身体像一片沃土,滋养着温润,滋养着美好,滋养着一切年轻的欲望。

江依自己拿了张帕子,抹了点沐浴露,她一头长发盘起,妩媚卷曲的发尾却不怎么乖的掉下来,被身上的水珠沾湿。她随意的抬手,把沐浴露抹在自己的背上,皮肤好到凝了层脂一般,滑不溜手。

敞开的门缝里,阵阵劣质玫瑰沐浴露的香气传来,跟这时站在门外的郁溪,身上飘着同样的味道。

郁溪穿着江依的睡衣,她本以为江依的睡衣会是火辣性感那一种,还在担心自己怎么穿,没想到就是一件白T恤,也洗得很旧很大了,没有牌子,连“阿迪王”这样的假牌子都没有。

郁溪脸红心跳的一直侧望那门缝,江依一侧身,隐隐能看到x 前。

郁溪忽然想到曹轩以前借她的旧小说上,把那儿比作“温柔乡”,脸埋进去,会带来一阵喘不过气的甜蜜心颤。

郁溪只是让那画面在脑子里飘过,心就猛颤了两颤。

她在心里点评自己:嗯,是真的成年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4-20 17:25:59~2022-04-21 17:0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活森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西瓜中间那块给你吃、沐晨言、烫手的冰、照海、小d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烫手的冰 10瓶;爱吃橙子 6瓶;关关雎鸠 5瓶;徐行 4瓶;锅包肉、E.Soooo 2瓶;薯片真好吃ll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逼婚

这时江依忽然叫了声:“小孩儿?”

郁溪吓得手一抖, 放在栏杆上的英语书差点没掉下楼去。

江依问:“是你在外面么?”

郁溪稳住栏杆上的英语书,却稳不住自己的心跳:“是我。”

“我就看外面好像有个人影。”江依声音懒懒的,被浴室的水汽一泡, 就更平添了一层暧昧温存:“你干嘛呢?”

月光下所有人都睡了, 万籁俱寂, 郁溪只听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浴室隐约传来的水声。她低声说:“没干嘛,守着你。”

江依笑了声:“我有什么好守的?”

郁溪默了下:“等你洗完扶你回房。”

这会儿江依发现她在外面, 她回过神来, 就完全不敢再看江依的背影了。只是她面朝走廊外望着皎皎月光,眼前是黑的树黑的路黑的向日花田, 一切都看不分明, 耳里哗哗的水声却听得更清楚。

那清水浇在江依的背上, 滴答,滴答。郁溪脑子里就不断想起刚看到的背影,浑身肌肤比雪还白,该瘦的地方一丝赘肉都没有, 该丰腴的地方恰到好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微颤。

江依又问:“你在外面干嘛呢?”

郁溪:“……没干嘛。”

看英语书这样的谎话, 她心猿意马到根本不好意思说出口。

江依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也沾着涔涔的水汽:“你唱首歌呗。”

郁溪轻声说:“你故意的。”

明明江依从她刚才唱的那句生日快乐歌, 就知道她五音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