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扑朔迷离
星期三，又下起了该死的雨，潮湿烦躁……
“去把熊大壮和古槐叫来，然后去问问后勤，为什么今天没送热水来？”
一个狗妖警员敬了个礼，走出谢必安办公室。
不一会儿，熊大壮和古槐开门进入办公室。
“兔子，猫族公馆有什么动静？”谢必安先问兔妖古槐。
为什么我叫兔子，而你做七队小队长时叫老七、七哥，七爷……
“七哥，城主府派了医生照看李惊绝，伤势有好转，黎夫人一直在旁陪护，猫小姐被关了禁闭！”
“继续加派人手，猫族公馆出来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有人在旁监视。”
“七哥，这样不好吧，人再多就会被发现。”
“既然会被发现，就不暗中调查了，明着来，穿上制服。”
“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
“影响好不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要保证后天城主和李惊绝见面时的绝对安全！”
“是！七哥！”
“还有，让你调查总署里关于我和猫小姐的留言，有什么结果吗？”
古槐有些无奈地说道：“关于留言，我们并没有传播出去，但是却整个总署都知道，这很奇怪，事后问起，这些人竟然不知道留言是怎么到自己耳朵里的，七哥，你说奇怪不奇怪？”
谢必安想了想：“行，你先出去吧。”
兔妖古槐走出办公室，恰巧赶上二队队长马忠敲门，谢必安示意他进来。马忠见熊大壮也在，有些犹豫。
“没事儿，马忠，你先说！”谢必安指示道。
“七哥，一些南来北往的货运商人听说你就任侦查大队大队长，就把孝敬送过来了。”
“数目怎么样？”
“比原来老队长在时翻了一番！”
“告诉他们以后特调科的孝敬统统送到侦查大队，行动队和科长那里就不要送了，而且翻倍！”
“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统一收取方便快捷，也杜绝了别人对我们特调科的挑拨，有利于团结。”
“那行动队和科长办公室那边……”
“翻倍给他们！我们这边也按照级别翻倍发下去！”
“是！七哥！”马忠兴高采烈地敬礼出门。
“老熊，牛五方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熊大壮取出一份资料递给谢必安：“据调查，牛五方在外部行动科任职五年，两年前调到东北潜伏，一直没有什么出彩的功绩，平平无奇，这次也是沾了宋青书策反李惊绝的光，才回道济城，回来一个月后调入内部调查科。”
“为什么会被调入内部调查科？”
“好像是因为，牛五方的妹妹和胡离副科长是同学。”
“继续！”
“进入内部调查科以后，他就迅速对原上司宋青书展开调查，但是至今没有什么成果，接着便死了！”
难道牛五方掌握了宋青书什么把柄？
“家庭和社会关系怎么样？”谢必安问道。
熊大壮顿时眉开眼笑地说道：“这牛五方的家庭情况那是相当复杂，我喝口水，然后给您娓娓道来。”
“没水，后勤没送水来，不知道怎么搞的！”
熊大壮大手一挥：“没关系，有听众就行！”
原来这牛五方五年前娶了个马妖媳妇，名副其实的牛马组合，可是却生了个猪妖儿子，流言蜚语顿起，都说他被戴了绿帽子。
关键是牛妖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从那时候开始就疯狂的虐待马妖媳妇。牛马两家也是鸡犬不宁，经常摩擦，后来在当地居委会的安排下，做了基因检测，最后竟然证实猪妖孩子是牛妖和马妖亲生的。
原来是因为牛五方体内含有猪妖的隐性基因，他的前几代出现过猪妖祖奶奶。
本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奈何流言蜚语根本止不住。这牛五方就每天喝酒，继续打媳妇，而且打得比以前还重。
牛五方潜伏东北期间还给家里找了个保姆，美其名曰是照顾马妖媳妇，实际上是继续每天虐待，那老婆子是个阴狠的驴妖，比牛五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邻居看了都心生不忍，于是在居委会的调解下，马妖牛妖离婚。
牛五方潜伏任务回来后，发现自己被离婚了，就想动用自己的关系强行抢马妖回来，结果老上司宋青书不帮忙，于是就开始调查宋青书。
就在这档口，牛妖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马妖有嫌疑吗？”
“有啥嫌疑，早就疯了！”
“她的家人呢？”
“她的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家人也都不剩啥了，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家人报仇。”
谢必安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熊大壮，熊大壮打开观看。
“这是牛五方调查宋青书的详细卷宗，都是贪污之类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
熊大壮想了想说道：“那就是说，真的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最多是个无差别杀人狂之类的，和其他离奇失踪的案件病案处理就行了，可以交给刑事科了？”
“牛五方失踪后，内部调查科胡副科长开始调查牛五方的失踪案件，结果昨天晚上遭遇了刺杀，险些丧命。”
“难道胡副科长调查出什么了？”
“没有，什么也没调查出来。”
“七哥，会不会其实调查出来什么了，只是胡副科长自己没意识到，宋青书或者人族安排的暗杀！”
“宋青书没那个胆子。”
“那人族呢？”
“杨世杰做事不会那么肤浅！”
就在两人谈话陷入僵局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走进来一个小狗妖。
“七哥，后勤的老汪死了，现场被封闭了，估计今天都只能喝凉水了。”
“怎么死的？”
“听说是密室杀人！”
“行，你出去吧。”
小狗妖刚开门，忽然二队队长马妖马忠、三队长狗妖苟利、四队长蛇妖柳菲儿、五队长狼妖东郭豪都闯了进来，而且都神色慌张。
“七哥，济城学院实验室基因研究组丢了一个重要实验针剂，而且首席科学家的人类助手随之失踪。”
“七哥，西城工厂区发生人类工人暴动，治安巡逻队九死十二伤！”
“七哥，北城区货运商人马博硕莫名死在家中，人类管家失踪。”
“七哥，城外一伙匪徒劫持了津城开往济城的火车！”
“七哥，中心商场发生爆炸案，人类奴隶都被救走了……”
“七哥……”
一桩桩一件件，今天突然发生了十三起恶性事件，而且都疑似和人族有关，这是针对谢必安上任的见面礼吗？
当然不是，谢必安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大面子，但是谢必安的脸色依然非常难看。
“慌什么！按部就班，人手不够就去行动大队借，不能乱了阵脚！”
几位队长大气不敢喘，等待着谢必安的命令。
“马忠，调查实验针剂丢失案；苟利调查西城暴动和货运伤人案；柳菲儿调查火车劫案；东郭豪……”
安排完任务后，谢必安快步前往副署长办公室汇报工作……
星期三上午，窗外的雨依然在下……
“小七，看来你是对的，人族有什么阴谋在酝酿”胡行云点了根烟。
“老师，你不是戒了吗？”
“最近很少抽，今天有些忍不住了。”
“老师您也不用太过担心，这里必定是我们妖族的地盘，人族翻不起什么浪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小七，说说你的看法。”
“可以确定的是，人族确实在酝酿什么重要的阴谋，而且很可能是围绕着李惊绝在布局，一种可能是李惊绝掌握着人族红星镇什么重要的秘密，所以必须除掉他。”
“那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便是，李惊绝的投靠本身就是局，现在把他杀掉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胡行云猛吸一口烟，叹气道：“谈何容易啊，现在李惊绝有可能掌握秘密的事情，你能想到，城主也能想到。另外，外界都知道红星镇副镇长投靠了我们妖族，我们现在就把人杀了，以后还会有人类愿意为我们做事吗？所以现在已经不能对李惊绝动手了，相反，在他遭到刺杀后，城主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接见他。”
“也就是说，即使他是局，我们也只能通过蛛丝马迹掌握确凿证据，才能杀他是吗？”
“是啊，所以我们特调科的担子很重啊！”
“今天突然发生这么多案件，相信一定有他的用意，要么是牛五方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所以用大量的突发事件分散我们的精力，消磨我们的时间，等城主接见李惊绝后，一切都晚了。”
胡行云连续咳嗽了几声说道：“也有可能是故意使用这种假象，就让我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牛五方的案件上，最后那个案件不过是个死结，仍然是在消磨我们时间，这是个阳谋啊！”
“老师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阳谋，就让我们必须所有案件同时进行，还要抽出精力去发现是否有其他的线索会影响整个事件。”
“想好了就去做，不要有后顾之忧，另外，行动大队现在听你指挥，弥补人手上的不足。”
“是，老师。”
从副署长办公室出来以后，谢必安走出治安总署，他有个习惯，碰到难解的问题，喜欢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重新走一遍。
于是谢必安来到了最初的糕点店。
叮铃！店门旁的铜铃响了。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银铃般的声音出自一个新来的兔女郎之口，谢必安笑了笑。
“黑森林，黑森林蛋糕，谢谢！”
店员们没有一个认出他来，因为他今天西装革履，佩刀持枪，人类面孔，怎么看都和原来的猫族穷小子不一样。
提着蛋糕，谢必安走到杂货铺，原来的小狗妖已经不在这里监视了，换成了一个满脸胡茬子的猪族大叔，谢必安随便买了一包烟，他也没有抽烟的习惯，但是今天他想抽一根，有点呛，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提神。
天色已晚，谢必安来到魅色夜总会，同样坐在舞台前最中央的位置，夜总会老板暴走族狼妖老大风火连忙过来作陪，只是现在的风火更加威风神秘，出入都是穿着斗篷，戴着面具，谢必安看见这样的风火忍不住笑了，风火大受鼓舞，言说随时听候谢必的安排。
走了几个地方以后，谢必安来到一处清净的酒吧，这次坐在一个角落，点了一杯不烈的酒。
几分钟后，来了一个帽兜衫人类，坐在谢必安旁边卡座，走的时候随手放在桌上一个档案袋。
谢必安起身拿起那个档案袋就离开了酒吧。
…………………………
星期四，乌云密布，燕子低飞，蚊虫乱窜……
“最近总是雨天，看今天的样子，免不了又要下雨。”
“七哥，所有小队长都到会议室了。”
谢必安来到会议室，除了侦查队的小队长们外，还有行动队的队长猿妖袁通以及所有小队长。
“熊大，你先说！”
“牛五方案，查到昨天死的后勤烧水锅炉房老汪和牛五方曾经是战友，相交莫逆，牛五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和老汪在一起喝过酒。”
“继续”谢必安示意熊大壮继续说。
熊大壮耸了耸肩膀：“七哥，就这么多。”
谢必安点了点头又看向二队队长马忠：“老二，你那边怎么样？”
马忠提了提嗓子说道：“济城大学研究室丢的针剂现已查明，是一种融合了一千多种妖怪基因的基因药剂，注射以后任何妖都坚持不了一分钟就会基因崩溃而死亡，那个偷药剂的人类助手已经被捕，他已经招供了。但是他其实偷错了药剂，他本来想偷的是实验室新研制的种族融合药剂，据说是因为有人在下班的时候将药剂标签贴错了，所以这个笨贼就偷错了。”
引来了会议室内一阵哄堂大笑。
“种族融合药剂是什么？”
马忠一撇嘴说道：“研究室对我们保密，济城只有城主大人才能知道的机密药剂。”
谢必安看着猿妖袁通说道：“不管那药剂是什么，麻烦袁队长多派些人手，站岗保护。”
“老七，你别见外，有事就吩咐，都是一家人！”
谢必安点了点头又看向狗妖苟利：“老三，你那边呢？”
苟利回答道：“煽动暴动的确实是人族卧底，一共三个人，都有妖将实力，现在已经锁定范围，奔着城外的大山潜逃，昨天追了一宿，被一会儿人族土匪抢走了，功亏一篑！七哥，你罚我吧！”
“罚你干什么，这都是敌人算计好的，我们处于被动防守，没办法。”
“柳菲儿，你呢？”
四队队长蛇妖柳菲儿说道：“调查清楚了，土匪抢劫火车也有人族的影子，但是想追查下去难上加难……”
“老五，你呢？”
五队长狼妖东郭豪一耸肩膀：“我调查的案子最多，同样都有人族的影子，真要想有结果需要时间。”
忽然会议室门被打开了，没参加会议的六队队长豹妖包辰和七队队长兔妖古槐走进会议室，看他们疲惫的形象，肯定熬了一夜。
“辛苦了，先喝点水”谢必安说道。
“七哥，我们这一晚上一共抓获疑似人族奸细十一人，其中包括总署内三人，商业部二人，工业区七人，还有……”兔子说道。
谢必安一挥手：“有击毙吗？”
包辰说道：“谨遵七哥吩咐，一个没杀，就等着审了！”
“你们昨晚去抓人了？”柳菲儿问道。
“是啊，最晚七哥给的情报名单，临时抓捕，幸好抓得早，要不然我们今天同样会很麻烦。”
“有多麻烦？”
“这些人都在准备昨晚大肆破坏，现在提前侦破了，哈哈哈哈”兔子得意洋洋。
“主要是七哥厉害，提前得了情报，七哥在人类密探中也有密探，高啊”豹妖包辰适时地拍起了马屁。
其他人都惊讶地望着谢必安，这种队长谁不愿意有啊，平事儿于无形啊。
谢必安说道：“昨晚抓这些人，都没什么太大作用，关着不用审，集中精力攻破牛五方案！其他队伍加强猫族公馆和城主府附近监视的人手。”
“那其他几件案子呢？”
“以后再办理，明晚城主接见李惊绝，目前一切为这件事服务。散会！兔子、老六带几个人跟我来！”
晃晃悠悠七八个人来到本楼层副科长办公室。
当当当！
“请进！”
“学长，你刚来，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谢必安说完一挥手。
兔妖和豹妖扑了上去，将副科长松鼠妖宋青书直接按在办公桌上。
谢必安来到办公桌前，看了眼诧异的宋青书，说道：“宋副科长，关于牛五方一案请您配合调查。”
宋青书大叫：“谢必安，我是你的上司，我是副科长！”
兔妖和豹妖根本不鸟他，直接押往地下室。
“谢必安，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见老师！”
“谢必安，不就是在老师面前没给你面子，不和你握手吗？让你下不来台，你至于这样整我吗？”
走廊内看热闹的警员们心里一惊，七哥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不握手都要弄死？搞不好又是一个“通敌判妖”！
兔妖和豹妖对望一眼，心照不宣，这人肯定要往死里整啊。
总署地下审讯室，谢必安坐在椅子上喝茶，凶残的兔子和豹妖在用刑，至于审问什么，要达到什么效果，谢必安根本没告诉兔子和豹妖，他们也没问，多余，报复吗？打完就行了，安什么罪名，那就看七哥心情了，至于自己的工作，当然是老虎凳、辣椒水，烙铁鞭子一起招呼。
打了四十多分钟后，谢必安突然放下茶杯，开始说话。
“说说吧，你是怎么通敌判妖的？”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