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跟你同桌
十四五岁的年龄，花儿一样的年纪。
女孩子们个个都在描绘自己的梦，色彩鲜艳的梦。
校园生活，也像一曲旋律，时高时低；也像一首歌，美妙动听；也似清清的流水，又似放飞的风筝......
初中二年级开学了。
当时教育资源整合，几所中学合并到一起，全校学生又重新分班。
娜娜牵着默雨的手，一起去看分班表，两个人居然还在一个班。
再看，班主任竟然是初中一年级的语文老师，两个人高兴的手舞足蹈。
娜娜性格活泼，会唱歌跳舞，留着长长的辫子，高高的个子，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在校园很是惹眼，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娜娜光芒四射，浑身发着光，而默雨还是安静一些，有些胆怯和害羞，唯一爱好就是安静看书，随意遐想。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靠通道边找了座位，并排坐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轻盈地迈进教室，乌黑的头发，光洁如玉的额头，婀娜的身材，穿着一套正装，步伐优雅自信，班主任老师进来了。
一双好看又不失威严的大眼睛快速地扫了一圈教室，会心一笑。
“欢迎同学们归校，从今天起，由我担任你们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班主任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同学们一阵欢呼，又来一波热烈的掌声。
“下面时间，同学们相互认识下，今天就不做自我介绍了。”班主任话音刚落，同学们欢呼起来。
“这班主任真特别，讨人喜欢。”同学们顿时心升好感。
大家其实最讨厌每学期开学搞自我介绍了，很没意思。
片刻，教室里就炸开了，叽叽喳喳的闲聊起来。
班主任围着教室四周转悠，大概想通过这短短的闲聊时间，观察一下班级整体情况。
“由于新学期刚开始，一切准备工作还在就绪，今天就不上课本知识，给大家两节课的时间，着手构思一篇作文，文体不限，自由选择。”
“以此检验你们暑假是否有阅读量，希望大家认真对待。”班主任说完就坐在讲桌前，低头写字。
开学第一天，就突然布置作业，同学们被整蒙圈了。
有人发呆，有人认真思索，有人实在招架不住这么安静，就睡着了......
放松了一个暑假，开学第一天，大家还没及时切换生活模式。
铃声好像响过好几次了，也分不清是上课铃还是下课铃。
只看见同学们陆续去上交作文，默雨慌忙起身，把娜娜的作文也顺带稍上，交给老师。
老师抱着一堆作文，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
“嗨，我们终于是同班同学了。”一个声音拦着通道里默雨。
“呃呃......我”默雨惊的支吾半天，又忘记这个男生名字了。
“我，影子，你后来怎么一直没有去找过我啊？”
“第二天我又去看你的分班表，竟然被撤走了。”影子有些沮丧。
“你啥情况，认识了帅哥竟然不告诉我。”娜娜大声咋呼，周围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哎，不是......我......”默雨刚从惊吓中清醒，又被追问的忘了词。
“影子，你行啊，开学第一天都来搭讪女生。”后排几个男生围了过来，阴阳怪气的盯着默雨，露出诡异的坏笑。
“影子，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其中一个男生唯恐天下不乱。
“喜欢，什么喜欢？”
“谁......谁喜欢谁啊？”班级里顿时炸开了锅，齐刷刷的眼睛看过来。
喜欢，不喜欢这样的词在校园都是禁忌，是重量级爆炸新闻。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滚开。”性格内敛的默雨，恼羞成怒，近乎怒吼。
......
本来喧闹的教室，被这一声怒吼给整安静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撇撇嘴，不知趣的各自散开。
“别乱说，都散了，散了。”娜娜也被吓傻了，怯怯地推走那几个男生和影子。
上课铃声响了，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默雨基本没有听讲，还在为课间的闹剧气的牙痒痒的，冲动的想挥出去一拳才解气。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大家都慢慢走出教室，默雨还在发愣。
“走吧，教室里可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你呢！”娜娜轻声说。
“就你瞎说。”说着就去掐娜娜的脸，娜娜顺着走廊跑到教室后排。
在追逐过程中，默雨有意扫了一眼教室，似乎没发现异样。
等回到座位上，再次转身，刚好跟一双眼睛对上，是那个叫影子的男生。
眼神里有种淡淡的忧郁，也有些迷离，正安静的注视着自己。
默雨脸上一阵发热，迅速转身，拉着娜娜逃出教室。
再后来，默雨就装着不认识影子，没有同他单独说过一句话。
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一如既往。
学习进入实质性阶段，经常会有单元测试，个个处于紧张状态，随时迎接阶段性考试。
同学们都知道初三要根据初二期末成绩来划分重点班和普通班，重点班自然是中考的希望。
在这个新班级里，学习竞争很残酷，默雨的成绩排到班上二十名左右。
一个晚自习下课，娜娜递给默雨了一张纸条，默雨感到莫名其妙，愣了下。
娜娜说：“你自己打开看吧。”
默雨一脸茫然，似乎有点局促不安起来。
是影子的，简短几句话，是想跟默雨做同桌，问默雨意见。
这时候，一个身影浮现在默雨脑海里，个头不高，清瘦，喜欢穿校服，似乎还有点腼腆。
成绩在班级前10名，数学成绩非常突出，写一手好字，默雨很喜欢他的字，秀丽中透着苍劲，柔和中带着刚强。
默雨恰恰是数学成绩很是落后，若是能同桌，应该可以提高数学成绩。
娜娜悄悄告诉默雨，影子家就住街上地税局家属楼里，父母是公职人员，工作时而会有调动。
娜娜还听说，影子中考过后，全家就要搬到县城里了。
娜娜倒是很关心有关影子的所有信息，自然也很关心默雨的想法，老是问默雨是否愿意跟影子同桌，不知道是替影子询问，还是替自己询问，总之觉得娜娜当时很急切。
“我自己也不知道。”默雨有点紧张。
“那你讨厌影子吗?”娜娜调皮的问。
“不讨厌，干嘛要讨厌他。”
“看把你急的。”娜娜眉眼上扬，脸上瞬间有几分僵硬，情绪不明。
娜娜的思想比默雨成熟，敢想敢做，最近还答应了隔壁班一个男生组织的聚会。
但是默雨由于家庭环境的影响，做什么事情都顾虑很多，有些自卑、敏感、忧郁。
两天后，收到影子第二次纸条：“做同桌，可以帮助你学习数学，若不回应就当你默许了。““每次看到你眼睛的忧伤，我便更加忧伤，愿我能抚平你的忧伤，让你多一些快乐。”
当默雨读到纸条里这句话时候，鼻子酸涩，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他，一定是一个温暖的人。
默雨感觉被别人看穿了心事，触动了心灵最柔软的部分，有些感动，有些逢知己的窃喜。
期中考试后。
班主任说过，期中考试进入班级前十名的学生可以自由挑选座位。
默雨排名退步了，还是数学成绩拖后腿，心里很是难过。
影子考试进步了2个名次，班上排名第7，数学成绩还是班上最高分。
班主任利用开班会的时间调整座位，轮到影子选座位的时候。
“老师，我可以跟默雨同桌吗，我想跟她学习英语。”影子期待着班主任的回答。
“当然可以，默雨正好数学成绩落后，你们可以互相帮助的。”班主任同意了。
影子兴高采烈地把桌子搬到默雨旁边，默雨心里也很高兴，但又感觉像做错事了一样，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新同桌。
新同桌来临一周。
一个晚自习课上，影子呆呆地看着默雨，看的她心跳加快，脸憋的通红。
狠狠的问:“你干嘛老盯着我啊，怪瘆人的？”
影子调皮的说：“你好看啊，情不自禁。”
默雨看到影子那肆意的笑容，低头不理他，不知是恼火还是害羞。
看默雨似乎生气了，影子可能也觉得刚才说的有点直白。
“你不会生气了吧，是我随口说的，但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影子解释。
“跟我做同桌，你好像不开心？”影子又问。
“没有啊，你别招惹我就行。”
“你为什么每次进教室都是脸通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影子接着问。
“跑着进教室的，热的。”
“你糊弄谁呢，是不是看见我就害羞呀？”影子越问越起劲了，盯着默雨，一脸疑惑。
默雨深深低下了头，心扑通扑通跳，脸热的发烫，浑身都燥热起来。
默雨摸出周记本，想用写字来掩饰狂跳不止的内心。
谁知道影子没有收回目光，还一把抢过默雨的周记本，想看看周记本里写的啥内容。
也许是影子太着急了，想问的太多了，就唐突了些。
把默雨给惹恼了，一把夺回来周记本，“哧溜”一声，本子被撕裂了。
......
整个晚自习，默雨头也没抬，没说一句话，气的眼泪掉下来，打湿了书本。
影子感觉自己确实冒失了，不光冒犯了默雨的隐私，还弄坏了本子。
就写了“对不起”三个字，猛然抓起默雨的手，塞进她手心里。
但他这一举动太夸张了，周围同学都看到了，看到的是，影子牵默雨的手了。
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瞎问了半天，一脸坏笑，等着看热闹。
默雨害怕极了，害怕同学们肆无忌惮的哄笑和流言会传到班主任耳朵里。
慌忙拿开手：“你干嘛呢，不会说话啊，非弄个纸条出来？”
影子委屈：“跟你说话，你不理会啊”
......
第二天，班上同学就有窃窃私语的，说影子昨晚牵默雨手了。
有几个男生还围住影子，追问牵手的感觉，满脸都是坏坏的笑意。
娜娜也来问默雨，“你答应影子了，你们进展的太快了吧？”
默雨听到这话，委屈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直好学生模样的她，不知所措，害怕极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可以让这些多事的同学不在乱说？”默雨六神无主，恍惚，委屈。
班主任进来了，走到默雨身旁：“放学了，你怎么还不离开？”
默雨站起来，班主任觉察到默雨哭肿的眼睛，拍拍默雨的肩膀说：“有什么事情，跟老师说。”
默雨憋了半天：“老师，可以给我调个座位吗？”
班主任眉头一皱：“为什么，你们做同桌不合适吗？”
默雨点点头。
“好，明天就给你换位置。”班主任叹了口气走了。
第二天，课间休息时候，老师让默雨把桌子般到同排的另外一组。
同桌也是男生，刚好是跟娜娜的座位对换了下。
影子期待与默雨做同桌，竟然只同桌了一个星期就搬开了。
放学后，娜娜告诉默雨，在她搬课桌离开的时候，影子眼圈都红了。
“原谅影子吧，他很自责，可能他真的喜欢你，做事就莽撞了些。”
默雨没了任何情绪，也没有说话，真的不敢有任何回应，唯有淡漠忘记那些扰心的人和事。
两个人又变成了陌生人，不说话。
娜娜又给默雨传过几次信笺，默雨偷偷打开看了，但是没有回信。
后来，默雨的数学成绩越来越跟不上，班级排名还有下降的趋势。
影子的成绩也下降很厉害，从班级前十名，退步到班级二十几名。
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批评他，又经过了好几轮私下谈话，影子成绩再也没有进过班级前十名。
两个人，在有意，无意中，都在学习上分了心。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想的多了，那就想的少。
有人把校园朦胧的感觉，比作“是比花还要美丽的毒药。”会让人快乐，也会让人痛苦。
“假如我们没有再次遇见，结果会是什么样的？”默雨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