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6年，第一次合影
收起曾经的记忆。
回到开学报到那天。大学校园是那么大，不熟悉的话，可以让你转一个小时，还走不出来。
教室都是多媒体教室，宿舍是漂亮的公寓，食堂里美味，花样多还每天不重复。
下课路上，随处可见来自国内外的学生，说汉语的，也有说少数名族语言的，还有说地方特有语言的，时不时有外国学生狂飙英语。
男生看起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冰冷孤傲。女生看起来，总是秀丽清纯，那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颤动，回眸一笑胜星华。
默雨来学校报到那天，说好了由在省城上学的表妹来接自己，后来呢，表妹在陌生的车站，把她交给了学校的迎新生队伍，匆匆回学校上课了。
在迎新生队伍的帮助下，帅哥帮忙拿行李，报名程序也有学姐指引，谢天谢地，一切都很顺利。
等入学手续办理完，默雨拿着一张平面地图，开始找自己的宿舍，竟然分不清如何走。
别的同学都是几个家人围绕着，默雨是独自一个人拖着行李，显得格外扎眼。
一抬头，看着一个男生盯着自己看，赶紧抓住救命稻草，奔过去求助。
“同学，你好，帮我找下，我宿舍的位置？”
那个男生点点头，走过来，接过默雨手中的平面图看了一下。
“北苑四舍，我带你去。”
男生帮忙推着行李箱，两个人一路上聊了几句，虽然有些尴尬陌生，但是默雨被男生的友好和热情，感动着，一直感动到心里，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他也是大一的新生，法语专业，名字叫薛远。
跟默雨是一个系的，比默雨早来几天，没想到，对整个校园都这么熟悉了。
到宿舍门口，“女生宿舍，男士止步”一个牌子威风凛凛的站着，显得格外耀眼。
默雨准备分两趟上下楼梯来搬运行李，薛远迟疑了下，走过去跟宿管老师说了几句话。
宿管老师看了下默雨的宿舍号，住7楼，又看看旁边的大行李箱，就同意让薛远帮忙送上去，要求薛远把学生证留下，并填写登记表。
“尽快下来啊。”宿管老师的话还未落地。
薛远就扛着行李箱，咚咚咚地走了，一鼓作气，上到了7楼，放下行李，转身就准备下楼。
“哎，谢谢，太感谢了。”默雨慌忙掏出书包里小本子。
迅速写下一串号码，递给他：“晚点，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薛远接过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笑了，眼睛明亮清澈，带着好看的弧度，标准脸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时间太短，她太慌乱了，写了自己的号码，应该是记下他的电话号码才对。
开学一周了，薛远没有联系过默雨，默雨总会想起那个帮助过自己的男生。
她真的很想感谢他，哪怕就是请他喝瓶饮料也好，在这个陌生喧闹的校园，他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跟他不想成为陌路人。
两周后，全校新生体检的时候，同一个系的学生自然就同时出现了，在学校体检室排队等候。
远远的，默雨就看到了薛远，急切地走过去打招呼，还要了薛远的电话。
等军训结束，再打给薛远，完成那句约定，请他吃饭，默雨心里计划着。
......
周五下午课程结束，默雨跟小娜去图书馆借书回来的路上，小娜边走路边看书，默雨心里一直安静不下来，计划着周末的事情如何安排。
要不这个周末，联系薛远吧，请他吃饭。
不，不，这个周末还要等影子的电话。
默雨跟影子在省城重逢后，已经有一周了，她真的很想他。
等回到宿舍里，影子的短讯如期而至，她一周的不安和烦躁，一扫而光，平静下来。
周末一大早，她就起床了，怀着激动的心情，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约定的广场。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娇艳菊花盛开，在园艺工作人员的独特修整下，用菊花把广场装饰的很漂亮。
主题展现的是城市精神，由菊花编纂的各种造型，有福娃，有火车，有运动健儿、有海豚、有大船、有高大建筑......
默雨先到的广场，影子到的时候，默雨正站在海豚造型面前，贪婪地注视着园艺师们的匠心佳作。
“姑娘，来给你们两个拍个快照吧。”一位年轻摄影师走过来。
“两个？”她愣了一下，一转身，发现站在身后的影子。
“嗨，你来了。”默雨忘了矜持，走上去，扑到他怀里。
默雨的举动让他略略意外了下，还是顺势抱起她，在广场上转了几圈。
她那张扬的发丝风情荡漾，眼睛楚楚含情，上翘的嘴唇含笑，注视着他。
他眸色微微有些波动，晦涩难辨，眼角缓缓露出笑意。
站在一旁的年轻摄影师说：“你们是学生吧，拍照给你们优惠。”
她没做声，缓缓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从后面揽着她入怀，娇小的她侧偎在他怀里。
咔嚓一声，几分钟过后，照片就冲洗出来了。
看着照片，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合影，她心里跟蜜罐一样甜。
再仔细瞧瞧，他脸上没有笑容，眼睛里有淡淡的忧愁。
她有点不悦：“看你表情都不高兴呢。”
“不好意思，我刚才确实没注意表情。”
这张合影也算是对曾经的感情来一个实实在在身份确认，今天如愿了，她高兴的好像跟确定了恋爱关系一样，满心雀跃。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她应该都不悔，也该对那段拉的很长很长的喜欢，加上一个符号了，逗号也罢，句号也好，感叹号也罢。
毕竟，她和他都在变化，那个人不可能一直在原点等你。
两个人在菊花展会上，转了很久，影子用手机给她拍了一些照片。
这时候，省城的霓虹灯亮了，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城市中央看灯光，有些迷乱，觉得那些灯光那一晚都还是很美很美的。
“我送你回学校吧。”他说。
“不，这次换换吧，我送你。”她语气里有些倔强。
“也好，你没去过我们学校，去看看吧。”
两个人坐上公交，她想去看看他生活的地方，也想找找隐藏在心底深处那团迷雾的答案。
公交车上，她似乎等不及了，迫切想知道，他是否还爱恋着自己。
想起之前的听说，又想想他可以一周都没有短讯，她非常害怕他已经不再原地了。
靠着他的肩膀强装平静：“听说，你大学里出现了一个女孩？”
他淡淡的表情里，平静的跟湖面一样，没有一丝波动。
......
周围沉静了很久，他没有立即否定，也没有正面回答。
“这么久没见面了，你还好吗？”他开始转移话题。
“我......挺好啊，觉得大学处处都很新鲜。”她没有思考就说出这句后悔的话。
“那就好，我希望你开心快乐。”他停顿了几秒。
“若遇到心动的人，就给他个机会，因为我担心你，害怕你孤单。”他又说。
他这句话，已经回答了她的问话，虽然也想过这个答案，当听到的时候，还是心疼难忍。
“那你呢？你孤单吗？”她心中的幻想已摔的粉碎，但不想就此放弃，想竭力抓住。
他平静地讲起自己的校园生活.....
讲述中，她听出来了，在他身边，的确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她”陪伴着。
“那我们呢？”她开始哭泣。
“曾经的我们还在吗？”她嘶哑的声音，让人心痛。
“我们的感情过去了，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全心爱护你的人。”他眼圈红了。
原来曾经的听说，都是真的。
满心的忧伤，心中的海市蜃楼瞬间崩塌，悲哀轻叹一声，让人心碎。
此时陌生的城市，洒下的是冷冷的灯光，她呆坐着，看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多想这列公交，一直行驶，不要到站，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他与她默默喜欢的那个时光里......
“同学们请下车，欢迎下次乘坐。”司机叔叔喊着睡着的乘客。
她浑身无力，犹如行尸走肉般被他拉着，下了车。
到了他的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悄悄松开了她的手。
一阵凉风吹过，她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猛然清醒。
她转身，又挤上那辆到站后，即将又要重新出发的公交车。
“我走了。”她没有抬眼看他。
没有说再见，把他远远留在了校门口。
车上，她翻着下午的照片，苦涩的泪水在眼睛里晃荡，泪水打湿了手中的照片。
其实这样的结局早已写好，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待。
“枫叶在墙上剥落，看见年少的时候，而如今，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你牵着我走过，在这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她一遍又一遍听着手机里周杰伦的歌曲，让歌声来抚慰心灵的伤痛和苦涩。
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心里的痛苦，有时就像腐烂的伤口，越是刻意的不去触碰它，反而会烂的越深。
如果狠狠给它一刀，让它流脓流血，说不定会很快收口愈合。
自此之后，她开始害怕一个人，害怕独处。
因为，哪怕是从窗户中凝视着一片翩翩落下的秋叶，
聆听一段哀婉的音乐，甚至翻阅旧时信笺，看到一幁精美图画，
百般滋味，袭上心头，泪水不自觉，盈满眼眶。
不是泪飞，顿作倾盆雨，而是点点滴滴在心头，不是把眼泪流给别人，只流给自己。
在这花的世界，沁香随着风摇曳，是谁，让她沉醉在幸福盈篮里。而又是谁，轻轻推醒了她，催促她放手离去。
牵手，令人沉醉的夜晚；爱，该分手时且放手；当爱已成往事；不会再爱你；彼此相约忘记；
但在最想念的季节；
依然想你；
在孤独寂寞的季节，在伤春悲秋的季节里，再遇见你，还是踩着一地枯叶，脚下就是思念。
“说好了不回头，还有什么承诺，还有是什么值得我留恋，我不后悔我曾爱过，只是不能爱到最后，当我松开手，短暂的幸福，只要拥有就足够，只要舍得就会快乐......”
循环播放，这凄美的歌词，低沉的旋律，听着听着，酸楚的眼泪，倔强地流在心里。
他们之间的故事，只是一段岁月里注定要被淹没的往事。
他们的青春，他们的欢笑，他们所有一起分享过的感激和喜悦，永远不会苍茫。
在今后的生命旋转中，希望能一路温暖，一路芬芳。
慢慢的，想哭，却没有眼泪，别离也许用不着从容地说再见，不过是转身而已。
夜晚，清醒的人喝醉，克制的人倾诉，怀疑的人相信，压抑的人纵情。
寂寞的心，随着夜幕，在微风中飘落。
树上停着一只受伤的鸟，成群的蝴蝶飞舞在花丛中，而鸟只能在树上哀鸣。
茫然四顾，轻摇受伤的翅膀，不知道自己的方向。
憔悴的心，已无力驾驭灵魂，原有的情愫渐行渐远，但心一直在记忆中挖掘那剩余的回忆。
再没有什么，能比今天更真实了。
即使能回到从前，也会有太多遗憾，就像一个早已愈合的伤口，又被我们重新揭开。
那些我们无法改变的现实，那些我们无力填补的空白，都是因为我们当初错过了“今天。”
我们只是，被风吹逝了的花瓣，再难弹唱枝头的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