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这次,王悦一直同一个同学走在一起。看着形影不离的他们,我想也许王悦对于我就是这样:当我想找她的时候,她身边总有人,而她也乐意被他牵着。说实话,这个同学与王健相形见绌。但也许这样的人很安全,因为很难找到比王悦更好的,而王健能。但是,假如这个同学也能,很难说一定忠诚。
我问过王悦,对于汪贵这些同学的态度,她说只当是朋友。对于王悦,或许是吧。因为从择偶来看,都是不入眼的。但对于他们,不会只当是朋友。却都很自知,满足于在一起即可,而不在乎以什么名分。也许,还坚信日久生情。
可至于我,永远不会如此,追求一个对自己没感觉的人。如果不可能,宁愿离开。但我不能说,我的这种性格就是正确的。就像苹果和橘子,不能说哪个更好吃,只能说哪个你喜欢吃。其实,我也想过,可能那个同学对于王悦真只是朋友。但我已经错判过一次,不想再安慰自己。
那次聚会,与几个女同学互留了电话。但留没留都一样,我不会去找她们。同学时,不在我的生活里,现在更不会了。我都像石子丢进对方的池塘,当波纹散尽,早已沉入各自的池底。
那天,王悦一头短发,是我觉得很没女人味的那种。表情一直凝重,没了一丝女孩的天真。完全不似暑假的那位,倒很像高三去车站碰见的样子,只是已将失恋的悲伤化为对这个世界的冷漠。
她告诉过我,曾经也只想做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但现在要独立,很想走进社会。的确,半个学期她已经找了很多兼职,让我汗颜。我问过她,想多大结婚。她说,二十八岁以后。还无数次的跟我表示,不能接受相亲,两个不认识的人怎能就生活一辈子?又问我的看法。我说,没意见,觉得相亲只是提供认识的机会。要说陌生,我们认识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从陌生开始?她还是觉得相亲的目的性太强,人就像在演戏。说得也许对,但生活中的那些追求者又何尝不在演戏?就像六年级的郑艺,在三十多个男生中唯独喜欢我,可能是觉得就我跟她最好。但同桌也许更喜欢她,毕竟美女是大家的共爱,只是没有流露。
我们就像一头牛,而许多人就像牛鹭。在某个时间,会站在你的背上,你的身边,但终究会扑翅飞去。那次聚会后,再没和王悦聊天。不久,我们都离开家乡,为了各自的工作或学业。回到学校的很多天,我觉得自己再不会喜欢上王悦了。正如她对汪贵一样,只当是个朋友。
也许,她早就感觉到我对她的喜欢,只是不能确定。不管怎样,我觉得对于一个喜欢又忘了,忘了又喜欢上,纠缠这么多年的人,应该让她知道对她的感情。这场剧目,一直只是一个人在上演。现在谢幕了,应该叫上女主角。否则,实在太滑稽,连女主角都不知道有这场戏。但告诉她同样滑稽,我跑到她面前,说:刚才放完一部戏,你是女主角呀!她一脸疑惑,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