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
急诊的过道上,两边都堆满了折叠床,上面躺着一个个老人,花白的头发大多凌乱,神态疲倦,双眼无神,干瘦的左手或者右手,暴露在被服外面,连接着透明的输液瓶,针水一点一点地滴着,仿佛正在一分一秒消逝的生命。
从来没有哪一年,大人比小孩排队还要来得更多,又是靠近年关,很多家庭都为此而忧心忡忡。但是不同于小孩,老人家身体恢复能力比较差,已经是日暮西山的阶段,很多时候,过来医院的他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回家。
而小孩正处于身体发育的时候,尽管同样存在免疫力低下的问题,可是大部分都有很好治疗效果,人们对此总是充满希望。即使遇到有些出生便有缺陷,或者生病之后遗留严重障碍的情况,有些家属也能凭着为人父母的责任,鼓起勇气穷其所有照顾他们。
有时也想,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我自己,到底是想要活着还是宁愿死去?答案是如果还有恢复的希望,那就努力去坚持,假如已经没有可能,不如就此别过。
生活不是数日子,倘若已经没有质量,存在的每一天都只是苟延残喘。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生命延续的意义也就跟着失去。
可以的话,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像电影《猩球崛起》里最后的画面那样,坐在树下,看着夕阳,安详离去。虽然还是会留下很多问题,但于我而言,将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