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这样吗,你这虚伪的死神!
“霍恩?”福莱斯经过带着军队经过这里时,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霍恩。
“霍恩,你怎么了?”福莱斯走向他,问道。
“呵呵呵呵……”霍恩痴笑着转向他,左手不断颤抖的指向地上的尸体,他犹如痴傻了一般地说道:“我杀的。”
福莱斯这才注意到恐怖的遍地狼藉,脚底全是尸体、呻吟的人与或粘稠或凝固的血液。
“这,这,怎么可能?霍恩!”福莱斯不可思议的叫道。
霍恩还在傻笑,他将右手搭在福莱斯肩膀上,问道:“你不信的吧?”
没有等着福莱斯回答,他伸出自己的手,让福莱斯看着那红蓝交加的气流。
“就是它,就是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霍恩再次的承受不住,暂时的清醒再次消失,他只有面目狰狞的边嘶吼边嚎啕大哭,眼泪随着满脸干掉的血液一同缓缓流下,霍恩说道:“我犯罪了……”
而福莱斯没有再听霍恩说更多的呢喃,最终念着咒语,使出了一个催眠魔法。
霍恩昏睡过去。
他掏出腰间的枪,向天空射出一发子弹,顿时大雨倾盆。
“希望你能记住,这不是你杀的,这一切不是你做的。”福莱斯的面色同样很憔悴,而且格外沉重。
本来在刚才,他已经想要通知奥雷克沐,霍恩疯了,只是,福莱斯看向不远处,那里倒着几具尸体,却都是割开脖子,一击致命。
那也是霍恩杀死的,只是,那是有心杀死的,而这些人,霍恩是不想杀吗?所以,他才会疯的。
霍恩本来只应该是一个工具人,用完了,不能用了,扔掉即可,直到福莱斯看到霍恩手中那股气流。
或许,霍恩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工具人,它有着更高的利用价值。
不,有可能它不仅有着被利用的价值,他值得自己救他一次。
而当霍恩醒来时,已经是在工会的医务室里,奥雷克沐貌似还是不在,听着外面的声响,貌似还是没有结束。
霍恩看向放在医务室里的日历,自己已经昏迷四天了么?
不过霍恩还是倚靠在枕头上,微笑着,自己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了,好久都没有这么疲倦过了。
那个晚上的那位法师是谁?他为什么不杀我。
戴着一个乌鸦的面具,眼睛是血红色的,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身体那么腐烂?
为什么总有一种他就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总感觉没有比它更强的人了,甚至连神也没有。
明明那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什么也记得,却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那么模糊,就像近视的人被人摘下了眼镜一样。
又好像……
霍恩看向医务室外壁炉上所放着的重置子弹。
自嘲道:“就像被重置子弹洗过一样。”
走下床发现自己除了有点虚弱以外并没有别的事情,于是挠挠头,继续思索那名神秘人的身份。
自己原本的衣服不知道被放在哪里了,但是走出来后便看到一个纸箱子上有着柯尔什的字迹。
“霍恩,你原来的衣服已经没有办法穿了,这是两个会长给你准备的衣裳,你穿上之后应该会显得绅士一些。”
霍恩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件皮裤,一件马甲,一件哥特风格衬衫与一件风衣。
拿出来之后还有一个鞋盒。
里面的鞋子不是皮鞋,是一双平底的皮鞋,穿上之后发出的声音很小。
走下楼梯,霍恩皱眉道:“你们是谁?”
在他走下楼梯的同时也有一行人走入工会,不过看他们身上的巨人袍,霍恩冷笑一声,手中凝聚气流。
“几位,早啊。”霍恩笑道。
而这三名巨人教会的武装分子却如同见到恶魔一般落荒而逃,嘴中还不断地呼喝:“死神,是死神!”
霍恩也并不明白现在到底是出现了什么事,只能冷哼一声,坐在待客的沙发上,听着外面的枪火轰鸣。
他伸出自己的手,又回忆起了那一夜。
“不,不,不你不是,不是,你是死神,死神啊!”他睁开双眼,为什么在那个夜里对那个神秘的魔法师的称呼,在今日便成为了别人自己的称呼?
时间从中午缓缓流逝到下午,在奥雷克沐回来后,可以确定,事情已经基本上被解决了。
而这仅仅是城市里的,全世界都掀起了巨人教会武装运动,情况并不容乐观。
“霍恩,你,还好吧?”奥雷克沐问道。
霍恩点点头,他并不明白奥雷克沐问这个问题的缘由。
“会长,几天前是谁把我带回来的?”
“哦,是福莱斯。”
福莱斯,霍恩对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
柯尔什提到过的,是另一间分工会的会长。
那样的话奥雷克沐不知道具体情况倒也不足以让人感到奇怪。
“霍恩,如果有人说你是死神的话,你不要去管他。”奥雷克沐沉默些许,抬起头来说道。
“嗯?”霍恩很明显的有些茫然,对于奥雷克沐突然的提醒。
但是联想起脑中模糊虚无的回忆,让霍恩总感觉有很大的不对。
以防万一,他走回医务室,拿上自己的面具,他记得在晕倒的那晚上,营救那些教会的人时,自己并没有戴面具的。
戴着面具走回家里,却发现脾气很烂的老房东韦尔的屋子里都积上了一层很薄的灰尘。
老韦尔死了,听说他因为脾气臭,并没有妻子,那么他的这些房屋将会再由谁来保管,霍恩莫名的便有一些期待。
只要脾气不坏,谁都好。
霍恩这样心想。
推开屋门后,和老韦尔的房子一样,淡淡的灰尘布满整间房屋。
而霍恩却仅是稍微的清理一下,便提着水桶走出了屋子。
因为他的门上已经脏的不堪入目。
上面什么肮脏的东西也有,鸡蛋,番茄酱,甚至动物的鲜血与内脏。
也有像颜料或蘸水之类的,但是这么多天过去,异味十分的严重,还有苍蝇在不断地飞。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声音逐渐地接近,霍恩站起身来,看向韦尔先生的公寓大门,他想他知道来的那些人是些什么货色,是本市的著名黑帮文化。
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身后背着一份长杆一样的东西。
中间为首的人挥挥手,三人迅速取出那份看起来就十分有分量的东西,对准了霍恩。
“蒸汽火炮,是他?”霍恩想起了那个晚上对那名神秘魔法师袭击的人。
两手挡在面前,双手张开,立刻迸发出的气流挡住了火炮的袭击。
“为什么找我。”三人面前的气流墙壁另一边传来疑问的声音。
“死神,别装无辜了死神,你这个死神啊,你杀死了多少人你难道这么轻而易举的便忘记了吗,你要付出代价,你必须要!”最后的话语愈发咬牙切齿,好似教会武装没有任何的错误。
气流散去,霍恩的身影现了出来,他摘下面具,问道:“是我吗?”
“你就是霍恩吧,你就是死神吧!”
“巨人教会的余孽。”霍恩冷冷说道,气流立刻堵住他的嘴,他说不出任何的一句话。
“我是死神?”霍恩问道。
而那个巨人教会的余孽却拼命地摇头,神色很慌张。
霍恩伸手摸摸从耳朵里流下的血液,若有所思般看着。
另一只手则收回了他嘴里的气流,霍恩叹一口气,平静地望向他,说道:“我是死神,你就当做那一天的事情,我全都忘了,和我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