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鬼与纸牌屋,巨人只余背影
“哦,福莱斯先生,是什么事情让您大驾光临?”院长抬起那张油腻且满是皱纹的脸,笑道。
这位戴着贝雷帽,面部棱角分明,眼睛一直闪烁着如同商人一般精明的光芒的先生说道:“院长,我想你应该知道,医院是怎样的地方。”
“是啊,福莱斯先生,我十分清楚。”院长仍然笑眯眯的说道。
“那我就警告你了,你的那些不识好歹不知所谓,甚至连自己是什么种族都不明白,以为自己像人一样地位尊贵的护士医生如果敢伤到法莉一点点,我都会让你知道,能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同样可以将你踢下去。”
院长的笑容在福莱斯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未拥有过一般。
福莱斯的脸上也多了几份阴沉,他拿起他搭在沙发上的那件风衣,轻轻披上,而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哦,对了,”福莱斯的拳头忽然攥紧,猛地砸向逐渐变为血红色的墙壁,血红色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要以为他死了,我就不行了,我曾经是什么样的,如今我依然是什么样。”
他关住房间门,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院长的肩膀上一片血红。
他咬着牙,怨恨般看着房门,福莱斯仍然很强,不过,他仍然是借助了他。
医院二层,法莉的房间距离楼梯很近,她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脚步声逐渐靠近房间门,和先前一样,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房间,而他依旧打开房间门,走进来。
“你怎么又去接任务了,你身子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每个月都要进好几次医院。”福莱斯双眉紧皱,闷闷不乐道。
法莉笑着说:“没事的,我的诅咒又不会被破掉,我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就可以了,你不用太担心我。”
法莉的眼神,一直都是很疲倦的样子。
福莱斯叹口气,说道:“那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伤好了也不要自己擅自离开,等我或者你们公会的人来。”
法莉点点头,轻轻的挥挥手,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巨人教会中,所有人都在低声祷告,一手搭在肩上,一手搭于胸前,低着头,直到一封信的到来。
那是教皇的传书。
霍恩转身离开,丢下了披在身上的那件略显宽大的巨人教袍。
那封信,他是最先读的。
“喂,你是谁,祷告还未结束,所有教会成员不得离开!”
此时没有人格面具,霍恩不能太过张扬,只能转身另找寻一条道路。
“唔?不是巨人教会的人,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恩转过头,瞥向那个声音的来向,却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颗高大的,或许已经活了百年有余的大树。
“是谁?”霍恩问道,手上的手枪已经对准那颗树木。
“对着树干什么,现在的猎魔人,都这么花架子吗?”
哦?霍恩将手中的枪放回枪套,自嘲道:“到哪里都能遇见你们,魂族不愧是世间第一大的种族。”
一阵微风刮起,尘埃与树叶聚到一起,恍惚间,霍恩似乎见到了一个人的轮廓,那是尘埃与树叶被风刮到一起所组成的。
“你好,猎魔人,我是这里的地缚灵,我没有名字,如果你愿意,叫我科德吧。”
“你好,科德,找我有什么事呢?”霍恩尽力显得自己较为绅士一些。
“没什么,就是想要请你告诉你们的团体,不要阻止我们的大型变革,我和其他的同类,会让它成功。”
霍恩却摇摇头,轻巧的说出一句:“我做不到。”
马上,一股强劲的风向他的脸上刮来,他立刻感到有一股刺骨的寒冷,地缚灵貌似是生气了,再来一股凛冽的寒风,霍恩被打入墙中,难以动弹。
“不许阻止,我们的变革!”地缚灵的语气发生了尤为明显的改变,此时,是在勒令霍恩。
霍恩承受着压迫,缓缓地抬起手臂,擦掉身上的鲜血,而后猛地抬起手来,说道:“我可,没有这么弱啊。”
怎么着也吸收了一块愚者石与一块猎人之心,如果这点冲击便让他受重伤,那么他吸不吸收,其实都没什么不一样。
一股腥红色的气流将地缚灵的劲风推开,霍恩抓住墙壁,吃力地从墙中出来,而后看向地缚灵,嗤笑一声,意味深重。
揉揉拳头,霍恩望向地缚灵那虚无的身躯,“咯咯咯”的发出了阴冷的怪笑。
地缚灵居然恐惧了,它的身形散开,却又立刻被从霍恩散发出来的红色气流包裹住全身,根本不得动弹。
霍恩走向它,手中凝聚起一副猩红的气流,呈现出镰刀的形状。
站在地缚灵身前,霍恩凝视着它,地缚灵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浑身不断地颤抖,他们难以死亡,但是他们依然可以感受疼痛,只是难以让别人理解。
猩红色的气流飞快的来下一记横斩,地缚灵的身首分离。
地缚灵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没有办法过去,有一层红色的薄膜阻挡着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恩的脸前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将它的身体吸入。
“啊!!!”地缚灵绝望的怒吼着,教会中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痛不欲生的呐喊,令人癫狂的呐喊。
“呼、呼、呼、呼……”霍恩此刻蹲在地上,头痛欲裂,他感到自己的脑中有些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的生成。
那貌似是,一个昏暗的,不知道将会通向什么地方的通道。
霍恩紧咬牙关,勉强的扶着墙壁站起,他想翻墙出去,手指凝聚起红色的气流,一戳墙壁,墙壁竟然轰然倒塌!
一旁的地缚灵这才明白,原来他对付自己时,并没有使用全力。
“走了。”霍恩将指尖的气流收回,踏出墙壁。
一会,两个守卫走来,相视一眼,又看着似曾相识的教袍,都在不约而同的思索:他到底,是什么人?
雨水蔓延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还有点的涩,就如同是巨人无可奈何的哭泣,可惜,在众人面前,他只剩下了背影。
一个黑衣的人玩弄着一张纸牌,走到巨人教会的坍塌墙壁前,感到有一些的不可思议,他是来救那个男子的,可现在,只剩下仅余着一个头颅的地缚灵,他要救的人,已经消失。
他走向那只地缚灵,问道:“喂,那个人呢?”
地缚灵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在这名纸牌屋的人抽出一张红色的纸牌时,张开了狰狞的嘴,一口,将他吞噬,面前连一张纸牌都没有剩余,就如同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真是不错的养料呐。”地缚灵略有不甘的舔舐一下嘴唇,眼睛的位置一抹猩红色的气流浮现。
那正是霍恩的猎人之心,霍恩却丝毫没有察觉它已经失去了一小部分。
他打着一把雨伞,走回了纳卡琳社区,一具熟悉的尸体,出现在下水道中。
衣服还是那一身,头颅已经被切下,口袋里有着一张黑桃扑克,是纸牌屋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