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另一半灵魂的旅行

“你好，需要来些什么？”一位酒保擦擦酒杯，对面前的这位只漏出一张嘴与一只眼睛的先生问道。

“麦酒，大杯。”一半灵魂发出沙哑的声音，不过好在还是可以听到他说的什么，而且还算标准。

而在酒保将大杯的麦酒拿到这里来时，桌上仅仅留有本国的货币，那位神秘的来客已经不知踪影。

他转身走向小巷中，当走到深处时，他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全身都被包裹着的神秘人，斜着头问道：“谁？”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一半灵魂说着，露出了自己恶心可憎的头颅。

“唔，嗯！”那个人很明显有些错愣，他不断地后退，好像想要远离他，远离这个神话传说中的恶魔。

“著名猎手，克烈，你的灵魂很强大，值得我来吞食，我已经饿了，迫不及待了！”一半灵魂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叫嚷着扑向他。

而他的眼神尤为恍惚恐惧，裤子已经湿透还散发出了不可言喻的臭味，全身都是汗水，最后他的无谓挣扎直接转变为了歇斯底里的大吼，直到一半灵魂将他的头拧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点了几下克烈断开的脖颈，一个青蓝色的灵魂被他的手指夹出，只能听见像是吃着美味面条一般的“吸溜”一声，一半灵魂变若无其事的拍拍手，转身离开。

小巷中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好像时间的缓慢流动与它毫不相干。

他也舔着只有半边的嘴唇，继续上路。

教皇们的住宅中，圣火摇曳，有一股力量让神灵都感觉受到了威胁。

一半灵魂面前的路途被疯狂的教会武装阻挡，他们阻碍了交通，还占领了大量的都市政治机构。

有一些甚至疯狂到占领了军营与器械库，大炮与步枪统统上场，伴随着那些歇斯底里的魔法师的法术，一切的地方都弥漫着硝烟。

有人高呼，有人呻吟，有人渐渐地弱下呼吸。

而冷眼旁观的一半灵魂却面带笑容。

自视清高，不与撒旦交易的众神，看你们守护的是什么！？

一半灵魂冷嘲热讽一番后，向面前的战区走去。

脚下是鲜血与残肢，头顶是硝烟与哭喊，一个教会的人握住他的脚腕，不让他继续靠前，他的眼睛望向那个人，他的身体开始风干，而后寸寸碎裂。

他若无其事的甩甩脚，在硝烟与混乱中，没有几个人能看得到他。

不过，忽然，他狂奔起来，像一个提线木偶，又像一个受了惊的人。

身后的目光，是他，没错，一定是！

拐过拐角，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一刹那后便再次袭来，他边狂奔边与面前的教会武装喝道：“不要挡我！”

他的手中出现四个极为复杂的魔法阵，面前的地面在此时立刻塌陷，地下出现的血色传送门中的怪物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将所有人吞没。

他原本不需要如此恐惧他，两人彼此彼此，如果一半灵魂将他的另一半灵魂回收，他根本就不能称为对手，会被一半灵魂轻松的毁灭，可是一半灵魂被封印如此多的年份，能力被消磨掉了许多，而对方却是这些年来不断磨练，两者的实力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一半灵魂终于不再逃亡，他大喝道：“我给你我的一段手指，只要我找到他，我就会把他交给你，如果我没有交给你，你用它来找我！”

“咔嚓”一声，他将手指掰下，扔出，紧接着，一发炮弹轰向那里，当尘土落到地面时，他已经消失不见。

显出人型的他走出，拾起地面上的手指，若有所思时，身后有人喝道：“滚开！”

他礼貌地站起身来，给这名落下的教会武装让开路，当这名教会武装经过自己身旁时，他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

撒旦松开了自己的手，那个人也缓缓地倒下。

紧接着，便化为了骨粉。

此时，一半灵魂正在捂着自己的手指，疯狂地奔跑。

众人都只记得一道残影从他们的面前冲过，紧接着自己便仅剩一块又一块的腐烂的碎肉。

一半灵魂正在狂笑，他感受得到自己体内的魔法力正在迅速的增长，前面有一辆巨大的马车，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红灿灿的愚者石。

这绝对比那些弱小的普通人的灵魂好无数倍。

仅一刹那，人们都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马车便停止了颠簸，堵在十字路口的中间，使得许多汽车无法通行。

马车上只有一摊血迹，从座椅上肆意的流淌下来，滴答到路的中央，可惜的是马车里的魔法师与猎魔人，救命都没有喝出来，便也只剩血迹。

一半灵魂将愚者石一点点碾碎，肆意的享受着每一点的魔力包裹住自己的灵魂。

有人在外面锤击着门，一半灵魂却仅仅跺跺脚，外面的人便已经再无声息当再次有人去碰碰他时，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轰”的一声，马车的车厢后门被踢烂，车厢内只余下了一片地面的血迹，与碎成粉末的愚者石。

再见了，这个帝国！

他肆意的大笑，在那个牢狱中关押了多少年他都已经不太清楚了，现在呼吸着这个帝国的空气，杀着这个帝国的人，践踏着这个帝国的泥土，一切都让他感到恶心。

他只要再向前一步，便将来到边境，在奔跑一些时间，便可以去往另一个帝国。

为什么霍恩的灵魂中黑白不分明？

因为一半灵魂中根本没有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