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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玉兰花开又一年

共 40 章

青春到达过每一种鲜活开阔的年龄。一座偏安于大城市内卷焦虑、清澈通透于熟人圈际、描绘着新时代美丽画卷的活力小城,一群穿梭在诗意生活刻本、青春现实磨砺,翻越人生虚幻和理想困顿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因为爱情的信念,梦想的执着,精神的追求,在青春的蝶变中成长出自己璀璨斑斓的翅膀,一花一叶,一丝一锦,都浸润着岁月成长的耀跃痕迹。 十八岁时的宁远生遇到十七岁的安小小,让他第一次发现到爱的感觉。她给他带来的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韩佳无话不谈的熟络,又像是似曾相识时一见钟情的偏爱。宁远生曾经想象的爱情是像天边的云彩,“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的砰然心动,决不会这么简单平凡,而应该真实热烈。 因而在一个青春彷徨的窗口下,行人如梭,各自靠近又各自远离,各自漂泊又各自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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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跨过的青春交际

闭上眼睛,宁远生能够感受到那些细碎的阳光。他忽然想起了那次她送给他的纯棉T恤。当宁远生接过韩佳递过来的衣袋独自跑回房间看时却意外地发现了女孩用的内衣也放在里面。那时才十六岁的他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不知道韩佳这其中的意味,但却让他充满了幻想。

第二天天韩佳来找他,说,小远,昨天我好像把一件东西放在给你的衣袋里了。你看见了吗?头一天晚上宁远生已经好奇地把包装给拆开,还没来得及装回去。他把内衣拎在手里一只手摸着脑袋说,是这个吗?

她的脸一下红得像火烧一般,她说,你,你怎么能这样。他把内衣放到她手上,飞奔地掏出了自己的房间,在门口才扭过头来说,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想起这些可爱的事,宁远生禁不住笑了出来。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裙的的女生走了过来,用汉语问他,说,你是叫宁远生吗?他说,是,有什么事吗?她说,我是虹桥诗社的主编,你的那篇《写给我北方的鱼》,写的挺让人感动的,我们诗社准备在学校的刊物上刊登出来,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说,噢,是这样啊,那随便吧,我没有什么意见。她说,我发现你这人有些奇怪之处。他说,你也是,本来可以由你们诗社自己决定的事却跑来问我。她说,你说对了,我是想来看看能有如此美妙思想的人会是什么样子,问了你们班的同学才找到你的。他也笑,我又发现了你的一个特点。

她问,是什么?他回答,你很真实,不象我。她看着他笑,说,是为你最思念的人写的吧。他点点头,但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为谁写的。

回到教室,后座的男生和他说话,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宁远生和他有过几次谈话,知道他叫蔡林,有个英文名字叫史蒂文,刚跟着父亲从欧洲迁居到新加坡。他说,刚才有个年轻的女子问我你哪里去了,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她就一个人走了。

宁远生问他,难道她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吗?他说,没有,我估计她是四处去找你了。宁远生对他说谢谢。在一处花丛掩映的雕塑旁,看起来有些焦虑的韩诺碰上了宁远生。宁远生说,刚才我同学说有人找我,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她说,早上我在家的时候,我妈打电话来了,说张奶奶病了,她想和你接电话。他问,阿姨有没有说奶奶的病有多重。她说,她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张奶奶很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我想病情也应当不会很重。

宁远生把电话拨了回去,才知道张奶奶只是得了一般的感冒,两个老人向来都是很健朗的。只是张奶奶害怕自己会因为这因为那的突然就离开了人世,再也见不到自己疼爱的孙儿,所以心生病痛。其实她只是太过想念孙儿了。毕竟宁远生跟在身边十多年,突然不在身边,当然会让孤独的老人心生不安。

韩诺问宁远生,说,小生,你的手机为什么不用了。他嘻嘻地笑,诺诺姐,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我最近缺钱花。她说,那怎么不告诉我呢。他说,不,是我想为自己节省些钱来做别的事。她笑,是不是为了哪个漂亮的女孩啊。他说,不是,我只是在尝试这独立生活。她笑,说,如果韩佳也能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在她眼里,韩佳仍然是一个不谙世事和生活困苦的小女孩。宁远生也跟着偷偷地笑起来,他说,诺诺姐,韩佳是个很懂事的女孩,暑假的时候她就开始在爸爸的餐饮店打工了,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会感觉到心酸。她说,是吗,其实这也没什么,我来新加坡后也是靠半工半读完成学业的。他说,我也曾听李阿姨说过这事,其实这也是人生的一笔财富,不是吗?

韩诺用手搭着他的肩,说,是啊,你们不再是我以前最心疼的弟弟妹妹了,你们都长大了。听完韩诺的这句话,宁远生觉得觉得这似乎是一位久经磨难的中年妇女的沉重叹息。确实,生活不仅会将一个人的容颜刻画得很苍老,也会将一人的心由年轻变为衰老。

生活好像是催化剂,衰老和死亡都变得那么轻易。确定所选专业的时候,宁远生毅然决定选新闻学。他热爱生活,喜欢生活中的那些感人情节,也喜欢用文字和图片赞颂生活中的那些美丽人和事。他也很想能够有机会去不同的地方看看,享受不同的风景以及人和事。

学校正式按照专业编排班级的时候,宁远生又见到那个虹桥诗社的主编。她说,很高兴又能见到你。他说,见了你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她说,我叫竺可心,来自中国。他说,原来你也是中国人。她忽然笑了起来,轻微的笑声里充满了甜蜜。她说,别逗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怕别人说我们不伦不类啊。他笑,有什么好怕的?竺可心听了惬意地笑。

她说,宁远生,为什么你往我们诗社投了一篇稿后,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都不见你的只言片语呢?他说,一拿到你们诗社的样刊我就不敢往里面投了。她说,你是谦虚吧,我想那篇绝对不是你最高水平的发挥,而只是某个空落时候的信笔涂鸦吧。他笑,你的话真有创意。她说,我很想看看你的文章。宁远生只是很歉意地笑,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她说,什么机会,不会是哪一个特殊的场合吧。他说,没有,在我觉得合适的时候。

在网吧上网的时候,宁远生在网上遇见了安小小。在接上视频的那一会儿,宁远生看到了安小小满眼的泪光。她说,远生,我每天都很想你,控制不住的想你,我把我们所有的相片都放到我的相册里了,你看到了吗?他说,傻瓜,我也很想你,只是刚来学校的时候要进行很多考试,现在忙完了才有时间出来透透气,新加坡的空气很好。

他笑,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寂寞,像游鱼一般捉摸不定。他说:“你在上海还好吗?我听李鸥兰阿姨说,韩佳也去上海读书了,很久不见真的很想她,说不定你也能碰上她呢。她说,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宁叔叔帮我们联系的,她和方荣兴在同一所学校,我想你也知道了吧?他问她,那她说什么了吗,有没有向你问到我?她说,有啊,她只问我有没有和你联系。他说,那她怎么问的。她说,我如实回答啊。

宁远生沉默了一段时间,说,小小,最近还好吧,学专业是不是很累?她说,一点都不累,我们在这儿都挺好的。安小小在电脑里头做出灿烂的微笑,她的声音满是快乐。她说,我们每天晚上都会举行一个小小的party,就是每个人都唱一首最心爱的歌。

他说,那真好,对了,你唱了些什么歌呢?她说,好多呢,《兰花草》、《玻璃杯》,还有一些忘了。他说,能给我唱歌个吗?她的笑变得有些窘迫,说,远生,这网吧里人太多了,我唱不出来。他说,那算了。、她表情有些焦急,说,你晚上打电话给我好吗,我在电话里头给你唱,好吗?他笑,小傻瓜。

在人们都用网络技术传递信息的时候,宁远生用他写作的才华给安小小写了一封洋洋洒洒长达十页纸的信。但他没有投递出去,而是给她买了条裙子,将信和裙子一起打包邮寄给她。他甚至荒谬地想,如果安小小不能顺利收到,那如果能有一个陌生女孩收到也行,如果她是个很有礼貌的女孩的话,那她肯定会给自己回信。

宁远生揣度着自己的奇思妙想,有种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的感觉。回到宿舍,宁远生的脑袋里始终晃动着一个背影,那个人是安小小,弹一闪念,宁远生却又不敢肯定,那人似乎又是韩佳。他爬起来坐到黑暗中,他告诉自己,那人一定是安小小。她最爱的安小小,但他也知道,安小小已经是自己的妹妹。

宁远生在黑暗中挣扎着想看清女孩的背影,但他只感觉到夜色很空洞,脑海里装不下任何真实的东西,只能看到天边的灰色在天际延伸,像天空布满阴霾。他看到灰色天幕中那个快乐的女孩一直奔跑,正向他奔跑过来,他看到了她的脸,却只是一片模糊。

在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辗转难眠中,宁远生干脆爬起来下床拧开电灯,开始在暗淡的灯光中看自己的诗。

时间很安静/你听,像飞蝶一样在白桦树林里铺满/白桦树找到了自己的衣裳/你看,看他们弥漫到你眼睛里的芬芳/小鹿有两只神奇的目光/看我像看你时的迷茫/闭上眼睛/还记不记得那次在瓦背上的歌唱/我摸不到你的手/你要离开/把我带走,装进你的相框/我会看你像看我儿时的忧伤。

我梦中的女孩/我想知道/你长得什么模样。

看了几遍,宁远生开始轻轻地读,却惊醒了下铺的史蒂文。他疲倦的睁开眼睛,用地道的英语说,你是个调皮的孩子。宁远生歉意地微笑,说,对不起,史蒂文,我只是有些怀念过去了。

他说,我能明白,思念是种最难医治的病。宁远生看了一下史蒂文毫无倦意的脸,说,对,我有相同的感受,我想你也一夜没睡吧。他也笑了笑,很中国的脸上流露出幽默的中国风趣,他说,我一直都在梦里追一个女孩呢。宁远生说,漂亮吗?

他说,非常漂亮,刚才你偷偷读的是诗吗?宁远生说,是的,我以前写的。他有些惊讶,说,伟大的诗人,能把你的诗给我看看吗?宁远生把他的诗集递给史蒂文说,你会说汉语吗?他说,当然,多少会些。宁远生感觉到他的热诚,说我会的英语也不多,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他说,very nice,I have a big desire for Chinese。宁远生忽然觉得自己和史蒂文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许多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