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小院的第一顿火锅
第十章小院的第一顿火锅
周六的清晨，雨丝像牛毛一样，轻轻落在小院的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林晚是被雨滴打在窗棂上的声音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从窗帘缝里往外看，银杏苗“晚叙”的叶子上沾着水珠，像撒了一把碎钻，在微光里闪着光，连院子里的旧陶罐都被雨洗得发亮，罐口的青苔透着股清新的绿。
她刚穿好米白色的家居服，就听见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沈叙白的声音：“晚晚，快开门，我买了好东西！”林晚赶紧跑过去，拉开门时，一股寒气裹着雨丝涌进来，沈叙白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上沾了点雨水，黑色的外套湿了一块，手里却拎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鼓鼓的，还在往下滴水，里面的东西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
“你怎么冒雨出去了？也不打伞，淋湿了怎么办？”林晚赶紧拉他进来，从衣架上拿下毛巾，帮他擦头发。沈叙白笑着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新鲜的食材——粉红色的羊肉卷，肥瘦相间，是从胡同口那家老字号肉铺买的，老板说“这是今天刚切的，涮火锅最香”；肥牛卷裹着保鲜膜，上面还沾着点冰霜；各种丸子挤在保鲜盒里，鱼丸、虾丸、撒尿牛丸，都是林晚爱吃的；还有水灵的青菜、金针菇、豆腐，连宽粉都买了两种，一种是红薯宽粉，一种是土豆宽粉，沈叙白说“你喜欢吃红薯的，我喜欢吃土豆的，都买了不吵架”。
最底下还压着个鸳鸯火锅底料，红色的是麻辣味，包装上印着“重庆老火锅”的字样，白色的是清汤味，里面有红枣和枸杞。“今天天冷，又下雨，咱们在家吃火锅，暖和！”沈叙白拿起羊肉卷，在林晚面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期待吃糖的孩子，“我早上特意去早市，肉铺老板说这羊肉卷是现切的，比冻的好吃，我还跟他讨价还价，便宜了两块钱呢。”
林晚看着满桌的食材，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之前在南方“晚风书店”的时候，每次降温下雨，沈叙白都会在书店的小厨房里煮火锅，那时候没有像样的锅，就用个小电煮锅，每次煮的时候都要跳闸，可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现在换了座城市，换了带小院的家，他还是记得她的喜好，还是会在降温天冒雨给她买爱吃的火锅食材。
“你真好，”林晚抱住沈叙白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和羊肉的鲜味，“这么冷的天，还特意去买食材，不怕冻着吗？”沈叙白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带着点凉意，却很温柔：“为了你，冻着也值啊。快别感动了，咱们赶紧准备，我都饿了。你洗菜，我切肉，咱们争取早点吃火锅。”
林晚点点头，赶紧去厨房拿菜盆。厨房不大，却收拾得很整齐，沈叙白买的食材摆满了操作台，林晚拿出青菜，一片一片摘干净，放在清水里泡着；金针菇剪去根部，撕成一小撮一小撮；豆腐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撒了点盐，防止煮的时候碎掉；宽粉放在温水里泡着，看着它们慢慢变软。
沈叙白则负责处理肉类，他把羊肉卷和肥牛卷从冰箱里拿出来，稍微解冻后，整齐地摆在白瓷盘里，羊肉卷的粉红色和肥牛卷的深红色，在盘子里衬得格外好看。他还把各种丸子分类装好，鱼丸放在蓝色的盘子里，虾丸放在白色的盘子里，撒尿牛丸放在黄色的盘子里，摆得满满一桌，像个小小的食材展览。
“你看，我还买了冻豆腐！”沈叙白忽然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冻豆腐，冻得硬邦邦的，“你之前说冻豆腐吸汤，煮在火锅里最好吃，我就特意买了块。”林晚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欢喜——她只是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还记得。
厨房里很快就弥漫起食材的清香，雨声落在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混着两人的笑声，格外温馨。林晚洗青菜的时候，沈叙白会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说“这个青菜真新鲜，肯定好吃”；沈叙白切肉的时候，林晚会递给他一杯温水，让他歇会儿再忙；两人偶尔会因为谁洗盘子的事拌嘴，却很快就和好，像在南方书店时一样，小打小闹里满是甜蜜。
火锅煮开的时候，院子里的雨还没停。沈叙白把电磁炉搬到“晚叙桌”上，放上鸳鸯锅，先倒入清汤底料，看着红枣和枸杞在水里慢慢浮起来，然后再倒入麻辣底料，红色的油花很快就冒了上来，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连院子里的“晚叙”好像都被这香味吸引，叶子轻轻晃了晃。
“可以吃了！”沈叙白兴奋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卷，放进清汤锅里，稍微涮了一下，羊肉卷很快就变了色，他赶紧放进林晚碗里：“你爱吃清汤的，快尝尝，看熟了没有。小心烫。”林晚咬了一口羊肉，鲜嫩的肉汁在嘴里散开，带着清汤的鲜香，好吃得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比外面餐馆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沈叙白又给她夹了个鱼丸，“这个鱼丸是手工做的，我特意跟老板要的，你尝尝，里面有鱼籽。”林晚咬了一口鱼丸，鱼籽在嘴里爆开，鲜美的味道让她眼前一亮：“真的有鱼籽！太好吃了！”
两人一边吃火锅，一边听着窗外的雨声，偶尔碰一下啤酒瓶——沈叙白特意买的冰镇啤酒，说“天冷吃火锅，配啤酒才过瘾”，清脆的碰杯声在小屋里散开，格外热闹。林晚吃着沈叙白夹的菜，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有一顿热乎的火锅，有一个喜欢的人，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不管外面多冷，心里都是暖的。
“对了，下周老周说要来咱们家吃饭，”沈叙白喝了口啤酒，眼里带着笑意，嘴角还沾了点辣油，“我跟他说你做的火锅好吃，他还特意说要尝尝，到时候咱们多准备点食材，让他也尝尝你的手艺。老周还说要带他的老吉他来，给咱们弹首老歌。”
“好啊，”林晚点点头，又给沈叙白夹了片肥牛，“到时候咱们再让老周给咱们讲讲他乐队的故事，上次他只说了一点，我还没听够呢。咱们再做个桂花糕，给老周尝尝张奶奶的手艺，张奶奶昨天给了我 recipe（食谱），说很简单。”
“没问题，老周就喜欢跟人聊以前的事，到时候咱们多陪他喝点酒，他肯定能讲很多。”沈叙白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他夹起一块冻豆腐，放进麻辣锅里，看着它慢慢吸满汤汁，然后放进林晚碗里：“你尝尝这个，吸满了辣汤，肯定好吃。”林晚咬了一口，辣汤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却一点都不呛，冻豆腐的口感很有嚼劲，让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你也尝尝！”
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在院子里洒下一片光斑。林晚看着沈叙白吃火锅的样子，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角沾着辣油，却笑得像个孩子。她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在“晚风书店”的小厨房里，也是这样一起吃火锅，那时候他还很害羞，不敢主动夹菜，现在却能熟练地给她煮她爱吃的菜，把她的喜好记在心里。
吃完饭，沈叙白收拾碗筷，林晚则坐在“晚叙桌”前，喝着剩下的啤酒，看着窗外的“晚叙”。雨停了，“晚叙”的叶子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刚洗过澡的孩子。她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吃了小院的第一顿火锅，热气腾腾的，像咱们的日子。外面下着雨，屋里暖乎乎的，有他在身边，有好吃的火锅，还有说不完的话——原来幸福就是这样，不需要有多华丽，只需要有爱的人陪伴，有满是烟火气的日常，就够了。冻豆腐吸满了辣汤，鱼丸里有鱼籽，羊肉卷很鲜嫩，这些小小的细节，都是他对我的心意。以后每个降温天，咱们都要一起吃火锅，把日子过得像火锅一样，热热闹闹，满是滋味。”
沈叙白收拾完碗筷，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慵懒：“晚晚，今天的火锅好吃吗？下次咱们再买虾滑，你不是喜欢吃虾滑吗？我还跟肉铺老板打听了，下周有新鲜的虾，咱们可以自己做虾滑。”林晚笑着点头，转过身抱住他：“好啊，以后每个降温天，咱们都吃火锅，都像今天这么幸福。”
沈叙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指尖划过她笔记本上的字，眼里满是温柔：“会的，咱们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幸福。”院子里的“晚叙”在风里轻轻晃，新叶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像在为他们的幸福鼓掌。林晚靠在沈叙白怀里，看着这美好的画面，心里满是踏实的甜——她知道，这样的幸福日子，还会有很多很多，因为他们在一起，会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最温暖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