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技术天才
“你们俩还打算不打算干了!”
第二天早上,刚刚走进办公室的李徐二人迎头遭到了刘觉民的厉声喝问,一时都懵了。
“师傅,我们犯什么错误了?”
“谁准许你们私自去查网站后台资料了?我们手中是有权力,也有手段,但越是这样,越得控制自己不去滥用,明不明白?”
“我们不是滥用职权,是怀疑那个作者......”
“身为刑警,对可疑的事敏感这很好,但是该走程序的要走程序,该上报的要上报,你们昨晚发现的事情确实可以查一查,等今天到了队里告诉我,我带着你们正大光明去查不好吗?非得自己大晚上偷偷摸摸去动用私人关系?”
刘觉民这句话一出,李檀溪顿时紧张了:“师傅,我同学是帮我的忙,要处分就处分我,千万别牵连他。”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听市局网监总队的。”
刘觉民冷哼一声,话锋忽转:“你那个同学是叫张拓吧?我听说网络技术很牛?”
李檀溪立即骄傲的昂起头:“那当然!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出名了,很多单位抢着要,要不是因为他是临海人,除了回家哪儿都不愿意去,现在肯定被挖到申城、燕京或者鹏城去了。”
“他技术到底牛到什么程度?”
“太专业的事我也不懂,但听别的同学说起过,凭张拓的技术如果去当黑客,绝对是顶尖级别的。”
刘觉民点头低语:“没想到,临海市局还有这样的高端人才...”
徐沐颜忍耐不住好奇:“师傅,李医生居然会写小说,还写的那么好,你以前知道吗?”
“我不知道,不过谁还没点爱好了?爱因斯坦小提琴拉得很好,耽误他创立相对论了吗?”
刘觉民点上一支烟,在办公室里绕着圈走动,边走边说:“李杉治病救人的本职工作干的很出色,业余时间写写小说有什么问题?不过今天听你们一说,我倒真想看看她那本让你们疑神疑鬼的书是怎么写的了。”
“师傅你真该看看,李医生写得可好了!”
徐沐颜心中的疑惑此刻倒是找到了非常合理的解释,既然李杉和刘觉民相识多年,她知道一些警界内部的细节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她写的什么...”
刘觉民还没问完,门开了,李檀溪和徐沐颜下意识立正:“周局。”
她们又像在审讯室时一样被周绪无视了,因为她的眼睛只看着刘觉民一个人。
“觉民,我、我有事求你。”
大姐,你是局长哎,这栋楼里只有人求你,怎么你还要来求别人呢?
刘觉民咧了咧嘴,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想给我姑姑申请监视居住,她今年六十六岁了,患有二型糖尿病,符合监视居住的条件......”
“不要说了,拿来,我签字。”
嫌疑人监视居住手续需要案件主办警员签字,而此案正是刘觉民负责。
周绪眼眶湿润了:“觉民,谢谢,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刘觉民平静的看着周绪:“我知道你从小父母意外去世,是被姑姑抚养长大的;我知道在你的位置上,做这样的决定面临着许多有形无形的压力,即使这件事手续上完全合规;我还知道,被她的罪行伤害最深的除了她女儿,就是你。”
周绪呆呆看着刘觉民,喉头哽咽,欲语还休,一转身走了。
刘觉民摇头叹息,对目睹此景手足无措的李檀溪说:“能不能把你那位技术天才同学请来,我和他聊聊?”
下午三点,一个头发蓬乱的瘦子推开办公室的门,歪歪扭扭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谁是刘觉民?”
刘觉民低头喝茶,看也不看来人:“他不在。”
瘦子眼球一翻:“明明你就是!玩什么神秘?”
“明明认识我!装什么洋蒜?”
瘦子愣住,但很快眼球又一转:“我知道你,那些案子听说都是你破的,可我不明白:破了那么多案子,立了那么多功,怎么二十多年了,才是个组长啊?”
刘觉民淡定的呷口茶:“你还抬举我了,不瞒你说,这个探组组长还是因为新局长跟我有交情,托了她的福才当上的,说起来,只能算个裙带官吧。”
瘦子又愣住没词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刘觉民不愧是刘觉民,单凭这份君子自污的本事,就少有人能及。”
“我不是君子,也没有自污,我刚才说的每句话都不过是事实而已。”
刘觉民放下茶碗起身迎到门口:“张拓是吧?咱们进屋坐下说如何?”
瘦子老实不客气,两步挪到沙发前,毫不见外的来了个舒服的葛优瘫,刘觉民笑着问他:“我听说你被单位扣钱了?”
瘦子张拓嗖得坐了起来:“那可不!我好心给人帮忙结果自己经济受损失,图什么?这钱按道理说,就得你们青阳分局给我报销!”
刘觉民摇头:“违纪罚款可没地儿报销,不过可以通过年终奖励找补回来。”
张拓讪笑:“想多了,网监总队年终奖励可没我的份,不找茬再扣我点儿就算好的。”
“我也没说网监总队呀,我说的是青阳分局。”
刘觉民认真的望着张拓,对方也听出了他话里的玄机,不住眨眼。
“你的意思是调我来青阳分局?”
“怎么,嫌庙小屈尊了?”
张拓的眼球第三次转动:“你又不是不懂,我市局待得好好的,不升官不给待遇的,凭什么下分局?”
刘觉民讥讽的笑了:“脸皮还挺厚,居然想赖在网监总队?你有那么受欢迎吗?人家想留你吗?”
这句话是根针,张拓顿时像只破气球一样萎了下来,刘觉民斟满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正山小种。”
张拓左顾右盼:“我不喝茶,有可乐吗?”
“第一条规矩:你今后只许喝茶和白水,禁止任何碳酸饮料。”
张拓瞪圆了眼:“凭什...”
“第二条规矩:上班可以不按时来,我不记你的考勤,但有事要用你的时候必须第一时间出现,有问题吗?”
张拓大喜,这种好事是他梦寐以求的,正要满口答应,猛然觉得不对劲。
“哎你等等,听你这口气,我好像已经到你手下了似的?”
刘觉民点头:“手续已经在办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征求本人意见这道程序呢?”
“不必,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刘觉民叼上一支烟,却不点燃,凝视张拓:“跟着我一起做点事,做你想做的事。”
张拓脸上的吊儿郎当此刻荡然无存,认真看着刘觉民的眼睛,郑重点头。
“我知道了,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