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成了半个留守儿童
我们家门口有三棵树,有两棵树的位置离得近一些,刚好就是得天独厚的荡秋千的好地方。每天我都会因为抢这个地方,和隔壁跟我差不多大的林安然抢这个宝地,也曾经因为这个宝地,被同村的小男孩拿石头打破了我的额头。
我们会用蛇皮袋装满稻草,当坐垫,然后再绑上尼龙绳。一般我们的力气不够大,都会让大人帮我们绑上绳子。印象中,我的爷爷帮我们绑得多,但是有时也会是我爸爸或者我妈妈,又或者是安然的爸爸,她的妈妈我反而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可能是见面的少吧!
有时候一般是谁先抢到荡秋千的位置谁就说了算,但小孩子哪有认输的时候。我就会说这是我家门口的树,林安然会说那是她家门口的树。有时候会吵的不可开交,相互发誓说以后谁也不理谁,可是一般就是第二天又照样玩的嗨。有时候也会因为坐垫做的太简陋勒屁股而主动放弃给对方玩,有时,也会因为就想独占,谁也不给。
这天下午,我们照样在门口玩荡秋千。只是好像我俩都有点累了,不太想玩了,本来想撤下秋千玩点别的游戏,这时候,过来了同村的几个小男孩。他们每次都会经过我们玩秋千的地方,我们也没有给他们玩。今天,他们又过来了,我们既然不想玩了,给他们玩一下也是可以的。男孩子到底是调皮的,他们玩的越来越过分,要么是一直踩在绳子上面玩,要么就是把我们做的坐垫给拆掉了,而且他们的力气很大,绳子看出了明显的磨损。我看到这里,我很生气,我不想给他们玩了,于是我和安然一起把他们赶走,然后我俩把秋千绳子拆下来,我把东西都收进去了。
妈妈在厨房做饭,我也在房间里面玩。突然我听到外面有人叫我:“林梦,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我听不出是谁的声音,我循着声音刚走到门口台阶上。“嗡”……有点懵,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我的左上角额头上,我顺势用手捂住了,鲜血顺着捂住的手流下来。我抬头看见,砸我的正是被我赶走的那个小男孩。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用石头砸我干什么,我打死你。”他对我做了个鬼脸,跑掉了。
“妈妈,妈妈,妈妈……”我叫了好多声我妈妈才出来,可能是做饭没听见吧!我哭的歇斯底里,我妈妈可能是因为锅里有菜的原因,简单用纸巾给我处理了一下,又跑去厨房了,过了一会儿,才过来处理我的伤口。我妈妈一边弄一边说:“你跟他们那些男孩子玩什么嘛?”我当天穿的衣服领口有点紧,或者说本身就有点小,本来还想直接脱下来,结果我说痛得很,试了几次,每次衣服都刚好卡在伤口上,我痛得嗷嗷叫,实在脱不下来,只能拿剪刀把衣服剪掉了。妈妈一边心疼我,一边心疼衣服,又白白浪费了一件衣服,还在说我不应该怎样怎样,我委屈极了。真的不是我招惹他们的,是他们主动打我的。这时安然也过来帮我讲事情的经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流了很多血,那一阵感觉有点头晕。我觉得今天真倒霉,好心给他们玩,还被打成这样,真是太不划算了。后来,那个小男孩的奶奶带着他过来给我道歉了,我是不想原谅他的。害我这样,我很生气,但是妈妈却让那个小男孩回去了。
后来连着几天,我都是一个人在门口的树下荡秋千,也一直没有看到安然出来过,最近也没怎么见过她的身影。后来我问妈妈才知道:“原来,她的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她的妈妈带着她走了,她的哥哥跟着爸爸一起生活。”曾经我还觉得安然好可怜,这么小爸爸妈妈就不在一起了,突然我也成为了一个半留守儿童。妈妈从那次吵架以后,听人说是出去找工了,具体去哪里找工,我也没有记住地方,只知道离我们很远,只知道可能回来的机会比较少,每天晚上我都和爸爸围着火炉哭,他哭我也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反正我是因为看他哭的那么伤心,就影响到了我。特别是安然的爸爸到我家来和爸爸谈心的时候,他会哭的更凶,他是不是也后悔当初的行为太鲁莽了呢?如果真的被抛弃了,这真的是他想看到的吗?又或者是同病相怜人的惺惺相惜吗?我也有些不习惯,突然一下,感觉身边的环境都变的陌生了,我很没有安全感,有时候上学总会感觉后面有同学笑我,笑我没有妈妈在身边,欺负我。
从那以后,我也很少玩秋千了,不知是少了妈妈还是因为少了安然。那个时候会跟我的狗长时间待在一起,看它又疯又跳,没心没肺。走到哪里都会叫上它,不过就算不叫它,它也会主动跟着的。似乎它成了我的另一个“朋友”,有它在身边我也能有些许的安心,似乎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不会是一个人。只是我特别怕我们走在路上遇到一群狗的时候,我怕它打不过,也怕它受伤。偶尔也会向安然爸爸打听安然的消息,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了,但是我对她的挂念还是有的,希望她也能开开心心的。我满是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