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于是,三人又针对此事,进屋商讨了半日。最终采用曾玄君的提议,恰逢此时,曾玄君收到潘石智托丐帮弟子送来的书信。
张清修也不得不感慨丐帮弟子果然神通广大,信息网遍布天下。此书信内容,正是之前相约。丐帮弟子满世界将念虚子事迹公布,导致念虚子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得已,念虚子辗转反则,逃回了蜀中,被丐帮弟子和其他各门各派围堵在了九峰山阳平道观。
可搜寻了数日都不见念虚子身影,于是派人赶紧飞鸽传书,让离武当山最近的丐帮弟子携书信通知曾玄君。
曾玄君对阳平观那是再熟悉不过,那可是自己自小长大的地方。念虚子师父和自己在那里度过了十数个春秋,往事历历在目。但除了师父,也只有自己知道那个不起眼的小小的破观,还是有几处机关的。只是,师父明知道自己也清楚那里的一切,看来这是要等自己了。
于是,他简单与两位师兄说明情况,便带着沁儿匆匆下山。山下,丐帮弟子早已准备好马匹,一路上哪里换马,哪里休息,也是被丐帮长老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这样,曾玄君带着沁儿一路西进,直奔蜀地。
一路上,都有丐帮弟子提前打理好了一切。曾玄君与沁儿一路飞驰,到了中途地,在哪休息吃饭,在哪换马疾驰,夜晚在哪休息。丐帮弟子安排得是清清楚楚,所以虽在赶路,倒也不是特别疲累,反而一路上吃吃喝喝,二人调整得还不错。经过不到三日时间,终于从武当山赶到了阳平观。
阳平观位于蜀中西北处,与益州城相隔约百里之外。始建于东汉末年,是道教祖师张道陵张天师弘道的第一个治所,属道教二十四治之首。
道教始创于东汉顺帝(注1)时期,其创教者张陵。后称之为张道陵,亦张天师,也是道教第一代天师。据史籍载,张陵博通五经,潜心研“道”,闻巴蜀地区巫现风盛行,民风纯朴易于教化,便入川布道。初居阳平山,并以为据点创“五斗米道”。其教一经建立便迅速发展,“民夷倍向”,“翁然奉之以为师,弟子至万户”,为便于管理,又置了三等二十四治的管理体系。“治”就是各教区中心,而阳平治为二十四治之首,就是“中央教区”,地位显赫,其都功就是道教领袖,为子孙承传的世袭制。传至三代,其孙张鲁就建立起一个政教汉合一的政权以至朝廷力不能征……雄据巴汉三十年,这在世界历史上仅穆罕默德创伊斯兰教相比,只晚四百来年,所以被海外学者誉为“东方耶路撒冷”。
张鲁降曹北迁后。道教仍继续发展,阳平治仍存,仅因避唐高宗名讳而改为阳平化,法事仍盛。但宋元以降,道教渐趋衰落,至明太祖朱元璋时期,阳平观已基本没落,成一处破旧不堪的小道观。终年不见居士香火,这一百多二百年间,此道观便基本荒废。
再加上人才凋零,传到此时只有念虚子和曾玄君二人。因武功低微,也基本上退出江湖门派。武林经过这一二百年时间,几代英雄大侠的更迭,阳平观便淡出了人们视线。
…………
当今江湖,这几年因“江湖令”搅得是血雨腥风。丐帮在潘石智得引领下,让罪魁祸首念虚子无处遁行,最后追赶并围堵在了他老窝子阳平观。
虽说阳平观乃破旧道观,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毕竟曾经也是辉煌过的地儿。所以,仅管丐帮以及接到丐帮扩散出消息,得知念虚子之事的其他门派,一起将念虚子围困在了这阳平山的山顶半月有余。但依旧是寻不得这恶贼。
因此潘石智想到这天下第二熟悉道观的人便是自己结拜兄弟曾玄君,便有了武当山曾玄君与沁儿快马加鞭赶到蜀中老家之处。
随着离目的地越近,曾经的一切又历历在目。阳平观,师父念虚子收养了孤儿的自己。曾玄君从小在这里长大,十数年的生活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虽然经过百年的沧桑,这已经是个残破的道观,可师父的养育和教导也一刻未曾消散。
如今的江湖被搅的天翻地覆,虽根本原因在朝廷,可朝廷的初衷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各种仇杀,新仇旧恨,最根本的祸端便是自己的师父念虚子。曾几何时,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他是武林的败类,是祸害。
悉数近几年的孽债,念虚子已经犯下了许多过错。峨眉派的鸾樱师太,丐帮前任帮主王尚祖……等等等等,大大小小的血仇,就是死上几十次几百次也难辞其咎。曾玄君不敢深想,若是真被武林中人擒获,他一定不得好下场。可是他贻害世间,绝不能留他在世。
曾玄君这复杂矛盾的心情,经过几日的追赶,也不曾得到最佳的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终于,曾玄君和沁儿来到了阳平关的阳平山,山顶的道观便是阳平观。这阳平山早已围满了江湖中人,各门各派都尽数在眼前。少林、武当、峨眉派,就连山东天龙帮和青莲教,长安飞云门等等门派的人都在这里,当然,人数最多的还是潘大哥所率领的丐帮弟子。
这山头很久没有这般热闹,足有数万人挤在了这山头。当然,曾玄君明白,有的门派和江湖中人其实和师父念虚子并无任何瓜葛。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自是念虚子那超世卓绝的剑法。希望除掉这江湖魔头后也能分一杯羹,哪怕只有一招半式,也能让自己门派威震一方。
见曾玄君到来,众人也将目光都锁定到了他身上。曾玄君的名气在近几年可谓是水涨船高,他的名号早因为“江湖令”响彻武林。可不少人连他样貌都不知道,如今都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但曾玄君可没闲工夫理这些踩水划船之人。
丐帮弟子见曾玄君赶到,立刻上来几人。其中一人道,“曾少侠……一路上辛苦了,我家帮主在山顶观内等您。”说完,指了指山顶。
曾玄君也不废话,和沁儿分别从自己马上胯下。曾玄君拱手抱拳回道,“有劳这位丐帮兄弟了。”然后大步流星朝着自己熟悉的山上走去,沁儿也紧随其后跟在自己曾大哥后面。
几名丐帮弟子也立马跟上,随后虽有江湖中人也有序跟着。山脚面八方逐渐聚拢而来,数百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开赴山顶。
阳平山不高,站在山脚向上眺望也能隐约看着最顶上的道观。所以仅一万多人便可将此山围得水泄不通。山顶更是只有仅仅千余人,便把这阳平观占得是人满为患。只有各门各派掌门经营弟子们才得以踏入阳平观,其余弟子都在山腰山脚处待命休息。当然,这些人更多的都只为那念虚子手上的绝世简谱而来。
不到半个时辰,曾玄君与沁儿在众多人的拥护下踏入了阳平观。这道观曾玄君自是再熟悉不过,正门进入后,其实就一处平台广场。
此观坐西向东,仅是一个方形布局。西侧乃三清殿,北侧乃三间破屋,曾玄君和念虚子曾住在其中两间。南侧只是一个联排房间,早已没了门窗,更像是一个内院大厅。正东则是道观大门,大门两侧是层次不齐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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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东汉顺帝:公元125一14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