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念虚子道,“果然,还是我大徒儿厉害!看得通彻,眼光远!”
曾玄君问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师父告知。”
念虚子笑道,“还有什么事能难倒聪明的你?”
曾玄君道,“‘魂燕剑法’变化多端、高深难测,尤其最后两式以几乎无敌之资独霸武林,可最后两式需要高深的内力才行。短时间内人是无法快速提升自己的内力的,峨眉派的武学‘七布施’便是最佳的方法之一。这也是为啥峨眉派将自己这门武学列为禁止修行的邪功。此武学虽能快速习得高深的内力,但却副作用极大,对自身甚至他人都有不小的伤害。我想知道的是,师父你怎么知道这套邪功,又是怎么知道它藏在峨眉的具体位置的?”
念虚子听完立刻拍手叫好,拍了数个巴掌,才解释道,“问得好。这也是为师自己最大的秘密,也从未对你提起过。告诉你也无妨,峨眉派现在是佛教,可用的武功却有些偏道教,你们不觉得吗?”
经念虚子这样一提醒,好像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念虚子继续说道,“峨眉祖师你们都知道,是司徒玄空,号称白猿祖师。什么‘袁公剑法’、‘白猿通背拳’、‘动功十二桩’等等等等,很多功夫也是流传下来的。可你们知道吗?这位白猿祖师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道人!自他创派峨眉派以来,广施以德,招募了大批弟子门人。这里面就有各种各样的人!南北朝时期,慧持修建了普贤寺,香火却极其旺盛,自此,峨眉派正式成为佛家独控的局面。以至延年至今,还成为了武林四大门派之一…………臭小子,你别忘了,咱们道观就在蜀中,可你从不知道为何咱们道观在蜀中,为了沦落至今残破不堪吧?”
曾玄君低下了头,这么多年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关心过道观的事。虽然小时候和师父过得很精彩,历来关心的只是吃不吃得饱,关心的也只是师父。当年孤儿,被师父收养,想着能和师父过此一生,两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的确真的没有太过关注过那破道观。
念虚子道,“这几百年发生太多,老道我其实也不是特清楚了,只知道我师父传给我时就那样了。而师父临终对我说的,才让我永生难忘。你那么聪明,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其中缘由了吧?”
曾玄君一下没了气势,低声道,“能知道这邪功的秘密,想必当年和祖师爷也能扯上不小的关系。道佛之争也就是政治之争,又没有对错,只有输赢。既然佛赢了,那道自然……”
潘石智此时大声道,“那也是你们门派内部的事,为何要扯上其他帮派,为何要杀我义父!”
兰桃插嘴道,“要削弱门派称霸武林,自然是要除掉这些高高在上的门派的领头人!丐帮自然也在我们的目标内,至于说为何先对你们丐帮下手……嗯……我想想……那可能是你们丐帮在这些大门派之中实力最弱吧!”
“最弱?”潘石智本就有杀父之仇在身,听到仇家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就要上前比划比划。
兰桃却又说道,“两位少侠不要着急嘛……既然师父已经开口,那自然是有些小礼物要送给二位的。”
曾玄君和潘石智还有沁儿、丐帮几人立刻提高警觉。这两师徒武功高强是其次,阴谋诡计才是最麻烦的敌手。
兰桃到,“既然师父承认身份,那自然就是要告诉你们全部。你们下了地府,才免得是糊涂鬼。”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筒,一拉下面的绳子,一根小竹子立马窜上天,发出尖锐且响亮的声响。这是一截竹子,里面做了机括,只要一拉动绳子,竹筒里面的细竹子便弹射上天。小竹子上分三面有规律刻了一些槽度,随着机括弹上天,快速的风阻撞击小竹子上的坑槽发出响亮尖锐的声响。这也是军用级的信号筒。
此信号一发,里面从洞口涌进来一队人马。这些人全部策马而立,训练有素,穿着统一的褐绿色衣裤,腰间别着绣春刀,这是一群身着斗牛服的锦衣卫们。前前后后约五十人,看来这次朝廷也是下了血本,调遣了近一半的高阶战力来。再加上念虚子、兰桃儿人,恐怕这次众人是插翅难飞、要命丧这狮口岭了。
可紧接着,随着一声响亮的号子传来,整个狮口岭感觉地动山摇。只听得四面八方传来整齐的声音,“吼!吼!吼!吼!”随着这声音逐渐聚拢,那声势呼天盖地。这是由数万人的整齐咆哮的号子声……
这声音,也足以震撼住了在场五十老人的所有锦衣卫。再武功高强,面对这数万的人,还是不禁惊起胆怯。
念虚子担心地问道,“这是你们丐帮?”
潘石智回道,“是的……我给这些丐帮兄弟下了一个命令。只要你们一放信号,这也同时是我们进山的信号。”
“这也是你们安排的?”
潘石智答道,“你以为我兄弟给我透露的信息我就没法准备吗?丐帮兄弟遍布天下,哪怕我已深在这狮口岭,也是能快速传达并着急这个区域的丐帮兄弟们。何况自发现我曾兄弟的信息到此时此刻,还是有那么多天时间,足够准备这些了。念虚子,今日就为我义父报仇,也是你的死期。”
正要动手,为首的一名身着黑色飞鱼袍的锦衣卫突然大声道,“等等。我等有话同曾少侠、潘帮主说。”
潘石智立刻举手示意,众丐帮弟子也暂时停止合围的行动。
曾玄君问道,“这位大人,请问有何事?”
为首的锦衣卫说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不过就在刚才,我等在岭外收到飞鸽传书的加急密件……还望二位及在场的各位容我等相告知,听完再最后决定吧。我等是朝廷柱石,也不想乱杀无辜,打打杀杀也是最末决策罢了。”
看来这些锦衣卫也是贪生怕死之辈,真面临这种绝对劣势下,也不想枉送了自己性命。
潘石智淡淡说道,“各位大人,不到必不得已的地步,我们也不想和朝廷做对。既然大人有话要说,但说无妨。”
此时这位锦衣卫说道,“镇抚使刘勉大人,因斩杀叛贼朱文有功,凭朱文头颅,明年将升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所以,我等今日执行的任务已意义不大,刘大人似乎有一套新的政策要实施。所以飞鸽传书与我等,与赛大人所布置的任务可暂且由重转轻,由轻转无。保存好我等有生力量,对之后新的任务做好准备。”
刘勉?曾玄君心里一惊,在东藩岛时听朱宫主详细说过。刘勉大人网开一面,想了个法子他们才能逃出竹虚宫……所以曾玄君对刘勉不免也有许多好感,认为他是个好人。
潘石智也心里分析着,看样子,刘大人对江湖之事有新的理解和措施。他可能不会继续赛哈智的那套政策。既然刘大人有新的想法,今日之事也看得出来刘大人的用意。何不卖个关子,以后丐帮在江湖立足,也算有了锦衣卫的人情,做事也要方便一些。而且能和平处理最好,打打杀杀,总会有一些伤亡,对朝廷而言丐帮也会成为祸患,日后更是麻烦不断。对丐帮兄弟而言,也避免了无谓的纷争。
于是,曾玄君和潘石智相视一望,二人心领神会达成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