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等到辰时,终于皇上来了。太监来不急通报,一人便推门而入。
“是武当张清修张天师吗?”
只见这人二十七八岁,全身黄衣龙袍,此人便是当今圣上。二人忙向圣上弯腰鞠躬,行了大礼。
张清修回道,“陛下安好。”
“哈哈,果然是你,朕上次见张天师,还是个皇太孙呢……一晃多年,天师安好?”
这位圣上治理国事也是不错的,虽生性顽皮,被有些百姓成为蟋蟀皇帝,他酷爱玩乐。但总的说来也是位明君,至少所有的玩耍娱乐也都建立在处理完正当国事之后。因此这性子嘛,自然有了几分洒脱。
皇上看了眼曾玄君,“天师,这位年轻人莫不是你新收的徒弟?”
张清修忙解释道,“陛下,这位是我师弟……是师徒这些年新收的关门弟子。”
皇上大惊,“啊?是天师您的师弟?这么说,是张三丰张真人的弟子?”
“贫道岂敢骗陛下。”
皇上大惊,“好!想当年,张真人协助皇太爷爷战大元功不可没。皇爷爷对武当是崇敬之高,想不到张真人还活与世,真乃神人啊!”
张清修道,“师父他老人家二甲子又念年……”
皇上又喜道,“果真神人啦!武当不愧为道派之首,果然是延年益寿的宝地啊!哦对了,这次天师和蔽师弟造访,不知有何要事呀?”
“陛下万岁,陛下明智……今日前来却有要事……师弟……”
曾玄君上前两步,忙从身后掏出一块包袱。
锦衣卫见状,八人立刻抽刀上前。曾玄君和张清修见状一愣。皇上忙摆摆手,众锦衣卫又各自插回自己绣春刀,向后退了几步守在门边。
只见曾玄君打开打开包袱,用力一甩,顿时一块大布铺展开来,慢慢沉在地上。布上整整齐齐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皇上惊道,“这是?”
曾玄君抱拳道,“启禀皇上,这是‘万民书’。”
“‘万民书’所谓何事呀?”皇帝陛下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马追问道。
曾玄君突然跪地,磕了一头,脑袋深深埋在地上,“皇上……恳请您废除‘禁武令’!”
皇上一听这个,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当年皇爷爷晚年时期颁布的一条法令,其目的主要是削弱江湖势力,让父皇登基后可削弱世间势力,巩固朝廷力量。可惜父皇在位不久,便……最后传位与自己。也算因此政巩固了大明皇权。
皇上说道,“此政是皇爷爷当年颁布的,让朕废除,这是对皇爷爷的不敬……这不好吧?”说完,他望着张清修。
张清修不语,他还在分析这位皇帝陛下的想法。因为凭他这一句话,是在找理由推辞,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周转。
曾玄君跪在地上,继续说道,“陛下……自我大明王朝建立至今,蒙古大元退而向北,如今也依然侵犯着西北。东北也联合着女真在侵占这大明国土……武林中像丐帮等不少门派也都参与了保卫边境安全之战。像南面海边,也受倭寇等外敌骚扰,福建南少林的武僧也参与抵抗……若是‘禁武令’继续下去,这些力扛外敌的武林中人不但要抵抗外敌,还要躲避朝廷的抓捕。望皇上明察呀……”
“这……此事容朕想想……容朕想想……”皇帝陛下也陷入两难。的确,如今大明王朝虽是盛世,可边境的冲突一直都存在,这些武人或多或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内斗再争得厉害,外敌入侵之时,他们也是一批民间武装力量。
此时,看着曾玄君一直跪在地上请求当今圣上,皇帝也有自己的顾虑摇摆不定。
皇上换唤了身边一名锦衣卫,“你去把你们指挥使叫来,朕想听听他的意见。”
那人赶紧退了出去,不一会,他领着指挥使来了。路上已经将现场情况给指挥使说得很明白,指挥使自然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一进门立刻单膝跪地,给皇上行礼,“陛下,您叫我?”
皇上见他来到,喜道,“刘勉,你来了?路上都听说了吧?此事你怎么看?”
他看了看武当张清修,又看了地上的“万民书”,再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说道,“微臣觉得这位少年说得有理,只是……”
皇帝追问道,“只是什么?”
这名锦衣卫指挥使刘勉抱拳起低头回道,“只是这是明成祖颁布的诏令,若是废除,恐有不妥呀。”
见到朝廷的反应,张清修已明白,于是,他此刻站了出来,说道,“陛下,指挥使,贫道有一计算了,不知可否?”
皇上见张天师终于肯发表意见,自然是兴喜,“天师不必客气,有何良策尽管提。”
“不敢。”张清修缕了下拂尘,继续说道,“贫道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用废除‘禁武令’,又可保障边疆的顾虑。”
曾玄君听到,忙抬起了头……他看到刘勉,一下震惊。此人不是那时在竹虚宫放走朱文的那名锦衣卫吗?如今,他已升任指挥使了啊!
张清修当然注意到了曾玄君的变化,他不想曾玄君将江湖之事推到皇帝面前以增后续麻烦,赶紧转移注意接着说道,“陛下,不如您将‘禁武令’稍稍改上一下。”
皇帝激动问道,“怎么改?”
“您看‘限武令’如何?”
“限武令”?!对啊,限制一下就好了,限制习武人数,限制高深武学的练习者,这样也能控制江湖上各门各派的崛起,也方便管理不怕这些习武之人动粗动怒,亦可减少对武林门派管理上的伤亡。也可借江湖门派的武人压制边陲安保。
“好一个‘限武令’,不愧是武当张天书!果然有一套!好,因时制宜,只做修改不做废除,这样就不算对皇爷爷的亵渎了。好!来人!”
“微臣在!”刘勉低头行礼道。
“唤中书省内阁来人,朕要拟旨……”
“是……”
……………………
午时,曾玄君和张清修走出了皇宫,看来此事告一段落。虽然废除“禁武令”没有达到,但各退一步改成“限武令”也算是最大最好的结局了。
此时几名锦衣卫跟了出来,曾玄君往向来处。一人策马驱进,正是指挥使刘勉。
“曾少侠别来无恙啊。”
曾玄君立刻下跪,“多谢刘大人……”
话还未完,刘勉一个侧翻,从马上踢了一脚借力直落到曾玄君面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伶俐,他忙拉起曾玄君。
“曾少侠不必多礼……那都是在下该做的……都是皇族又何必赶尽杀绝……一切都随之而过吧……”
曾玄君无言以对,只得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少侠,咱们就此别过吧。”刘勉转向张清修,“天师。”
“刘大人。”
“这两匹马是陛下托我送来的,还望笑纳。”
张清修笑道,“替贫道向陛下谢恩,有劳刘大人了。”
“嗯,天师,曾少侠,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请。”
二人目送刘大人进了宫,转头,发现第一座建筑下,柱子旁沁儿姑娘在此守候。
曾玄君见到,立马飞奔向沁儿,“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曾大哥……所以跟来了这里。”
“这不胡闹吗,要是你的身份被发现那还得了。”
沁儿低下头不语。曾玄君见状,把沁儿揉在怀里。此时张清修牵了马过来,“师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曾玄君直接回道,“和沁儿游遍天下……”
张清修点点头,“好……也好……只是,空了回武当,我和李师弟还等你来看我们……”
曾玄君一把骑上骏马,把沁儿也拉了上去,“掌门师兄……有空会来看你们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驾!”
“你们多保重……”
曾玄君带着沁儿策马扬鞭,快速向城外跑去,慢慢消失在了张清修面前。
……………………
经历此事之后,人人都知晓曾玄君的传奇,众门派也无不感激武当和曾玄君的付出。很多人也想结交一下这样的人物,可至此之后,曾玄君就像消失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