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节：蛛丝马迹
临时的避难所
千里之外的一处荒芜山谷中，三个疲惫的身影艰难地行走着。
“咳咳...“凌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虚无闪电对他精神世界的创伤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
萧破军的情况也不好，右臂在战斗中被虚无能量侵蚀，现在整条胳膊都呈现诡异的灰黑色，不时传来阵阵刺痛。
敖霆虽然是龙族，恢复力惊人，但精神上的打击让他始终处于沉默状态。
“前面有个山洞，“萧破军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天然洞穴，“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下。“
三人进入山洞后，敖霆立即布置了隐蔽法阵。虽然这种简单的法阵对虚无之王那种级别的敌人毫无意义，但至少能避开一般的搜索。
“呼...呼...“
凌一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万象概念图谱》在他手中黯淡无光，几乎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第零号前辈，您还好吗？“凌一在意识中轻声询问。
良久，一个虚弱的声音才传来：“还...还活着，但受创严重。虚无闪电不仅攻击了你，也对我造成了巨大伤害。“
“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以目前的情况...至少需要半个月。而且，《万象概念图谱》的很多高级权限暂时无法使用了。“
凌一心中一沉。失去了《万象概念图谱》的大部分功能，他们的实力可以说是跌到了谷底。
##令人费解的巧合
“凌一，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萧破军突然开口，表情异常严肃。
“什么？“
“关于这次失败，有太多巧合了。“
敖霆也抬起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萧破军走到洞口，确认没有人跟踪后，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虚无之王对我们的了解太深了？“
“比如说？“凌一强撑着问道。
“他知道你有《万象概念图谱》，知道概念权限分享的机制，甚至连焚天谷有古老防御系统这种秘密都提前准备了破解方法。“
敖霆点头：“没错，这种程度的了解绝不是临时情报收集能做到的。“
凌一仔细回想着战斗的细节，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还有一点，“他缓缓说道，“虚无之王为什么会选择在焚天谷攻击我们？为什么不在我们力量更弱的时候动手？“
“这说明什么？“萧破军问道。
“说明有人在向他们提供情报，“凌一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且这个人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三人陷入了沉默。这个可能性让他们不寒而栗。
##可疑的线索
“仔细想想，“凌一强忍着头痛分析道，“从我们离开青云宗到前往焚天谷，有哪些人知道我们的具体行动？“
“青云宗的高层肯定知道，“萧破军说道，“青云子宗主、各个长老...“
“天机老祖也知道，“敖霆补充道，“他给梦瑶传递的消息中就提到了焚天谷。“
“还有龙族的族老们，“敖霆继续说道，“我临走前向他们报告过行程。“
凌一摇头：“这些都是高层人物，如果他们是内奸，我们早就死了。问题是...还有谁知道？“
“同辈的弟子中，知道详情的不多，“萧破军思索道，“青云剑算一个，他经常出现在我们讨论事情的时候...“
“等等，“凌一突然想起什么，“萧兄，你说青云剑经常出现？“
“对啊，而且总是很巧合，“萧破军回忆道，“我们每次讨论重要事情，他都会恰好路过或者找借口过来。“
“还有什么异常吗？“
敖霆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在青云宗时，我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传音术波动，但当时以为是长老们在暗中保护我们...“
“传音术？“凌一心中一动，“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讨论前往焚天谷的那天晚上，“敖霆仔细回忆，“那股波动很隐蔽，如果不是龙族对空间波动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方向呢？“
“好像是...从青云剑的住处传出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心中。但这还不足以下定论。
##更多的疑点
“还有别的线索吗？“凌一继续追问。
萧破军沉思片刻：“青云剑的实力提升速度似乎有些异常。三个月前他还只是内门弟子中的中等水平，但最近几次见到他，感觉他的气息变得很深邃，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三个月前...“凌一抓住了关键词，“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我们第一次遇到概念收割者之后不久，“萧破军努力回忆，“对了，那段时间青云剑还失踪过几天，说是出门历练。“
“历练回来后，他有什么变化？“
“变得更加...沉默了，“萧破军皱眉，“以前的青云剑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很清澈。现在的他，总感觉眼神深处有种冷漠。“
敖霆也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前几天在青云宗时，我无意中撞见青云剑在练功，他使用的功法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像是...就像是虚无能量的波动。当时我以为是错觉，毕竟青云宗的功法不可能和虚无有关。“
凌一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些线索单独看起来都不算什么，但连在一起就很可疑了。
但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意外的访客
“有人来了！“敖霆警觉地站起身。
“会是虚无军团的追兵吗？“萧破军握紧剑柄。
但接下来传来的声音让三人都愣住了：
“凌一师兄？萧破军师兄？你们在里面吗？“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是谁？“凌一警惕地问道。
“是我，苏雨...青云宗的苏雨。“声音有些哽咽。
凌一想起来了，苏雨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和青云剑同一批入门，平时话不多，实力中等。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雨？你怎么找到我们的？“萧破军疑惑地问道。
“我...我跟踪那些黑甲战士的撤退方向找过来的，“苏雨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宗门里都在传你们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在焚天谷战死了...“苏雨哽咽道，“但我不相信，所以偷偷跑出来寻找。“
凌一和萧破军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宗门里都认为他们死了，那说明...
“你进来吧，但要小心，我们受了重伤。“凌一说道。
苏雨缓缓走进山洞，借着敖霆制造的光芒，三人看清了她的样子。
这个平时清秀文静的女孩此刻显得憔悴不堪，眼中满含泪水，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新伤。
##宗门的消息
“苏雨，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敖霆关切地问道。
“路上遇到了一些虚无军团的残兵，“苏雨简单解释道，“师兄们，宗门里现在很乱，大家都在议论焚天谷的事情。“
“都在说什么？“凌一急切地问道。
“说焚天谷被彻底摧毁了，你们和云梦瑶师姐一起战死在那里，“苏雨眼泪止不住地流，“还说敖霆兄也...“
“谁最先传出这个消息的？“萧破军敏锐地问道。
“是...是青云剑师兄，“苏雨有些困惑，“他说收到了可靠情报，但具体来源没说。宗主和长老们都很相信他的话。“
三人心中一动。青云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生死？除非...
“青云剑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凌一试探性地问道。
“异常？“苏雨想了想，“好像...好像没有太明显的。不过，他这几天经常独自外出，说是要调查虚无军团的动向。“
“独自外出？“萧破军皱眉，“以他的实力，敢单独对抗虚无军团？“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苏雨点头，“而且每次外出回来，他的气息都会变得更强一些。“
##更深的疑虑
凌一沉思片刻，决定试探一下：“苏雨，你对青云剑这个人了解吗？“
“了解倒不算太深，我们虽然同期入门，但平时交流不多，“苏雨回答道，“不过最近几个月，我总觉得他有些...变了。“
“怎么说？“
“以前的青云剑师兄虽然沉默，但给人的感觉很温和。最近的他，总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苏雨抱住自己的肩膀，“特别是他的眼神，有时候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看猎物。“
萧破军和敖霆同时看向凌一，眼中都是同样的想法。
但凌一没有急于下结论，而是继续问道：“除了青云剑，还有其他人表现异常吗？“
“其他人...好像没有，“苏雨仔细想了想，“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青云剑师兄最近经常和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密谈。那个人总是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而且身上有种很不舒服的气息。“
“什么样的气息？“凌一心中警铃大作。
“就像是...就像是死人的气息，冰冷而空虚。每次他出现，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要远离。“
敖霆倒吸一口冷气：“虚无气息！“
但凌一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现在还不是暴露怀疑的时候，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谨慎的计划
“苏雨，“凌一认真地看着她，“接下来我要拜托你一件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情。“
“什么事？师兄尽管说。“
“回到宗门后，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们，“凌一郑重地说道，“包括青云剑在内。“
“为什么？“苏雨疑惑不解。
“因为我们怀疑，宗门里可能有人在向虚无军团泄露情报，“萧破军简单解释道。
苏雨震惊地捂住嘴：“怎么可能？“
“现在还只是怀疑，所以我们需要你帮忙收集更多的证据，“凌一继续说道，“特别是关于青云剑的行踪和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我...我明白了，“苏雨虽然害怕，但还是坚定地点头，“我会小心的。“
“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敖霆叮嘱道，“如果真的有内奸，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那你们呢？“
“我们要去寻找变强的方法，“凌一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一个月后，在落月山汇合。到时候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苏雨离开后，三人继续讨论着刚才收集到的信息。
“现在怀疑的焦点都指向青云剑，“萧破军说道，“但我们还是不能完全确定。“
“对，“凌一点头，“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在故意栽赃。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不管怎样，“敖霆握紧拳头，“总算有了方向。接下来就看苏雨的调查结果了。“
##前往试炼
“现在我们去哪里寻找力量？“萧破军问道。
“第零号前辈，除了焚天谷，还有其他的远古遗迹吗？“凌一询问道。
第零号虚弱的声音传来：“有...在东海深处有一座'概念试炼岛'，那里保存着远古文明的训练设施。但是...“
“但是什么？“
“那里的试炼极其危险，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怀疑虚无军团可能也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
“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有内奸在泄露情报，那么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所有地点都可能不安全。“
凌一沉思片刻：“那更要去了。“
“为什么？“萧破军不解。
“因为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凌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如果那里真的有陷阱，我们就将计就计。说不定能抓到更大的鱼。“
三人整理好装备，踏上了前往东海的道路。
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寻找力量，还要揭开隐藏在暗中的真相。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